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基拉繞了一個很大的圈,迂回回到剛才槍擊的場所。
當小心翼翼地接近墮落的達貝他們幾個人時,阿基拉將槍口對準他們的頭部,認真地瞄準。
無論是已經(jīng)死去的人,還是已經(jīng)昏倒的人,或是發(fā)現(xiàn)阿基拉在叫喊的人,阿基拉都毫無區(qū)別地同樣扣動扳機。
三聲槍響回蕩著,三具頭部有孔的尸體在地上滾動起來。
“……這次三個人。還有兩名?”
《馬上躲起來啊》
“好的?!?br/>
阿基拉再次隱藏在其他胡同。
小巷的墻壁,放緩了呼吸,聽從阿爾法次的指示。
《阿基拉。拿出恢復(fù)藥喝。沒有賣掉的那些東西了!》
“我受傷了嗎?”
《喝一杯最好,因為它很有效果,還有大約10片作用》
阿基拉雖然感到訝異,但還是按照指示從紙袋里取出恢復(fù)藥,撕開包裝袋,將里面的膠囊放在手掌上。
(……這也是舊世界的遺物,是舊世界生產(chǎn)的恢復(fù)藥吧?大概是太厲害了吧。
不過沒有受傷,喝下去覺得有點太浪費了。……但是阿爾法說要喝。)
這是阿爾法的指示。
大概有某種意義吧。
阿基拉這么想著,同時吞下了恢復(fù)藥。
聽到槍聲后,急忙回到同伴身邊的達貝,看到同伴的尸體后,臉部因憤怒而扭曲起來。
“該死!你還沒走么?”
在達貝的背后,一起回來的少年臉色慘白地一點點后退。
在距離達爾貝一定距離的地方,他帶著因恐懼而扭曲的表情大叫著。
“啊,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的貪婪!因為你襲擊了他!”
然后扔下達貝一個人全力逃走。
之后槍聲再次響起。
被阿基拉盯上了。
但沒有命中。
少年慘叫著跑開了,就這樣消失在貧民窟的深處。
達貝也想逃跑。
那樣的激情一邊叫,一邊動。
然而,他對同伴被殺死的仇恨,還有被那個逃離的男孩的蔑視,讓他不能就這樣逃跑,達貝非常的激動的喊叫起來。
“給我出來,混蛋!”
能夠槍擊逃跑的少年的道路只有一條。
達貝把殺戮的恐懼轉(zhuǎn)化為憎惡,趁勢跑向阿基拉的消失的方向。
阿基拉想在黑暗的小巷迎擊達貝。
阿爾法站在阿基拉的前面,告訴他指著達貝大概的位置。
瞄準敵人窺視胡同的情況,在敵人露出臉的瞬間開槍。
為了這個目的,阿基拉雙手穩(wěn)穩(wěn)地舉起槍,等待著那一刻。
但是發(fā)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對方保持警惕,暫時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地窺探著胡同。
本來是這么想的,但暴跳如雷的達貝完全放棄了警惕,毫不猶豫地沖進了胡同。
這對達爾貝來說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對方已經(jīng)逃到胡同深處了吧。
這樣想著,為了不讓阿基拉逃走,他拼盡全力跳入了小巷。
但是阿基拉就在那里。
由于雙方的預(yù)測不一致,阿基拉和達爾貝在最近距離上相對。
他驚訝地把槍對準對方,幾乎同時扣動扳機。
槍聲重疊了。
阿基拉和達貝同時倒在地上。
彼此射出的子彈擊中了彼此的軀體。
兩個都是重傷。
雙方都帶著因劇痛而苦悶的表情,思考著同樣的問題。
對方還沒有被殺死。
戰(zhàn)斗沒有結(jié)束。
必須趕緊采取必要的措施。
比對方的動作要快一點。
他的思考因為劇痛而不能平靜下來,但還是想辦法起身,向?qū)Ψ介_槍。
拼命想開槍的達貝,看到的是已經(jīng)把槍口對準自己的阿基拉。
阿基拉先扣動扳機。
近距離射出的子彈直擊達貝。
雖然不是當場死亡,但足以奪走達爾貝的行動能力。
達爾貝倒下了,槍支掉在地上,鮮血從自己身上流出,聚集成血池,結(jié)束了短暫的一生。
阿基拉殺死達貝后,將視線轉(zhuǎn)向自己被擊中的地方。
衣服破了個洞,血液滲出了很多。
肯定是重傷。
但是,雖然感覺到了受傷帶來的動作遲鈍,但疼痛已經(jīng)減輕了很多。
正當阿爾法感到不可思議時,阿爾法表情嚴肅地發(fā)出指示。
“阿基拉,馬上治療傷口?!?br/>
“阿爾法。好像不怎么疼……”
“那只是事先吃過的止痛藥有鎮(zhèn)痛的作用,傷勢并沒有痊愈?!?br/>
“原來是這樣啊。啊,所以才先用恢復(fù)藥嗎?”
阿基拉多虧了恢復(fù)藥的鎮(zhèn)痛作用,勉強移動了重傷的身體。
又因為吃了恢復(fù)藥后馬上中彈,中彈的傷口的治療也已經(jīng)開始了。
那個對阿基拉的動作帶來的影響很小。
但就在這微弱的差距下,阿基拉幸存了下來。
‘首先,吞下額外的康復(fù)藥物,這次10粒左右。
此后恢復(fù)藥膠囊打開,里面直接灑在受傷部位上,那也是10粒分左右。
最后,在被擊傷的區(qū)域上綁上治療膠帶。
速度要快。不然如果你昏了過去,不能及時得到治療,您將會死亡啊?!?br/>
阿基拉勉強移動著身體,從旁邊的袋子里拿出了恢復(fù)藥。然后馬上吞下了大概10粒左右的膠囊。
接著用顫抖的手打開膠囊,把里面的東西撒在傷口上。
就在這時,和中彈時一樣的劇痛襲擊了阿基拉。
咬緊牙齒勉強忍耐之后,將略帶不安的視線轉(zhuǎn)向阿爾法。
“啊,阿爾法,這個沒問題嗎?”
“直接給藥的話,鎮(zhèn)痛作用的有效性將會降低。
由于將治療性納米機器直接施用于受傷部位,效果會比口服的好。忍耐一下。”
最后從紙袋里取出繃帶一樣的治療用膠布貼在傷口上。
“治療已經(jīng)結(jié)束了,趕緊離開這里吧。這樣呆在這里太危險了?!?br/>
“能不能動……不,硬要動也要動,不離開這里不不行的……”
阿基拉一邊忍受著疼痛,一邊想辦法站了起來。
然后慢慢地開始走去。
雖然每邁出一步都會劇痛,但還是會想辦法走下去。
從受傷的情況來看,這是一件令人驚異的事情,顯示了在短時間內(nèi)治療到那種程度的恢復(fù)藥的驚人性能。
然而,對于因疼痛而無法忍受的阿基拉來說,其驚人的性能根本沒有讓人驚訝的余地。
因為疼痛臉扭曲著走在胡同里。
阿爾法用認真的表情鼓勵眼看就要倒下的阿基拉。
“加油!”
“啊。”
阿基拉好不容易熬到了昨天的那一張床上。
雖然已經(jīng)坍塌了一半,但是為了不讓他昏厥,還是小心翼翼地準備好了床。
如果因為這個受傷而被人接近的話就完了。
這樣想著,為了絕對不被發(fā)現(xiàn),把自己的身影隱藏在小巷的一角。
準備好鋪蓋后,他倒臥在床上。
“……阿爾法。我已經(jīng)是極限了。睡覺,休息?!?br/>
阿爾法帶著擔(dān)心的表情溫柔地搭話。
“休息吧,好好休息吧?!?br/>
阿基拉帶著疲憊和痛苦的表情閉上眼睛,他的意識立刻被黑暗吞噬。
(……希望能醒過來。)
雖然一直都在祈禱,但究竟向誰祈禱,連祈禱的本人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阿基拉醒得非???,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一邊驚訝于那件事,一邊感慨地喃喃自語。
“……沒死嗎?……是嗎?”
感覺身體不協(xié)調(diào),用手一碰,昨天被擊中的附近有什么硬物的觸感。
仔細一查,發(fā)現(xiàn)治療用膠帶下面有什么東西。當他小心翼翼地撕下膠帶時,一顆變形的子彈出現(xiàn)了。
子彈看起來是在往身體里鉆,實際上是被擠出了體外。
“……昨天挨的子彈嗎?還留在身體里嗎?”
“好像是。治療用納米機器想要把子彈排出體外,卻被治療用膠布擋住了。還是取下來比較好?!?br/>
阿基拉對不知何時站在自己身邊的阿爾法有些驚訝,但沒有昨天那么明顯。
漸漸習(xí)慣了旁邊的阿爾法。
強行抽出侵入身體的子彈,重新貼上治療用的膠帶。
疼痛完全消失了。
阿爾法再次微笑。
“阿基拉,早。昨天發(fā)生了那種事,你睡得好嗎?”
“啊,睡得太好了?!^頭了?!?br/>
太陽已經(jīng)升起來了。
與平時阿基拉的起床時間相比,是相當晚的時間。
阿基拉的肚子正在發(fā)出饑餓的叫聲。
昨晚什么都沒吃,而且這樣下去連早飯都吃不了。
“好餓呀!配給還沒有結(jié)束呢! ?”
阿基拉急忙走向配給所。勉強趕上了。
原計劃今天也要前往庫茲哈拉街遺址,但由于阿爾法的指示取消了。
為了讓阿基拉的身體狀態(tài)達到最佳狀態(tài),他決定休息一天。
被擊中后只休息一天的時間本來就很奇怪。
阿基拉也有那種不自然的常識。
但是中彈的疼痛等已經(jīng)消失,身體的動作也有點遲鈍。
阿基拉漸漸意識到這是舊世界生產(chǎn)的恢復(fù)藥的效果,在胡同里休息時,不禁感嘆。
(恢復(fù)藥和治療用膠布都是舊世界制造的。是舊世界的遺物嗎?怪不得賣得這么貴。還是有點太浪費了嗎?……不,但是我不想死。)
用舊世界的高級技術(shù)制作的東西,用現(xiàn)在的技術(shù)不能再現(xiàn)的東西也很多。
那不是僅限于恢復(fù)藥。
在某個遺址發(fā)現(xiàn)的小刀,只要輕輕用力,肉和魚就會散開,就連鋼和混凝土也很容易就撕碎。
但是再怎么用力也無法割斷人類的身體,乍一看,這是具有自相矛盾的功能。
即使一次又一次地切割鋼,鋒利度也完全沒有下降。
泡在水里刀片也不會生銹,泡在腐蝕能力最強的王水里也不會有反應(yīng)。
企業(yè)的研究所解除了好象小刀的安全裝置的東西后,不顧刀刃還沒有明顯的開封,直接把坦克和乘員一起斷了兩截。
不過那之后,刀子也碎了一地。
現(xiàn)在文明的科學(xué)技術(shù)大部分都是分析舊世界的技術(shù)而成立的。
但是,即使有能力的研究人員用自己的一生換來的智慧,能闡明其原理的技術(shù)也只有極少數(shù)。
大部分都是在不太明白的情況下使用的。
正因為如此,舊世界的遺物才能高價交易。
而且即使不出售這樣的遺物,自己使用也是獵人的妙趣橫生之處。
多虧了那個舊世界的遺物,高性能的恢復(fù)藥,阿基拉才得以不死。
明知道,即使是阿基拉拙劣的知識,出售后也能賺大錢。
但是,他并沒有意識到,與這些遺物根本無法相提并論的存在就在自己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