這幾天來何言信就這樣,在其他人面前也正常的跟宋葉箐交流,只是一到單獨(dú)相處的時候,就一副我還在生氣,別跟我說話的樣子。
現(xiàn)在車廂里只有他們一家,他在孩子面前倒是沒太明顯。
宋葉箐自知理虧,倒也不惱他,只是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可何言信每天早出晚歸的,她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jī)會跟他好好談?wù)?,而這會顯然也沒法談。
外邊趕車的是阿平,其他人都在后邊的牛車上。
秋娘原本不想來的,最后還是何言信說她得來給他們弄吃的,母女倆這才上了牛車。
除此之外,他們還特意等周際川的旬休日,帶他一起來了。
所以除了他們這夫妻倆的隱隱鬧別扭外,所有人都很期待今天的出行。
“嫂子,就是這嗎?”半個時辰后,阿平在宋葉箐的指路下駕車到了目的地,把車速放緩,朝里邊大聲問道。
“對,我們到那邊去?!彼稳~箐過去掀開車簾,指了個空曠的地方。
把兄弟倆抱下車后,何言信看著她的背影,好想問一句這里這五年來有沒有變化,可張了張嘴還是沒問出口。
他確實很生氣,最近不理她其實也是想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一些,否則他會控制不住的。
從認(rèn)識宋葉箐到現(xiàn)在,他一直覺得對方仿佛是高山上的云霧,讓人看得見抓不著。
告白的時候他雖然看上去勝券在握的樣子,實則渾身緊繃,慌張到不行。
幸好,她答應(yīng)了自己,還有了實實在在的回應(yīng)。
可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的不確定,生怕她只是為了孩子,因為身份……
即便宋葉箐提出原主可能是他們的前世,何言信也沒有太大欣喜的感覺。
甚至在夜深人靜時,會忍不住想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和自己在一起的。
對于在現(xiàn)代生長到二十一歲,擁有完整生活歷程的他來說,就算有原主記憶,可這前世之說還是太過虛無縹緲了。
何言信是第一次動心,第一次談戀愛,還不能很好的處理兩人的關(guān)系,所以遇到矛盾,也只會冷處理。
而宋葉箐呢,本來就對這些事情淡然,更不知道他心中有那么多思緒,所以就跟個沒事人一樣,看得何言信更加煩悶。
“咱們在這搭燒烤架吧?”她站在小溪邊,轉(zhuǎn)身詢問在那發(fā)呆的何言信。
“都好?!彼剡^神來,借著給何承則整理衣服的動作,避開了跟她的對視。
其實如果他直視宋葉箐的話,就能發(fā)現(xiàn)她詢問時,臉上雖笑著,但其實是有些小心翼翼的。
宋葉箐此時遠(yuǎn)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淡然,甚至有了幾分說不出口的委屈。
她并不覺得兩人之間出現(xiàn)了問題,低頭的那一方必須是男人,只是他現(xiàn)在這樣,還是讓她有些難過。
所以在何言信明顯的回避后,她臉上的笑也沒了,沒有再說什么,只默默地把牛車上拉的東西取下來。
其他人不蠢,多多少少察覺出兩人的不對勁。
剛剛還在興奮,嘰嘰喳喳跟秋娘聊天的阿花也漸漸停了下來。
好在何言信反應(yīng)過來,不能因為兩人的事,讓這次計劃了許久的郊游變得不完美。
他走到宋葉箐身邊,接過她手里的東西。嗯,還趁機(jī)拉了把她的小手。
氣還是要生的,但媳婦可不能放開了。
摸了小手后,何言信悄悄的道:“晚上回家再找你好好算賬?!?br/>
宋葉箐被他語氣中濃濃的怨念逗得想笑,可笑出來就不好收場了。只得重重點頭,“好,我等著?!?br/>
何言信哪能看不出她在憋笑,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后大聲招呼其他人。
“來來來,把東西都放那邊去,弄好再自由活動,都別偷懶哈,不然我們就一起餓肚子吧……”
他這話其實就是在調(diào)侃,其他人聽了也就嘻嘻哈哈的表示絕對沒偷懶什么的。
何言信拿出以前帶員工團(tuán)建的表現(xiàn),讓他們放松下來,氣氛也就活躍起來了。
“這水能直接喝嗎?”他問宋葉箐。
走這么遠(yuǎn)來玩,當(dāng)然不可能只吃個燒烤就回去,所以他們還帶了廚具,打算做頓飯。
為了方便,菜在家就洗好了,但還是得用水。
宋葉箐往小溪的上游眺望了一會,說:“還是別用吧,這附近的人家會來這放牧,來玩的人也多,誰知道岸邊有些什么。”
這不,因為是春天,附近的花也開了。
他們不遠(yuǎn)處就有一群小娘子,帶著丫鬟在打鬧玩樂。讓人看了不禁嘆道:真是青春正好。
宋葉箐想了想,說:“這邊上去的山洼處有個泉眼,半山腰的道觀就喝的這個,咱們也可以去打?!?br/>
于是阿平跟德西拿了兩只木桶,跑去打水去了。
溪水并不深,周際川帶著兄弟倆到岸邊觀察水里的游魚,時不時傳來他們興奮的叫聲。
他們是吃了早餐才出門的,倒也不急著做午飯。
于是把東西放好后,阿花跟秋娘帶著彭阿薇就去了三個小孩那邊,把空間留給了兩人。
“好像不用等到晚上了。”宋葉箐嘴角含笑,對何言信道:“來找我算賬吧?!?br/>
即便父親去世得早,宋葉箐也從父母那里學(xué)到了一些東西。比如兩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交流。
你不說我不說,就算是小矛盾,也會變成大矛盾的。
何言信哪會不明白這個道理,于是借著袖子的遮擋,牽起她的手遠(yuǎn)離了人群。
“我錯了,那天我應(yīng)該去找你,或者等你回家一起商量,再去辦事情的。”
沒等他主動“算賬”,宋葉箐就再一次跟他道歉了。
“你都不知道,我一個人的時候可害怕了。翻墻的時候老覺得有人發(fā)現(xiàn)了我,真怕被人抓起來。那時候我就在想,要是你在我身邊就好了……”
一個曾經(jīng)經(jīng)常在深夜捉鬼的天師說自己害怕這種話,顯然是在哄人。
但何言信沒骨氣得很,聽她這么說,心里頓時就軟了。
尤其是在我身邊那句話,讓他覺得自己也不是那么沒用,宋葉箐還是需要他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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