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紈绔不拿正眼瞧大丫,只是見了蘭秀秀兩手作了個揖,腦袋輕點一下了事,蘭秀秀趕緊回了個蹲禮,大丫瞅著他翻了個白眼也不說話。紈绔連踹帶罵把那幾個跟班使遠了,自己走了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了大丫一番,擢擢她身上的東西,嘲諷道:“這又是胰子,又是香粉,又是中藥的,你不會又倒騰什么鬼東西來騙人吧!我告訴你,可有好些人說你上次賣的香料根本就不是什么好貨,要價倒挺高,都罵你是個黑心的商人,幫著大胡子騙咱大周人!”
大丫一聽啐了一口吐沫:“胡說八道,得了便宜還賣乖。他們怎么不打問打問那些好香料在市面上多少錢一斤?從來沒聽說過按兩賣的。不要說普通人家,就連富人買上一斤都要考慮再三。我這個叫性價比高,知道啥意思不?”
紈绔搖頭,大丫得意的一撇嘴說道:“就是我的香料雖然有那么一點問題,但是價格很公道,而且可以少量賣出,這就保證了普通人也能用得起。不像那些看著特別好的東西,但是價格高而且還限量,根本就不是賣給普通人用的。”
“你還一套一套的,還有人說,那辛辣香料吃多了就會變得跟那些大胡子一樣臭?!奔w绔不以為然又說道。
“屁,大胡子有味那是他們走太遠的路,衣服不常換洗,連水都難找更不用說洗頭洗澡了。再說他們總是跟駱駝待一起,身上味道自然不好,哪是吃了這些辛香料的緣故。當然,那些東西只能當作調(diào)味品用也不能天天吃。哎,你咋這無聊,該不是你這么說的吧!”
“我哪會!我可是最后連半兩香料都沒撈到,還被你們抓了壯丁。這幾天,我天天喝粥受罰,都沒來得及試你的那種涮鍋和烤肉。剛才我看你在賣肥皂團子,有點意思,讓哥哥我也摻乎摻乎唄!”
“呸,還哥哥呢,合伙欺負我的時候忘了吧。喲!你又換了一批跟班,瞧著比上次那些人還要不好惹,你看看還瞪我呢!以后出門的時候,教教他們禮貌,別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太沒教養(yǎng)?!贝笱竟室獠骈_話題,他們這些有錢人心黑著呢,跟他合作,肯定被坑。
“嘻嘻,你太鬼了,還知道叉開話題。那些人是大娘給安排的,都是盯稍的,他們教養(yǎng)不好那是大娘沒教好,作為兒子這個虧我不吃也得吃。你呢,別總提以前的事,咱們也是不打不相識。你看蘭姨多好啊,每回見我都是高興的樣,你瞧你怕我把你吃了不成!你看這樣,我有些私房錢,我入股,賺多賺少你看著給,我一天到晚總閑著不是個事,也得攢幾個娶媳婦錢?!?br/>
“還賺多賺少呢?要是賠了怎么算,到時翻臉不認人,到衙門告我一狀,我找誰哭去?”
“不可能,我徐鴻飛不是那樣的,要不咱們寫個契約,賠了賺了都有份可好?再說你那么聰明,有的是辦法,哥哥我信你?!奔w绔趕緊奉承大丫幾句。
大丫見他說得認真,想了想,這肥皂團的生意最好能在大戶人家打開市場,這樣才能賣上好錢。就是賠了,有這人跟自己一同分擔也算是降低了風險,于是說道:“你先說說你都會干些啥,認識些什么人?跟我合作,就得老實勤奮,肯吃苦能抹下面子,既能在鄉(xiāng)下跟老鄉(xiāng)談天說地,也能跟王公貴族喝酒舞劍,總之不等不靠賃自己的本事吃飯,別以為你入了股,就等著天上掉銀子的好事。”
“不會吧,我都干了你干啥?你不是挺擅長賣這些奇怪的東西嗎?我怎么也要干這些事,不行我干不了這個?!?br/>
“小子,世間的難事千千萬萬,你不試試咋知道自己不行呢?再說,你這么個名門公子哥,走馬章臺呼朋喚友是你的長項啊,你愁啥?”
“我跟那些人又不熟,你讓我腆著臉拍那些人的馬屁可不行!”
“喲!跟人套近乎的方式有很多種,生死之交是一種,狐朋狗友是一種,阿諛奉承是一種,跟什么人采用什么方式自己看著辦,誰叫你一定要去拍馬屁了?你就是一只井底的青蛙。”
“怎么說?”
“頭上的天就井口那么大,有什么意思。還不如蹦出來,看看外面的世界,了解一下那些人都什么樣也是種樂趣,試試唄!要不是我接觸不到這些人,那還能用得上你!”大丫抱著胳膊看著天一副瞧不上你這熊樣子的樣。
“讓我想想。”紈绔勉為其難的說道。
“想個毛線,入股推銷趕緊定。我這時間緊迫還得回去試制新產(chǎn)品,沒時間跟你磨嘰?!贝笱疽荒_踢在紈绔的屁股上喊到。
“嘶,試試就試,這是銀子,你拿著!”紈绔捂著屁股拿出了一個荷包。
“先等等,三天后,西市一開坊,你就在這兒等著我,咱們簽了契約再合作不遲。今天你就幫我們把東西送回去。哎!別叫那些跟班幫你,你咋不讓他們幫你吃飯睡覺呢?”
剛想招呼那些跟班的紈绔不好意思得縮回了手,在大丫的暗示下趕緊卸下了蘭秀秀身上一半的東西,三人結伴往大丫家走。
這一路上,大丫詳細得打聽了秦老頭的現(xiàn)狀,那老頭還沒有出城,只是叫自己的手下拿著將軍令,領著百人輕騎直奔邊關。據(jù)紈绔描述,那些人是身著玄鐵甲,手拿彎月鋼刀,武藝高超的精銳部隊,擅長突襲和斬首。本來這些人戰(zhàn)功赫赫已卸甲歸田,但為了國家安危才響應大將軍的號召自愿再戰(zhàn)。大丫尋思,原來這秦老頭留有后手,難怪云游這么多年,毫發(fā)未損。不過,是個皇帝都難以忍受他這樣握有虎狼之師的將領吧,這次老頭想全身而退算是不可能了。
紈绔還主動交待了賢王的情況。那小子是明帝的第五子,母親來自鄉(xiāng)間。從小聰慧賢德,是明帝最為喜愛的一個兒子,才不過十二歲就分封為賢王,封地為賀蘭嘉,好像正是大丫她的老家所在地。現(xiàn)在的太子,是先皇后所生,今年二十歲左右,性子乖張,對這個弟弟很不友好。有次,竟然一馬鞭打在了賢王泰的后背上,當即皮開肉綻。還說,這幾日賢王還向他打聽大丫來著,說是有機會再上一面。
大丫聽了暗自竊喜,不錯喲竟然能認識皇子,而且對她印象不錯,以后就是回到了老家,也能得到他的照撫。下次到西市一定要見見他。
“喂,小飛,下次你給咱帶帶路,讓我拜會一下這位賢王殿下?!?br/>
“不去,你別招惹皇家的人,跟他們在一起規(guī)矩大不說,頓不頓挨鞭子抽耳光,好沒意思。咱們好好做生意,不去管他?!?br/>
“哎,沒辦法,我們可能要回老家去,他可是那里的主人。咱這小民得找棵大樹靠??!沒辦法。你不知道前些日子我們那兒查戶籍抓走了好幾個,我爹說他們?nèi)蓝?。那些衙役跟流氓混混似的,我還損失了十幾個銅子。這大周國的律法里,難道沒有懲處這些違法亂紀官員的律條嗎?”
“你可別胡說,民不告官這是多少年來的鐵律。有什么事趕緊來通知我,我給你辦,別稀里胡途得往上湊。小小的平民,咋這么多牢騷!”紈绔瞪著眼教訓大丫。
大丫一聽就急了兩手插腰回嘴道:“平民咋了,沒有平民,你們那來的瓊樓玉宇珍饈美食,到頭來還得受官府的欺壓,你還有禮了,我踢死你!”
沒踢著人,倒被人家拉到胸前捂了嘴摟著脖子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訓:“說你兩句就發(fā)脾氣,走走走別讓人聽見,你這惹禍頭子。這世界就是這樣,沒個金榜題名軍功傍身就啥也不是,只能讓人欺負,想欺負別人?好辦,你有本事考個狀元立個軍功,您就混出頭了?!?br/>
“唔唔唔,放開!還說我你咋不去,死乞白賴得跟著我這個小平民混,還敢教訓我!”
“是是是,你等著,咱總有一天能混出個人樣,讓你瞧瞧!”
“呸!吹?!?br/>
蘭秀秀看著紈绔摟著大丫往前走,嚇得直發(fā)抖,這男女授受不清他們就摟一塊去了,趕緊快走兩步,分開兩人,假裝給大丫擦擦汗得把自己閨女摟在身側。紈绔撓撓后腦勺,怕啥,又不是個大姑娘,至于這么防我嗎。只見那小子在母親的臂彎,看著他笑瞇了眼。算了,多大的事,趕緊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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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胃有些不舒服,有點少,明天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