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批閱奏折,身為侍衛(wèi)的,自然應該守在殿門之外,那個什么蔻冢要查,但也要等到晚上才可行動。直到納蘭云鏡批閱完,才傳召清歌進殿,納蘭云鏡一見到清歌時,立刻微微皺了皺俊眉,“沐侍衛(wèi),何以你的臉色如此蒼白?”
清歌一拱手,“昨夜家中來了小偷,一眾姨娘都嚇得不敢睡覺,家里又雞飛狗跳的,所以……”
清歌突然覺得嗓子有些癢,便停頓下來,納蘭云鏡卻誤以為清歌不好再說,忍不住接口道,“因為這些雞要飛狗要跳的,你就花了一個晚上把它們全都給吃了?”
清歌臉色一沉,挑眉看著納蘭云鏡。
“關于你的事當時傳遍了整個京城,朕以前不相信,現在也不相信,一個好端端的人,怎么會去做那么惡心的事呢?”納蘭云鏡還以為是自己開玩笑開過了頭,立刻補充說了句,結果,欲蓋彌彰更顯詞窮,因為,清歌的表情似笑非笑,很是怪異。
其實就連納蘭云鏡自己也不知道干嘛要多此一舉解釋,他是君,清歌是臣而已。
正在這時,有個侍衛(wèi)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迅速的躬身行了一禮,一見清歌在,微微愣了一愣,這才走到皇帝耳邊低語了幾句,納蘭云鏡的眼神在清歌的身上打了一個轉之后,朝著那侍衛(wèi)吩咐了句什么,那侍衛(wèi)便匆忙離去。
雖然不知道兩人在說些什么,但是清歌隱隱約約知道他們說的事,應該和他有關。
納蘭云鏡清了清嗓子,“沐侍衛(wèi),朕剛剛得到消息,有人覬覦宮中寶庫中的千手佛,揚言會在這個月中旬下手,蔻冢一事你暫且放一放,先行著手調查此人行蹤?!?br/>
清歌微微一征,揚唇一笑,“皇上,卑職雖然不如你想象中的聰明,但也不傻,蔻冢的事,絕對重要過千手佛,而且此事知道的人本就不多,莫非,在這個時候,皇上身邊又莫名其妙的鉆出來了幾個所謂的心腹?還是,皇上故意找借口想要支開屬下?”
納蘭云鏡有些微怒,“千手佛與蔻冢相比,千手佛的重要程度絕對遠遠超過蔻冢。你剛剛進宮,朕不怪你,但現在朕也無心解釋,若是你想知道,大可回去問問沐承月。”想了想,納蘭云鏡直視著清歌,“說到沐承月,最近一段時間他經常失蹤,朕之前派他查的案子早就已經水落石出了,你可知道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前幾天去青樓找了幾個美女,這一時沖動,弄得手軟腳軟的,我看他的樣子實在是難以見人,就替他請了幾天病假?!鼻甯柚皇钦髁艘凰?,這個理由便脫口而出,“這侍衛(wèi)也是正常男人,有正常的需要,皇上,這個你應該不會怪罪他吧?”
納蘭云鏡有些啞口無言的看著清歌,最后連清歌是怎么走的也不知道。
這個該死的納蘭云鏡,他這幾天晚上都沒有睡過好覺,連夜查找蔻冢的下落,現在倒好,他只一句話,又要讓他重新開始查案。他在訓練營里學的最多的,就是殺人和防止被殺,這查案根本就不是他的強項,如果說是蔻冢倒也情有可愿,就連這什么千手佛也要他出面,要知道,宮里可不止他一個御前侍衛(wèi),更何況,他還不是專業(yè)的。
清歌氣得一腳將石頭踢得老遠,遠處立刻響起一聲慘叫,見出了事,他立刻奔走過去,只見一個丫鬟的頭被他踢出去的石頭打中了頭,現在正流血不止,其他幾個丫鬟一見到他的出現,立刻大叫兇手。
很快,他被這一群丫鬟帶到了后宮,這條路他很熟悉,以他過目不忘的本事,這里應該是大公主殿上,這下還真是沒事找了事,大公主這個人城府極深,而且和沐家的恩怨又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得清楚的,現在他什么人不好惹,偏偏惹到了大公主的頭上,看來,真是人倒霉了,隨便踢顆石頭也會砸到人,這次的麻煩應該不會小。
“卑職沐清歌參見大公主?!?br/>
盡管無奈,但也不得不遵守宮中的規(guī)矩,清歌拱手朝著大公主施了一禮。
大公主聽到他自報家門,立刻轉頭看著他,眼神有些波動,幾年不見,這個沐清歌越發(fā)出落得英俊不凡,一身合體的侍衛(wèi)裝更讓他顯得英姿逼人。冷冷一笑,“真沒想到,和你一起進訓練營的,大都回來了,你卻能堅持到最后,本宮其實一直都以為你已經死在訓練營,只是外面還沒收到風聲罷了。”
這個女人的心還真是歹毒,實在很難把她和端木冷聯(lián)系在一起。
“本來是差點死的,多虧了師父的兒子端木冷相助,才得以保存小命到今天。”清歌勾唇,淡淡一笑。
聽到端木冷的名字,大公主的眼神微微閃了閃,但也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你既然好不容易才出得來,即將成為名揚天下的名人,因為你早一般人三年出師,實屬難得。如今你既然進了宮當御前侍衛(wèi),就應該知道你所處的位置,不過也是個奴才,現在你有意打傷本宮的人,莫非,只是為了引起本宮的注意?”
清歌的嘴角抽了抽,這大公主還真是有些想象力。
“卑職是無心之失,大公主若要降罪,卑職任憑處置。”清歌不卑不亢的看著大公主。
“本宮又豈敢因為一個奴才去降罪于大將軍之子?就算本宮敢,皇上也定然阻止,沐清歌,不要忘了一件事,當初你之所以可以進得了訓練營,這背后有多少人一起幫你操縱。如今你恩將仇報,就是為了讓本宮知道,你已經并非七年前那個只會縮在沐容修身后的老鼠,如今,你已經是皇上身邊的紅人,是嗎?”
清歌覺得有些無奈,這個大公主的想象力實在是太豐富了一點。
“不過,你放心,本宮是個賞罰分明之人,這一個月你都去打掃打掃寶庫吧?!彼且荒樀暮萌讼?,若是不了解她的人,還以為她真的和她的笑一樣,傾國傾城,美人如花。
本來,大公主的要求根本就不合理,想著之前納蘭云鏡讓他去守寶庫,這下反倒是好了,給他一個前去寶庫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