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如傾看著面前的君昊陌,心中發(fā)出一聲冷笑。
如此看來,前世君昊陌是很清楚蒼茫山內(nèi)要發(fā)生什么的,所以,她被困在家廟的時候,其實,他已經(jīng)在蒼茫山了?
而蒼茫山內(nèi)發(fā)生的一切,他都清楚?
可是,若真的她是鳳女無疑,他來到蒼茫山也是沒有用的。
除非,他發(fā)現(xiàn)了有關(guān)于鳳女的秘密。
即便鳳女沒有出現(xiàn),可是,他卻知道了鳳女的存在,也知曉鳳女的特征。
怪不得,前世,她出了家廟之后,他看見自己眉心處的朱砂之后,陷入了沉思之中。
當(dāng)時,她以為他是在琢磨著自己的過往,看來,他已經(jīng)肯定了她便是鳳女。
以至于后來,他能夠順利地稱帝,也拿到了本該她擁有的血玉,還有那些留給她的人。
瑯芙與瑯影若非是她提前趕到,怕是早就成了他的人。
這些,也都是后來,她嫁給君昊陌之后,他從自己的陪嫁之物中找到的。
鳳如傾冷冷地看著君昊陌。
君昊陌也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此時的山腳下,突然刮起一陣風(fēng),她額前的碎發(fā)任由著風(fēng)吹起。
君昊陌看到了那眉心處的朱砂痣,那般地嬌艷奪目。
更甚至于,不知何故,遠(yuǎn)處突然劃過一道霞光,君昊陌竟然瞧見了她那朱砂痣漸漸地散開,變成了一朵血蓮。
他狹長的雙眼突然閃過一抹驚艷的目光,而后變成了掠奪的光。
他壓抑著內(nèi)心的狂亂,只是看向她。
鳳如傾很清楚,君昊陌看向自己的這一刻,比起前世,她初見他的時候,他看見自己朱砂痣的時候,還要激動。
畢竟,前世,她出現(xiàn)的時候,蒼茫山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了。
可是現(xiàn)在不是。
她在,蒼茫山也在,而且,她身上還帶著奇書。
他在這里守株待兔,便是料定,蒼城主必定會想法子找到能夠解決蒼茫山危機(jī)的法子。
而且,奇書也會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
只是沒有想到,出現(xiàn)的竟然是她。
君昊陌一時間陷入了沉思之中。
鳳如傾抬眸看了一眼天色,“二殿下在此?是在等我?”
君昊陌見她主動開口,便說道,“你是鳳女?”
鳳如傾挑眉,“你不是已經(jīng)看到了?”
君昊陌勾唇淺笑,“好,好,既然如此,鳳女還是將奇書交出來吧。”
“奇書?”鳳如傾淡淡地挑眉,“若我真的交出來,二殿下打算如何?”
“我回京復(fù)命,而鳳女也可隨我一同回京?!本荒坝值馈?br/>
“如何復(fù)命?”鳳如傾慢悠悠道,“那奇書是不可能離開蒼茫山的,更何況,我也沒有找到。”
她聳肩,又嘆了口氣,“這蒼茫山不日便要大地動了,二殿下難道打算與這蒼茫山共存亡?”
她的語氣中帶著莫大的嘲諷。
君昊陌看得出來,她對自己充滿了莫大的敵意。
“這是我職責(zé)所在?!本荒昂苡心托牡?,“鳳小姐也想回去了吧?”
鳳如傾挑眉,突然轉(zhuǎn)身要回去。
君昊陌縱身一躍,攔在了她的面前。
“你要做什么?”
“我回去?!兵P如傾看向他,“二殿下不是說我想回去了?”
“跟我回京?!本荒翱聪蛩?br/>
“回去做什么?”鳳如傾冷冷地看著他,“二殿下打算如何?”
“你是鳳女,我自然會敬著你?!本荒罢\懇道,“我娶你?!?br/>
“我不稀罕?!兵P如傾斷然拒絕了。
君昊陌臉色一沉,“你以為你還有選擇?”
“我為何不能?”鳳如傾淡淡道,“你也說了,我是鳳女,二殿下是想要一個活著的鳳女,還是死了的?”
君昊陌見她如此說,又見她將玲瓏寶劍直接抵在了自己的頸項上。
他知道她不怕死,可是,卻沒有想到,她寧可去死,也不愿意嫁給他。
君昊陌的臉色突然陰沉地厲害。
他冷冷地盯著她,“你當(dāng)真要如此做?”
“嗯?!兵P如傾點頭,“我早先便說過,我不會嫁入皇室?!?br/>
不會嫁入皇室?
君昊陌冷聲道,“你當(dāng)真能夠做到?”
“為何不能?”鳳如傾又道,“尤其是二殿下?!?br/>
“你對我到底有什么誤會?”君昊陌不理解。
畢竟,他與她相處了這么久,她對自己熟悉卻又帶著疏遠(yuǎn),有時候更甚至于避之不及。
他不記得自己對她做過什么?
可是,偏偏鳳如傾對自己……敬而遠(yuǎn)之。
君昊陌的內(nèi)心是很復(fù)雜的,先前他以為自己對她只是因為她對自己的避如蛇蝎,引起了他身為男子的尊嚴(yán),可是,知道現(xiàn)在,他才明白,其實從最開始,他一直想要的便是她。
這種感覺很是強(qiáng)烈,就像是在他看到她的時候,便認(rèn)定,她會是他的皇子妃,會是未來的皇后。
可是,她偏偏不肯。
為什么?
這世上,有多少人覬覦那個位子,可她偏偏不屑一顧?
君昊陌的臉色越發(fā)地冷。
鳳如傾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二殿下可要掂量清楚了?!?br/>
君昊陌最終還是理智戰(zhàn)勝了自尊心。
他明白,這個時候,不能逼著她。
畢竟,奇書還在她的手中,奇書他要,鳳如傾,他也要。
君昊陌便說道,“我在這等你?!?br/>
“不必?!兵P如傾收起玲瓏寶劍,徑自往前走了。
直等到她回到了蒼茫城內(nèi),而后回了蒼家。
她抬眸看著面前的種種,不知何故,心中生出了幾分地悲涼。
前世的蒼茫城,早已成了一片荒蕪。
可現(xiàn)在……
她行至蒼城主的院子。
蒼城主見她回來,連忙上前,“鳳女?!?br/>
“我找到了奇書?!兵P如傾直言道。
蒼城主一臉驚訝,隨即又帶著驚喜,“還請鳳女能護(hù)蒼茫城。”
鳳如傾輕輕地點頭,她也不知道這奇書內(nèi)會有什么?
她又道,“我適才在蒼茫山腳下碰見了二皇子?!?br/>
“他?”蒼城主一怔,便又道,“看來,皇上也一直盯著呢?!?br/>
“嗯?!兵P如傾點頭,而后道,“我先看看奇書吧?!?br/>
“是。”蒼城主只是退了下山去,獨留鳳如傾在那。
鳳如傾便先入了密道,這才翻開奇書看了起來。
只不過,等她翻開之后,陷入了沉思。
這是天書嗎?
怎么一個字都沒有?
鳳如傾仰頭,看向面前的畫像。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便又將那有關(guān)于鳳女的書翻開。
按照上面所示將自己的血滴落在上面,那血一點點地散開,上面便顯現(xiàn)出了字。
鳳如傾看過之后,轉(zhuǎn)身便見君昊陌竟然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她隨即便將奇書放下,“只能看一遍,而且,沒有了。”
她說罷,抖了抖,當(dāng)著君昊陌的面將奇書直接毀了。
“你在就成?!本荒爸毖缘?。
鳳如傾雙手環(huán)胸,突然靜靜地坐在那,“我呢,不會告訴你的,更何況,鳳家那,我想,皇上也不會輕易地動得了,若我真的從中知道了什么法子……”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君昊陌突然上前,逼視著她。
鳳如傾只是不想再過這樣被掣肘的日子。
她討厭了這種被處處牽制的生活。
她想要過平靜的生活,可是,前世,她就不成,不曾想到,這一世,走了相反了路,結(jié)果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還是要跳進(jìn)去。
那么,她重生的意義又是什么呢?
反正,她不想再跟君昊陌有任何的瓜葛。
哪怕,僅僅只是這樣。
她討厭了被算計與利用。
前世,她全心全意地待他,可是到頭來,他對自己做了什么?
可為何是她記得前世的種種,對他明明敬而遠(yuǎn)之了,而他卻還要心安理得地以為是她不知好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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