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雜碎!”
……
“骯臟的混蛋,說出你的名字!”
……
外界逐漸變大的怒吼讓張曉杰混混沌沌的大腦稍稍清醒了幾分,下意識稍稍動了動身軀,劇烈的痛楚和被禁錮著的錯愕,讓他迅速從類似于宿醉過后的狀態(tài)中張開了茫然的雙眼……
破破爛爛的茅屋中偶爾點綴著幾間看似相對牢固一些的粗石房屋,幾名身上披著看不出顏色散碎皮革的男人,臉帶不忍和畏懼所在一角低聲的交談著什么
碎石鋪墊而成街道的另外一端,一小撮毫不掩飾露著白花花大腿裹著粗麻布緊身裙裝的女人們,倒是毫不害羞一邊從嘴里吐出不知名食物的外殼,一邊饒有興致的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金色,藍色,紫色,亞麻色和酒紅色……
五顏六色的發(fā)色一瞬間幾乎讓張曉杰剛開始緩緩轉(zhuǎn)動的大腦再次停滯,下意識的抬起頭,那沒有任何污染,沒有任何霧霾湛藍的天空幾乎刺痛了他的雙眼
“……這TM究竟是哪???”
脫口而出的國罵卻只換來背后猛烈的撞擊,以及……臉與帶著腥臭糞便味道泥土的親密接觸
“這個可笑的傻子原來不是啞巴,如果不是……真想在他白花花的屁股上狠狠捏上一把,哈哈哈!”
身后剛一腳踹翻張曉杰的帝國士兵和同伴肆無忌憚的打趣著,不過幾個人的眼睛卻都有意無意盯著對方撕裂衣服外裸露的皮膚
白皙……光滑……以及這個時代少見的光澤和彈性……
雙手被粗糲的繩子緊緊倒捆在背后,顧不上身軀四處傳來隱隱約約的痛苦,張曉杰掙扎著用一個怪異的姿勢勉強看向身后,沒有人知道他這一刻心中無窮無盡的驚恐……
“他們的語言……這種陌生的語言我竟然……竟然能夠聽懂?該死,誰能告訴我這究竟是哪?”
沒等張曉杰有下一步的動作,一雙沾滿泥土和黑褐色不知名附著物的靴子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或許從隱約透出的金屬質(zhì)地銀光可以判斷的出,這是一雙造價不菲的板甲戰(zhàn)靴,嗯,至少曾經(jīng)應該是的……
“好了士兵,我們的時間不多,給犯人帶到書記官那邊登記,帝國的法律會讓他為之前所有的罪惡進行懺悔!”
“是的,尊敬的總督閣下”
穿著著土黃色制式皮甲的帝國士兵很快收起了上一刻還嬉笑的面孔,布滿傷疤粗壯的手臂單手將張曉杰再次提起,同時另一只手握住的闊劍毫不留情再次狠狠擊打在張曉杰的后脊
“向前混蛋,你們這些骯臟邪惡的風暴斗篷應該全被處死!”
“WTF?”
被推搡著踉踉蹌蹌向前走著,張曉杰直接忽略了自己身上看似可笑破爛不堪的布衣,也忽略了身后被繩索牽著同樣衣物的罪犯,他的腦海在這一刻整個被士兵的上一句話填滿
“風暴斗篷?????”
仿佛想起什么似的,他不顧一切的抬起頭,充血的雙眼甚至帶上了些許瘋狂,可是眼前看到在記憶中熟悉的一切卻狠狠擊碎了他的奢望
銀色的盔甲,黝黑但精致冷酷的面容,幾乎和游戲中完全一致的造型,那個足以稱得上心狠手辣但是對于帝國極為忠誠的瑞姬,瑞姬總督!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張曉杰這些年獨自闖蕩的經(jīng)歷早就告訴了他,沖動和恐懼都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壞,心中盤算著什么,他很快被抓著頭發(fā)在瑞姬總督的面前揚起了頭顱
微微皺眉上下打量了一下,女總督撇了撇嘴角喝問道
“你的名字和種族,犯人!”
那種毫不隱藏深深的厭惡和不耐煩的語氣似乎讓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少許
“真不愧是在游戲中占據(jù)很大篇幅的狠人……”
心中感嘆著,張曉杰卻不敢再繼續(xù)拖延下去,他不想莫名其妙的死去,至少在他完全搞明白穿越到這個世界的原因之前,他絕不愿意束手待斃
“曉……嗯,我的名字是曉,諾德人……應該……”
當旁邊書記官簡單記錄完畢后,有些不太確定低聲說了幾句,雖然聽不真切,但是已經(jīng)確定這里是上古卷軸世界的張曉杰早就猜到了他的意思,無非是犯人不在名單之上……
可瑞姬總督卻根本沒有多說話的意思,只是向側(cè)面晃了晃頭讓士兵帶著張曉杰過去,僅僅只是在嘴里輕聲嘟囔了一句
“奇怪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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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鐘過后,張曉杰站在其他幾名犯人的中間,饒是他平日膽子不小,可此時面對著不遠處那血淋淋的處決地依然雙腿禁不住的打顫
一塊兒粗糲的青石挖出凹陷形成了一個簡單的行刑臺,蒙面肥胖高大的儈子手手中的巨大斧頭上掛滿碎肉,腥臭的味道讓人幾欲作嘔
偷眼看向周圍,數(shù)量超過三十名的帝國正規(guī)士兵警惕的按劍而立,而更遠的地方,幾名弓箭手長長的箭矢早已經(jīng)搭上了弓弦蓄勢待發(fā)
無可奈何搖了搖頭,張曉杰知道用任何方式想要逃離這里只是可悲的幻想,想必很快第一個死去的逃亡者就要出現(xiàn),他現(xiàn)在只希望這個不管是真實還是夢境的游戲世界中,他至少在開局階段能夠享受主角待遇……
“抓住他,該死,站??!”
果然,一名風暴斗篷的犯人似乎昏了頭,不顧雙手捆綁的繩索猛然推開一名帝國士兵向街道遠方拼命跑去,嘴里還失去理智般的狂喊道
“不,不要殺我,我不想死!”
面對突然有些躁動的現(xiàn)場,瑞姬總督僅僅是抽出了長劍口中冷酷的低吼道
“弓箭手”
……
片刻之后,張曉杰面對著不遠處被亂箭穿身而過的逃亡者,眼角忍不住不停的抽搐著,血淋淋的事實讓他暫時放棄了一切有悖于游戲劇情的對策和謀劃……
劇本仍在繼續(xù),新的一名風暴斗篷犯人被按在了粗糙的行刑臺之上,隔著老遠,張曉杰卻發(fā)現(xiàn)他明亮的雙眼中沒有一絲畏懼,而是帶著徹底的,毫無理智的狂熱
“風暴斗篷萬歲……”
不屈的口號戛然而止,重重劈落的斧頭瞬間切斷了他的皮膚,肌肉,骨骼,神經(jīng)……沒有瞑目依然圓睜的雙眼隨著頭顱滾落在木桶中而徹底失去了光彩
強忍住血腥帶來的嘔吐感覺,眼前視覺的感受絕對超過了張曉杰人生中的任何大片,無論什么3D4DIMAXVR都比不了真實帶來的刺激……
嗯,的確是刺激,看著白花花碎裂的半截脊椎,看著流淌匯聚成小洼的紅褐色血液,張曉杰背負雙手的指甲早已深深刺入了皮膚卻仍不自知……
用力一腳將無頭的尸首踢開,瑞姬總督簡單的掃了一眼囚犯的方向,伸手指向張曉杰
“下一個,那個諾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