暉躍回來的時候,夜風已經(jīng)吹干了她的頭發(fā),她的頭發(fā)散落在肩膀上,平添了幾分媚態(tài),她猶自不知,仔細的思考自己的事情。
忽然窗外有敲窗聲,三長兩短,極輕極有規(guī)律。
暉躍收起自己的神色,喊了聲:“進來。”
窗外無息落進來一位全身著黑衣的人,他進來后直接就跪在了地上,骨骼跟地面碰撞的聲音觸目驚心:“屬下知罪,云乾特來請宮主責罰?!?br/>
暉躍看了他一眼,雙手把他扶了起來,笑的端莊大方:“哦?乾兒何罪之有?說來聽聽?!?br/>
云乾抖得更厲害了,沒當宮主以禮相待的時候通常是他們最煎熬的時候,為何,因為他們又犯錯了。而且是很大很大的錯處,無可挽回的那種。
云乾聲音都有些抖索:“屬下不該擅離職守,不該爭強好勝,被人鉆了空子,脅迫宮主?!?br/>
暉躍把他拉起來以后笑著問他:“哦?折磨說來你是有原因的了?”
云乾馬上那個低下了頭:“沒,不是,不是?!?br/>
暉躍伸手給他倒了一杯素茶,拍了拍身邊的凳子:“來,坐著說?!?br/>
剛剛被扶起來的云乾一個沒站好又跌了下去,聲音里就帶了哭腔:“宮主你就直接一點好不好,這樣很嚇人的誒。”
暉躍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說,怎么回事?”
云乾不敢拖沓,就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今天入夜,是我和云離云坤守夜的,大概是子時,突然就在四小姐房子外面有了聲響,但是卻聽不真切,不知是人為還是正常,我們謹遵你的教誨沒有理他,可是很快就傳來了新的聲音,還有打斗聲,云離怕是調虎離山之計,就讓我在這守著,讓云坤去了,可是云坤去了之后就沒有再回來,云離實在是擔心他就自己去了,可是這一去就再也脫不了身,我正準備進來跟你講,誰知就有人影在我面前閃過,我以為是挑釁,就追了出去,出去之后才發(fā)現(xiàn)人家根本就不戀戰(zhàn),只一個勁兒的引我離開,我意識到不對,馬上回來,就發(fā)現(xiàn)四小姐安好,可是卻不見了宮主,我們大驚,正準備召集整個初云宮,就發(fā)現(xiàn)宮主你回來了?!?br/>
暉躍皺了眉頭,看來他們這是有意的了,他們知道要想接近她就必須引開他們幾個,而且還抓住了他們的弱點,成功的引開了他們。
暉躍又聯(lián)想今天梁冀讓她做的事情,心里一瞬間清明,恐怕他們是把初云宮派出來保護遇兒的人當成了自己的暗影,而他們觀察他們估計也不是才開始的了。
應該是從梁冀第一次見禪遇就開始了。
想到梁冀的交換條件,暉躍有一瞬間的恍惚,他的確抓住了自己的死穴,自己的死穴就是禪遇,他這個做姐姐的什么都能為她求來,但是有一樣,就是她的幸福。
是啊,禪遇的身份,只要她嫁了人,禪遇就再也不僅僅是自己的妹妹了,她將有自己的生活,自己親近的人和事,那時候自己將再也插手不了她的悲喜,她也不會聽。
卓家很危險,即使現(xiàn)在還不顯,可是卓家馬上就要站隊了,站的還是最沒有希望的隊,若是將來的帝位有異,恐怕卓家是第一個要拿來開刀的。
而梁家是中立派,只忠于皇家,他的確有那個資格承諾說將來不管誰做皇帝他都可以保證卓禪遇不受脅迫,平平安安。
暉躍的內心在掙扎,坦白講,她像天下的父母一樣,恨不得參與禪遇所有的喜怒哀樂,可是他又想一切都讓他自己走,自己在旁邊看著偷偷幫著就好,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
暉躍知道自己在動搖,只要她動搖,答應了梁冀,做他的棋子,就再也沒了回頭路。
與虎謀皮,就要做好同歸于盡的準備。
暉躍看向了站在那里的云乾:“你們自己去深淵領罰,還有,讓昭辰開始查梁冀這個人,關于他的一切我都要知道?!?br/>
云乾輕吁了一口氣,還好:“是,屬下知道?!?br/>
暉躍輕輕擺手:“加強對小姐的保護,退下吧?!?br/>
云乾輕輕退身,消失在門外,像是從來沒從夜色里出來過一樣。
梁家,梁冀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走到了床頭,輕輕退下了外衫,輕輕抬手摸上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在沒有了外衫的遮掩下,散發(fā)出一圈圈紅色的光暈,光暈有淡淡紅色縈繞。太輕輕的撫摸著,愛不釋手的模樣,臉上有濃的化不開的愛憐。他默默地躺在了床上,正準備睡下,突然就被門外的敲門聲震醒。
梁冀推開門,發(fā)現(xiàn)師父親身的長隨,有些不耐煩:“何事?”
長隨好像也只打自己不不受待見:“世子,將軍讓你去他書房一趟,說他在那里等你?!?br/>
梁冀擺了擺手:“知道了,我等下過去。”
書房內,粱商很有些神色不穩(wěn),他看見梁冀進來,內心略微安定了一下。
“如何?查到?jīng)]有?馬相什么態(tài)度?他怎么說?他準備怎么做?”
梁冀嗤笑:“父親大人,你這么急于知道,怎么不自己去?”
粱商氣得臉色發(fā)紅:“逆子,我養(yǎng)你不是為了跟我頂嘴的,別忘了你的事情,你的母親?!?br/>
梁冀一瞬間神色癲狂了起來:“你敢!??!你要是敢動她一根毫毛,我讓粱不疑死無葬身之地,我讓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梁冀猶豫了一下,終歸沒有說神魔。
“你這次的事情若是辦好了,我讓你們母子見一面?!?br/>
梁冀瞪向他,手捏的咔嚓作響。
粱商笑的高深莫測:“你要知道我的極限在哪里,其他的就不要妄想,做好你自己的事,什么都不會少了你的,財富,權謀,女人,只要你想”
梁冀:“夠了,閉嘴,我不想聽,你只要記得你答應過我什么就好?!?br/>
粱商笑的慈愛:“這樣不修好了么?沒事多去你二娘房里走走,沒什么壞處,你二娘疼你,你也應該知道感激?!?br/>
梁冀閉了閉眼經(jīng)、終究沒有說出反對的話,粱商只當他默認了。
梁冀:“馬援準備讓馬晟去找閻姬,說是要再等等消息?!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