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空氣死一般的沉寂。
卓男瞪了他足足十秒,眼里擠出血絲:
“?。俊?br/>
他的聲音低沉了一個檔次,像是打雷般轟鳴出來。
“難道我說錯了,她連你馬子都不是?還是說……”
托比捂住嘴巴,故作驚訝狀,聲音中充斥著嘲笑。
“這等尤物,難道你連玩都沒玩過?”
這話像是一顆火藥般,瞬間就把導(dǎo)線點(diǎn)燃了。
卓男猛地一拍桌子,爆發(fā)出嚇人一跳的強(qiáng)烈聲浪,頭發(fā)像刺猬一樣炸了起來。
“你再說一遍?”
他的眼神中好像要冒出火來。
“哎喲哎喲,被說中了,咔咔咔!”
托比彈起身子,橫跨在桌面上,本就壯實(shí)的身影看上去更顯高大。整個人瞬間變得充滿進(jìn)攻性,和剛才懶散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要打架嗎,屎殼郎?”
他陰笑著道。
這大庭廣眾之下,很明顯是打算翻臉了。
有些人發(fā)出陣陣暗嘆,一個個都等著看好戲。
此時,卓男感到異常的憤怒。
就好像是汽油澆在火苗上,瞬間就炸開了。
他感覺渾身的汗毛都在顫抖,上牙快把下牙咬斷了。
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這似乎是他出生以來最憤怒的一次。
“阿男,不要受他挑釁!”
星璃似乎觀察到了卓男的逆端,急切地轉(zhuǎn)過頭來,小聲道。
她知道矛頭指向的是自己,但如果現(xiàn)在卓男被憤怒沖昏了頭腦,那是絕對不明智的。
這是在武儀靈塾的教禮堂內(nèi),如果打架能被赫免的話,這里也就不是什么“圣地”了。
雖然新生打架很正常,不過就算退一百步來說,如果兩人真的動手了,那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
如果按量體值來算,托比一根手指頭,不,一根手指甲都能把卓男戳死。
八十九比七,實(shí)力太懸殊了,況且卓男現(xiàn)在連站都站不起來,怎么可能有力氣打架。
盡管喘的不行,卓男還是挺起了腰桿,臟兮兮的面孔狠狠地蹬著托比囂張的嘴臉,向地上呸了口痰,像根本沒聽見星璃所說似的,對著他憤怒的吼道:
“來?。 ?br/>
這一嗓子可是用盡了他的氣勢,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吼別人,洪亮的聲音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周圍變得很安靜,都聚精會神地盯著他們。
卓男感覺腦子嗡嗡響。
超凡嚇了一跳,他不知道為什么卓男突然發(fā)這么大脾氣,眼看他要沖上去,雖然害怕,但還是趕緊按住卓男的肩膀,道:
“冷靜一下啊男哥,你不可能打過他的?。 ?br/>
托比冷笑了一聲,拍了拍手,空氣中響起了單薄的鼓掌聲。
“好啊,我來了,你不站起來迎接一下你的對手么?”
托比邊說著,一邊從一旁的樓梯走下來,他的腳步沉重而緩慢,壓迫力很強(qiáng),身邊幾個量體值較弱的甚至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除了那個百年一遇南宮家的天才和震驚到眾人的破百記錄,這個殺馬特男人就是所有新生里最強(qiáng)的一個了。
沒有人會愿意去惹他的,畢竟在學(xué)院里,實(shí)力就是一切,在外也是如此。
他的年齡很年輕,但量體值卻達(dá)到了恐怖的八十九,這是多少成年人都望塵莫及的數(shù)字。
而現(xiàn)在,居然有一個剛剛才當(dāng)著全班的面被告知有多弱的人要和他打架,這種差距,直接等于找死。
卓男的雙眼中似乎要噴出火焰來。
“嘖嘖,越看越中我意,老子要玩死這個女人?!?br/>
托比盯著眉頭緊皺的星璃,看了一圈又一圈道,她的容顏和身材實(shí)在是太出眾了,就像不屬于這個世界的美少女,如果當(dāng)初是女媧造的人,她絕對是用泥土捏的最精致的那一個,幾乎不會有一個異性,甚至同性在經(jīng)過她身邊時不會不多看幾眼。
但托比并不知道卓男身體的事,他似乎是以為成卓男在挑釁他,故意坐著,這可讓他的嘴角咧的越來越大了。
轉(zhuǎn)眼間走到了一排前面,托比停在了她的面前。
“最后給你一次機(jī)會,我可以讓他活著。”托比雙手插進(jìn)褲兜內(nèi),舔著厚厚的牙齒,低下頭來,墨鏡鏡片向下,上方露出一雙邪眼,甩了甩頭頂絢爛的彩毛,壞壞地盯著她,道:
“做我女人?”
“想都別想!”
雖然星璃很想直接給他一句,可如果說出來了,事情就沒有辦法挽回了。
她在保持冷靜,在登梯的時候他帶來的心理陰影還沒有消除,她對這個男人很厭惡,無論是外表還是行為上。
卓男現(xiàn)在太虛弱了,就算在吃了丹藥的情況下,他也不可能打敗對手,現(xiàn)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拖時間,可氣氛如此嚴(yán)峻,哪有拖時間的辦法?
超凡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在一旁傻愣愣地站著,額上又冒出一片冷汗。
“嘁……”
星璃捏緊了拳頭,此時根本無計(jì)可施。
如果答應(yīng)了,自己是肯定不愿意,但如果不答應(yīng),這種情況下怎可全身而退?
“嘀嗒,嘀嗒……”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一滴汗液從鬢角滑落,順到下巴,落到了地板上。
“反正量體值也暴露了,必須以先保住他優(yōu)先,現(xiàn)在也顧不上那么多了!”
短氣輕呼,眼神微動,一咬牙,一縷縷細(xì)微到幾乎看不出的赤絲游過,她晶藍(lán)色的瞳孔中出現(xiàn)了些許變化。
她要做什么?
“怎么了?不想回答么?”
見她半天不做聲,托比有些耐不住了。
此話一出,氣氛頓時如風(fēng)雨欲來之勢般凝重,一股強(qiáng)大的壓力感撲面而來,似乎在氣場上,托比壓了他們所有人一個頭。
“唉,真是不點(diǎn)不亮……”
托比暼了一眼在旁邊無能狂怒的卓男,他的眼神里如摩擦出電氣火花般碰撞,一場打斗似乎已不可避免。
而他輕蔑地笑笑,就像是在看一只揮舞著觸角的屎殼郎。
“哎呀,算了算了,打什么架嘛,以后都是同學(xué)了,和睦相處不好嗎……”
這時,一旁的座位上下來幾人,嘴里念叨著什么,走到他們旁邊,拍了拍托比的肩膀,看樣子是來勸架的。
“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嗎,不要生氣啊……”
他們見氣氛不對,心有靈犀地一起走了下去。
敢于勸架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如果在班里,他們應(yīng)該就是委員班長一類的。
而且都是坐在前排的幾人,都有著不俗的實(shí)力,如果真要打起來,這幾人倒是也有能力阻止。
看到有人來勸架了,大家的情緒才稍微緩和了些,他們以為這樣至少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大沖突了。
可他們完全錯了。
托比像沒聽到任何人說話一樣,甩開肩膀上的手,一步橫跨到卓男面前,身體后傾,身邊的人還以為他要倒下,趕忙去扶,卻不知他雙手抱于胸前,竟抬腿,把鞋底直接伸到了卓男的面門前,之間的距離甚至不到幾厘米。
“喂……別這樣……”
大家一下子又慌了神,難道他還是要動手?
卓男依然面不改色地盯著他。
勸架的一幫人也都放棄了口述,目光沉了下來,擼起袖子,看樣子他是不打算聽勸了,如果他執(zhí)意要這么做,只能憑武力將其制服。
氣氛又凝重起來,看著面前的黑鞋底,卓男心中暗暗發(fā)怵,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出,這一腳下來,自己的面骨可能會七零八落,可心中莫名的勇氣卻告訴他,絕對不能退縮。
就算頭斷血流,也不能退縮!
“你不反抗一下嗎?”
托比俯視著他道。
如果不是身后有椅子,超凡已經(jīng)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了,他雖然看起來身高力壯,膽子卻不知為何出奇的小,這種時刻,他不是不想做點(diǎn)什么,卻因?yàn)榭謶滞饶_發(fā)軟,再加上剛才的劇烈運(yùn)動,現(xiàn)在腿腳根本使不出力了。
而星璃早已蓄勢待發(fā),瞳孔的顏色慢慢發(fā)生了變化,頭頂上的兩縷發(fā)絲微微隆起,似乎有什么東西迫不及待地要冒出來。
四周靜到了極點(diǎn),似乎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時間仿佛靜止在了這一刻,卓男的瞳孔中,正無限放大著眼前的腳底板,那仿佛烏云壓城般的魄力,直擊他的面門而來。
托比沒有給他任何機(jī)會,霎時間不留一點(diǎn)余力地轟了出去。
他的腳幾乎是原地不動地直接踏出去,可就算這樣,鞋沿旁邊竟撩出一葉勁風(fēng),直向前踩下。
如此行云流水的牽動力,他的腰腹,大腿,膝蓋和腳腕瞬間發(fā)力,踢出去時毫無征兆。
他的腿部爆發(fā)力竟是如此強(qiáng)悍。
這一擊的力量真的足矣打碎人的骨頭。
時間像被放滿了似的,所有人似乎都還在上一秒停留著,此時的卓男沒有任何辦法防御,只能本能地閉上眼睛。
他甚至已經(jīng)預(yù)測到了接下來會發(fā)生的,直接撞破身后的桌椅,聲音很大,碎屑飛舞,而自己倒在地上,頭頂開花,七竅流血。
緊接著下一秒,沒有任何停頓,猛烈的撞擊聲響徹整個教禮堂。
“轟!”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急忙捂住眼睛。
一個身影頓時像旁邊飛去,狠狠地撞到了墻上。
前排的角落里頓時一陣塵土飛揚(yáng),待其散去后,只剩剛才勸架的人一臉震驚。
只是眨眼間,竟然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動手了,而他們竟完全沒有反應(yīng)過來。
超凡緩緩撥開擋在眼前的指縫,瞬間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大驚失色。
星璃頭上隆起的發(fā)絲慢慢退去,瞳孔的顏色也重新變了回來,她并沒有出手,而她的神色似乎也變得不一樣了。
“什么……”
身后的人一陣嘰嘰咕咕,聽起來似乎都很吃驚的樣子,動了動耳朵,皺了皺鼻子,摸著自己的臉,沒有感覺到疼痛,卓男慢慢睜開眼睛。
“我沒事?”
剛才明明臨門一腳朝自己抽來,可好像……沒有發(fā)生想象中的腦袋開花,七竅流血?
“這是怎么回事?剛才的聲音……”
他抬眼望去,主持教父手中捧著一本書,面無表情地勾起一條腿,仔細(xì)看的話,他的鞋底上竟然還冒著絲絲白煙。
“這是……”
他順著主持教父腳指的位置看去,瞬間瞪大了瞳孔。
那個八十九量的殺馬特男,竟靠坐在墻上,伴隨著破裂的聲音,他身后的墻體已經(jīng)破裂了一塊,旁邊的裂痕還有小石塊落下,他的頭低著,頭發(fā)遮住了他的臉,一直帶著的方框墨鏡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鏡片已經(jīng)有一絲碎裂了。
剛才被踢的人,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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