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寶釧先把腌制著的烤羊腿取了出來,經(jīng)過一夜的腌制,羊腿的顏色變深了。
燒熱了爐灶,用鐵刺插入羊腿中,一邊一根,等火燒旺了之后就放到火上開始燒烤,羊腿的表皮發(fā)出茲茲聲,十分動聽。
李飛白是被烤羊腿的香味熏醒的,夢里面全都是肉,這陣子吃得很素,讓他有些想念肉食。
昨天晚上的咖喱讓他又有些饞了,他不由得鄙視了自己一番,從前的他可沒那么懂得享受生活,或者說,貪圖美食。
下樓,王寶釧正在往羊腿上刷醬料,茲茲的燒烤聲,四溢噴香的肉味,再撒上孜然粉,王寶釧拿小刀在肉上劃出幾道口子,讓羊腿里面也能夠均勻受熱。
李飛白漱完口洗完臉,雙腿就站在王寶釧身邊挪不走了。
“想吃?”王寶釧笑瞇瞇的問他。
李飛白很老實地點點頭,王寶釧指了指堆著的木柴道,“去,劈好柴火再來?!?br/>
自從兩個人同居,嗯,姑且稱之為合伙了之后,粗活一般都是李飛白在做。想他堂堂一個王爺,居然淪落到灶頭伙夫的地步,實在是很讓人感嘆的一件事情。
羊腿烤得差不多了,王寶釧用小刀割下了一塊,拿到后院遞給李飛白道,“嘗嘗看?!?br/>
王寶釧沒有按照別的店里慣有的手法,簡單地用鹽蔥姜等腌漬后直接燒烤,而是選擇了用自己秘制的調(diào)料腌制透了之后再燒烤,不依靠羊肉的原始風(fēng)味,而是更多的通過其他添加料來增加口味中的不同層次,饒是李飛白吃慣了山珍海味的人,卻也豎起拇指贊好。
王寶釧還打算問阿不思耶爾,有沒有可以增加炭火香味的香料,這樣在煙熏的同時也是在給羊肉增加香味。
醬料里增加了香料,整個羊腿的風(fēng)味就大不相同了,雖然因為沒有辣椒而遺憾,但是王寶釧試著磨了一點胡椒、肉桂一類的增加香味的調(diào)料,分別加不同的香料味道也不同,完全可以根據(jù)客人的口感自己調(diào)配,還增加飲食中的趣味,實在是一樁美事。
兩個人正在研究著烤羊腿,門外就傳來了人言聲,王寶釧本以為是阿不思耶爾,可是等走到門前才聽出是兩個女人的聲音求魔滅神最新章節(jié)。
“是這里嗎?”這個聲音不陌生。
“是的夫人,正是這間,平日里早就開門了,今兒個怎么了?”梅花的聲音伴隨著敲門聲響起。
李飛白從后院中探頭,聽出了王陳氏的聲音,于是又縮回了后院中,現(xiàn)在不是表明身份的時候,他可不想被揭穿。
王寶釧開了門,果然是王夫人,她一看到王寶釧眼淚就下來了,抱著王寶釧就嚎啕大哭,嘴里還一徑喊著,“女兒啊,我可憐的女兒,你怎么變成這個模樣了啊,阿娘可是想死你了啊。”
王夫人這一哭,周邊的鄰居全都探頭探腦的把視線聚焦到了王寶釧家門口。
王寶釧尷尬的把王夫人迎進門,轉(zhuǎn)身不見李飛白,心道也好,這會兒如果自己還在跟另外一個男人同居著,哪怕是什么都沒有做過,王夫人估計也接受不了。
王夫人還在啼哭著,拉著王寶釧的手半晌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嘴里翻來覆去就那幾句,王寶釧握著王夫人的手,也輕輕的喚了聲:“阿娘……”
“哎喲,我的女兒啊,你,你真是,唉,我苦命啊……”王夫人的眼淚好像不要錢的自來水,不斷的掉下來,王寶釧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梅花,梅花攤了攤手,又搖頭表示她也勸不住。
在王夫人身邊坐下了,王寶釧默默的陪著王夫人,終于是讓她平靜了下來,握著自己女兒越來越粗糙的手,王夫人一陣心疼,張口又要嚎,卻被自己口水嗆到,咳嗽不止。
王寶釧連忙舀了碗水遞給了她,她一看這碗如此粗糙,自己女兒又是荊釵布裙的打扮,哪兒還有王府小姐的樣子,又想哭,卻最終只是抽泣著,不斷的嘆著氣。
“阿娘,沒事的,我這不是好好的嗎?”王寶釧為她順氣,努力寬慰她。
王夫人卻依然想想就要落淚,王寶釧心里頭也有些泛酸,跟著嘆了口氣,好一會兒,王夫人才道,“女兒啊,我聽聞那薛平貴已經(jīng)從軍去了,你如今是一個人住在此處?”
說完王夫人就四下打量,雖然王寶釧和李飛白把這里收拾得很干凈了,但是底子差這也是沒奈何的事情,王夫人看了半天,一只蟑螂肆無忌憚地從墻根爬了過去,惹得她臉色一變。
王寶釧抬腳踩死,這種事情見多不怪,以前還覺得惡心,現(xiàn)在很稀松平常,可這番動作看在王夫人眼里,又勾起了她的傷心事,眼見著又要哭,王寶釧連忙堵住她道,“阿娘,其實你不必來,我很好,你放心吧?!?br/>
“我怎么能放心喲,你一人住在此處可怎么是好?女兒啊,聽我一句勸,跟你阿爺認(rèn)個錯,咱還是嫁給洛郡王,好不好?”
李飛白站在后院中,本來被王夫人的哭功惹得心頭火起,可是一聽這句話,他立刻就按下了煩躁感,屏息仔細(xì)的聽著。
“我不會嫁他的?!蓖鯇氣A回答得斬釘截鐵。
“可是你看你現(xiàn)在,這過的是什么日子喲,你這孩子,該聽聽為娘的一句勸,同你那爹爹點頭認(rèn)錯,何苦這般為難自己呢?”
王寶釧咬著唇不說話,雖然她怕自己傷了王夫人的心,卻也不能給王夫人虛假的承諾,所以她選擇了沉默。
王夫人見她不答,跟著又道,“莫不是還記著薛平貴吧?”
王寶釧覺得如果能讓王夫人這么認(rèn)為倒也無所謂,可李飛白在后院卻捏起了拳頭,手心全是汗,聽不到她的回答,他覺得自己也像羊腿那樣被她炙烤著。
王寶釧終于是點了點頭,王夫人又哭道,“女兒,你怎么這么死心眼啊,郡王哪里不好,你非要嫁個叫花子,女兒啊異界之九陽真經(jīng)全文閱讀?!?br/>
“母親,他有志向,不是普通人,所以女兒已經(jīng)下定決心跟著他了?!蓖鯇氣A這一番話,讓王夫人作勢就要暈過去了,而李飛白手上握著的斧頭突然掉在地上,王夫人一驚道,“后院還有別人?”
王寶釧也嚇了一跳,看了一眼后院連忙擺手道,“自然無人,可能是野貓吧?!?br/>
李飛白就像突然跳進了那口井里,全身冰冷,呼吸不順,斧頭掉在他腳背上也不覺得疼了。
“女兒,你這是,打定了主意了?”王夫人嘆著氣,再度哭哭啼啼起來,王寶釧有些不知所措,跟著嘆氣,很多事情,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說。
給梅花使了個眼色,梅花于是勸道,“夫人,我們這次是偷偷來的,萬一給主人知道了,我可是要挨罵的,也傷了你們倆的和氣,我們還是回去吧?!?br/>
王夫人依然不舍得自己的女兒,一雙手握著王寶釧的手,怎么也不肯放,王寶釧好不容易掙了出來,一臉關(guān)切道,“阿娘莫擔(dān)心我,且先回去吧,何況我整日里就在此處,能去哪兒呢,你就放心吧?!?br/>
然而這會兒王寶釧腦海里唯一的想法就是,靠,她要搬家!
梅花和王寶釧左右勸說了王夫人,讓她擦了眼淚先回去了,臨走前王夫人又再問了她一遍道,“你真的要等他?可萬一他身死戰(zhàn)場,難道你要為他守一輩子嗎?”
“阿娘,我相信他,他一定會回來的?!边@番話說得太認(rèn)真了,認(rèn)真到王寶釧都差點以為自己真的喜歡上薛平貴并且要為他守寒窯了,送走了淚水漣漣的王夫人,王寶釧甩了甩腦袋,努力把剛才那些古怪的念頭甩掉。
“開玩笑,我喜歡誰也不會喜歡他呀?!蓖鯇氣A獨自站在屋子里自言自語。
李飛白先是被推到了極淵,忍受著痛苦和嫉妒的冰火兩重天,可是這會兒他聽到王寶釧的話,突然一下子云開霧散,天光放霽,“哎喲——”
腳背上的疼痛感覺讓他一下子就蹲下了身子,抱著右腳打滾呼痛,其實也沒那么痛,只是他特意喊得很大聲,王寶釧一驚,丟下手上的碗跑到后院,扶起李飛白緊張道,“怎么了怎么了?你這是怎么了?”
李飛白艱難道,“剛才被斧子砸到了,不敢揉,怕驚動你家老夫人?!彼@是實話是說,不過腳痛其實不離開,那斧子其實只是斧柄倒在他腳上敲了一下。
王寶釧于是忙為他脫鞋揉腳背,隔著襪子,李飛白感受著王寶釧的小手在他腳上溫柔的揉搓著,全身突然麻癢難耐。
他的雙眸看著王寶釧認(rèn)真的表情,問她道,“你真的喜歡薛平貴?”
王寶釧抬頭,一臉鄙視的表情道,“你很八卦嘛。”因為剛教過他八卦這個詞的意思,所以王寶釧覺得說了他應(yīng)該能明白。
果然,李飛白扯了個笑,然后冷面道,“好奇心人人都有?!?br/>
“額,不要這么冷好不好?不過,其實我覺得別人不知道,你應(yīng)該知道啊,我希望薛平貴從我的世界中消失,雖然我利用了他很愧疚,但是,我真的不喜歡他。”王寶釧這番話是實話,李飛白覺得自己有些可笑,居然明擺著的事情,他還會去相信謊言,那些用來騙不知內(nèi)情的婦孺可以,然而他自己居然也被騙進,這實在有些丟臉。
想到這里,李飛白不自在地咳嗽了一聲,轉(zhuǎn)頭,卻看到一個人瞪大著眼睛,看著眼前這一幕。
阿不思耶爾瞪圓了眼睛,一路退,一路驚奇地叫道,“你們!你們!你你你你你們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