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蕭冉出院后,蕭彥琛又恢復了以前忙碌的生活。
如今他已經(jīng)奪回宇元集團,而原先的Young律師事務所也歸并到了宇元旗下,成為附屬的法律團隊。
而要說這一切是如何峰回路轉,情節(jié)急轉直下的,那真是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所以蕭冉大約理了一下思路,省去繁復的細節(jié)不說,大概的故事精髓便可歸結如下……
事情還要從那日在榴園開始說起。
放風箏和送戒指是蕭彥琛早就已經(jīng)計劃好的,而之后蕭冉失去意識其實是因為蕭彥琛喂了顆安眠藥給她吃,東西普通卻十分見效。于是等蕭冉昏睡過去之后,溫卉就出現(xiàn)將她帶回了自己家的地下室,接下去發(fā)生的事情前文都說過,這里就不再贅述。
但在此期間,蕭彥琛并沒有閑著。他抓緊時間搜集老狐貍的犯罪證據(jù),為的就是能在記者會上揭穿老狐貍的假面具。
可沒想到的是,那只狐貍預先知道了蕭彥琛的計劃,所以根本沒有親自出席記者會。當時蕭彥琛就覺得不妙,而等他趕到溫卉家的時候,蕭冉已經(jīng)被老狐貍一行人給帶走了,只剩下溫卉受傷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如此一來,蕭彥琛便知道自己計劃失敗。于是一面讓人送溫卉去醫(yī)院治療,一面又尋找蕭冉和老狐貍的去向。
當然,蕭彥琛并非有三頭六臂,他之所以能在短時間內(nèi)找到蕭冉,完全是依賴于高科技。
關于高科技的事情,蕭冉也是后來才知道的,因為在蕭彥琛送給她的那枚戒指里頭,竟偷偷裝了微型的定位追蹤器,為的就是防止出現(xiàn)這種情況。
而至于蕭彥琛是怎么徒手關閉裝置開關卻沒有觸電身亡,其實原因很簡單。
原本蕭彥琛給出的答案是,“因為愛的力量?!?br/>
蕭冉天真無邪地相信了,可想了想,又覺得愛的力量太過主觀,很難在那種緊急狀況下發(fā)揮客觀作用。于是又纏了好幾天,蕭彥琛終于說了實話,“很簡單,我戴了絕緣的橡膠手套。就是培姨平時戴著洗碗的那種。”末了還不忘補充一句,嗤笑道,“老狐貍已經(jīng)夠笨的了,沒想到你比他還笨!”
蕭冉嘴角一抽,她覺得,有時候一味尋找真相還不如相信是因為“愛的力量”……
至于老狐貍,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繩之以法了。據(jù)說他那日坐車離開,原本打算出國去避避風頭,沒想到車子路過警察局的時候,由于開車的駝背眼鏡男精神太過集中,一腳油門就撞上了一輛警車,隨即被扭送法辦。
聽說新帳舊賬一道算,老狐貍估計下半生都出不來了。
所以說因果報應自有定數(shù),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老狐貍害了那么多人,最后落得個多行不義必自斃的下場也是活該。
只是蕭彥琛對此表現(xiàn)得十分淡然,他并沒有把老狐貍謀害家人的證據(jù)交給警方,而只是指控老狐貍在宇元集團的種種惡行。
蕭然想,他這么做是在寬恕別人,或許也是在寬恕自己,他不愿被仇恨蒙蔽,能放下的時候他選擇不要成為第二個蕭鈞元。蕭冉心中暗暗道,老蕭,你真是個英雄!
以惡行制止惡性,終究不會有好的結果。
再者就還有一個人沒有提到了,那就是溫卉。
那日溫卉被人送進醫(yī)院,雖然昏迷著但都是些皮外傷,并不嚴重。蕭彥琛救出蕭冉之后就一直陪著,直到護士過來說溫卉要見他,這才離開了一小會。
可就是這么一小會,就被蕭冉誤會老蕭在手術室里生死未卜。其實林汀汀當時指的方向是溫卉病房,她之所以支支吾吾是因為擔心蕭冉吃醋。但很顯然,她不僅低估了蕭冉的理解能力,更是高估了自己的表達能力。
那天蕭彥琛和溫卉沒有長聊,溫卉道了聲謝謝,蕭彥琛搖搖頭沒有回答。溫卉張了張嘴好像還要說什么,這時就看到蕭冉火急火燎地從病房門口跑過,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趿了雙拖鞋急沖沖地朝著手術室方向跑去。
溫卉沒再說什么,微笑著看了看蕭彥琛,蕭彥琛意會一般點了點頭就追了出去。
那之后,蕭彥琛就再沒有見過溫卉。她就好像消失了一樣,直到半年后收到一張來自倫敦的明信片,那是溫卉寄來的。
明信片上是倫敦旖旎的風光,沒甚特別,許是某家小店買來的印刷品。但明信片后邊,卻寫滿了字。
“還好嗎?我的朋友們。
當時離開太過匆忙,許多話都沒來得及說。對于過去種種,或許你們已經(jīng)不愿再去提及,可我卻欠你們以及那些被我傷害過的人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這次我要逃避一下。我已經(jīng)移民,每天畫畫,還有吃喝玩樂。
有時候日子快活得讓我都快要忘記曾經(jīng)的自己是什么模樣了,可是只要一想到小冉還有老蕭,總會歉疚以及感動。在你們面前我始終想要做一個堅強的大女人,這樣才會有鮮活的記憶,不是嗎?
請你們忘記我,或者記住我,只是別來找我。
另外,我認識了一個墨西哥女孩,黑頭發(fā),棕色的眼睛,我們現(xiàn)在住在一起,所以不用為我擔心,你們懂的……”
看完明信片之后,蕭彥琛一言不發(fā)地在窗邊站了好久,蕭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許是牽掛溫卉這個在大洋彼岸的朋友了吧?
蕭彥琛同溫卉打小就認識,在他因為私生子身份而被人厭惡,被人嫌棄的時候,溫卉是他唯一的朋友。
他們在一起也玩笑,也打鬧,雖說每次都是溫卉占上風,但蕭彥琛從不惱她。他不愛她,她也不愛他,但是他們的關系卻好得讓人嫉妒。
所以長大后,即使溫卉一次次地做出傷害他人的事情,即使這些事情蕭彥琛最終都知道了,可他依舊選擇信任這個朋友,不背叛,也不放棄。
正如溫卉自己所說,她就是個堅強的大女人,從不哭,受了傷也不喊痛。那全都是因為她知道,在背后,有一個叫做蕭彥琛的朋友,無論任何時候都會信她,幫她。
蕭冉緩緩走到蕭彥琛身邊,握住他的手,兩手十指相扣著。
……
如今老狐貍繩之以法,溫卉遠走他國,風波已然成為過去。
蕭冉靠在蕭彥琛肩頭,兩人沉默著沒有說話。她多么慶幸,風雨再大,還好自己和蕭彥琛沒有分開……
——*——*——*——
四年后——
很多時候回憶就像是河床上那些被沖刷地圓潤光滑的石子,假如河水清透,陽光照射下來就會熠熠生彩,可假如河水晦澀,那這些石子或許就變得沒那么美麗了。
時間向來都一門心思地往前奔跑,從不理會那些被遠遠甩在后頭的人與過往。不過蕭冉覺得,時間跑這么快,總有一天會崩壞的,具體可能表現(xiàn)為鬧鐘壞了……
十字路口,紅燈跳了兩下轉成綠燈,人頭攢動的最前方,只見一個短發(fā)齊耳,嘴里叼著半塊土司面包的姑娘沖出了人群,她披荊斬棘,加速度沖刺,還有兩百米,還有兩百米,她就能抵達目的地——馬路對面的T大的附屬中學。
只不過時間還剩下三十秒。
兩年前,蕭冉從T大畢業(yè),在教授祁明哲的極力推薦下,蕭冉很爭氣且又很光榮地進入了T大的附屬中學任教,所教科目是美術。
但作為一名不怎么優(yōu)秀且時間觀念極差的人民教師,蕭冉正用實際行動顛覆著世人對老師這項神圣職業(yè)的傳統(tǒng)認知。
不過今天,她有著絕對不能遲到的原因!
幾乎是踏著鈴聲進的校門,蕭冉馬不停蹄地朝著學校大禮堂跑去,今天是初三學生的畢業(yè)典禮,這批學生是她教的第一批學生,而其中就有那個認識多年的小牛。
當年小牛跟著牛嫂改嫁到了T市,之后因緣際會下居然還成了蕭冉的學生,于是小牛在蕭冉的荼毒下,不僅沒有沾染半點不好的風氣,竟還茁壯成了學校著名的校草。
如今,小牛校草即將畢業(yè),眾女生唏噓之際,蕭冉也倍感壓力,因為從此以后就再沒這么好的孩子讓她荼毒了……
進入到禮堂的時候,畢業(yè)典禮正在如火如荼地舉行,老規(guī)矩,還是眾畢業(yè)生唱校歌、發(fā)表演講、領畢業(yè)證書,然后抱頭痛哭和各種拍照留念。
這會正進行到演講環(huán)節(jié),蕭冉彎腰在最后一排找了個位置坐下,好不容易把氣順平了,可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仔細一看臺上之人,驀地精神為之一振,為什么蕭彥琛會在臺上發(fā)言?
蕭冉瞇起眼睛看了又看,沒錯啊,那個身材頎長,穿著深灰色筆挺西裝的男人不是蕭彥琛還會是誰?蕭冉不解,他怎么會來?
蕭冉激動地站了起來,禮堂不是很大,臺上的蕭彥琛一眼就看到了蕭冉。便是嘴角一歪,把手中的演講稿放下,頓了頓,當著眾人的面,說了一聲,“我只當你不來了……”
說這話的時候蕭彥琛目不轉瞬地盯著后排的蕭冉,語畢,前面的眾人齊刷刷回頭,蕭冉這才看清那些人的模樣。這哪里是什么學生,大多都是宇元的職工,有幾個蕭冉還曾經(jīng)在蕭彥琛辦公室里見過。
蕭冉怔愣間,只見蕭彥琛已經(jīng)從臺上下來,邁著大步走向自己,四目相對,蕭彥琛大聲地問,“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蕭冉一愣,想了想,猜測道,“畢業(yè)的日子?還是宇元集團全體放假的日子?”
蕭彥琛走到蕭冉面前,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勾唇一笑,“不對,明年的今天將會是我向你求婚成功的一周年紀念日。”
蕭冉頓時懵了,竟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心中卻是又驚又喜。
大禮堂里鴉雀無聲,安靜地幾乎能聽見無數(shù)心跳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答案。
蕭彥琛驀地單膝下跪,雙目含情凝望著蕭冉,聲音溫柔道,“那一年在榴園我送你戒指,你問我那算不算求婚,我告訴你,求婚不會這么草率……”蕭彥琛一面說著,一面握住蕭冉左手,慢慢將她中指上那枚銀色的鉑金戒指蛻下,捻在自己兩指之間,“如今,我告訴你,這是真正的求婚,那么你愿不愿意讓我為你把它戴到你的右手上?”
蕭冉眼眶赤紅,心中早已溢滿激動之情。
蕭彥琛頓了頓,又握起蕭冉右手,終是說出了那句她期盼已久的話,他說,“蕭冉,嫁給我。”
一秒,兩秒,三秒……
蕭冉終是用力點頭,激動的淚珠子落下的瞬間,整個大禮堂里沸騰了……有人道喜,有人拉響紙禮花,人們圍攏過來,漫天彩色紙花點綴,恰有那么一道光從頂上的天窗照耀了下來,透過五彩紙花,映出各種紛繁的光影。
這一刻,蕭冉和蕭彥琛終是在流轉華麗的光影下,擁抱住了彼此一生的幸福。
【正文完結】
作者有話要說:完結鳥……呼!
坐等番外啊,北鼻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