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你提前告訴張姨了嗎,這什么情況啊……”
借著吃飯之前洗手的空隙,丁瑤和穆遠(yuǎn)庭兩個人單獨(dú)呆在洗漱間里小聲說話。而丁瑤現(xiàn)在,只覺得自己簡直是神情都有點恍惚了。
她好歹也是個活了兩輩子的人了,但確實是第一次見男友家長,那心臟砰砰跳的……
穆遠(yuǎn)庭委屈,“我是告訴張姨了,但誰知道我爸媽竟然在張姨買菜的時候回來了。然后張姨還沒等見到見到我爸媽,我們又回來了。這也沒辦法,誰讓都撞在一起了?!?br/>
“不過看剛剛的樣子,我爸媽誰挺喜歡你的,這也是默許了我們婚事的意思?!?br/>
說到這,他伸手用胳膊肘懟了懟身旁的人,“行啊你,之前都沒看出來,你還這么招長輩們喜歡。我爺爺奶奶這樣,我爸媽也是這樣,我還真是小瞧你了?!?br/>
“少在這拍我馬屁?!倍‖幤沧欤胺凑裉爝@事情全都怪你,怪你沒偵查清楚情況。”
“我剛才一進(jìn)屋正好看到阿姨,那個瞬間,我嚇得真是手都哆嗦了。我這一點思想準(zhǔn)備都沒有呢,結(jié)果說碰上就碰上了,連點提前量都沒有。我感覺,你這就是故意在坑我!”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搞清楚,行了不?”
他低頭吻了下她額頭,“那我們現(xiàn)在,能出去吃東西了嗎?”
一頓晚飯,丁瑤仿佛回到了在穆遠(yuǎn)庭奶奶那里時,碗里面的菜仿佛怎么吃都吃不完,每每低下頭時,都是堆積成山的狀態(tài)。
看著這樣的情況,丁瑤卻不好意思拒絕,只能硬往嘴里面塞,直到穆遠(yuǎn)庭看不下去,將自己和她的碗做了交換。他開口提起了陸家的事情,故意轉(zhuǎn)移話題。
“爸、媽,我有點事情想跟你們說?!彼畔铝耸种械目曜?,“我打算接觸跟陸家的合作?!?br/>
穆父停下筷子,抬起頭皺眉看向他,“怎么回事?”
“爸,我知道你們跟陸家有些交情,尤其是爺爺和已故的陸老爺子。但是現(xiàn)在的陸家,早就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陸家了。他們仗著跟你們有些交情,竟然都已經(jīng)把主意打到和我們家的合作上面來了。他們在合同里面做手腳,偷偷改動了交稅的地方,鉆空子和合同漏洞來偷稅?!?br/>
“不單單如此,他們還打我們這邊陸潤部分的主意,從中動手腳。要不是姜爍發(fā)現(xiàn)了,估計最近跟他們合作的這個項目,我們就被坑了。我現(xiàn)在甚至都懷疑,之前和他們合作的那些項目里面,是不是也有被他們動手腳了的地方。”
聽著穆遠(yuǎn)庭的話微微點了點頭,穆父嘆氣,“行了,我知道了,我會好好斟酌一下子的。”
穆母嘆氣,轉(zhuǎn)而看向旁邊的丁瑤,緩緩道,“其實啊,你叔叔之前就一直都不看好現(xiàn)在當(dāng)家的那個入贅女婿何志恒,但陸老爺子人很好,和我公公也算是有不少交情。但后來他過世之后,陸家的企業(yè)就一落千丈,一日不如一日?!?br/>
“所以說,叔叔這么多年保持這合作,也是看在當(dāng)年的情分上,不忍心看陸氏倒臺?!?br/>
丁瑤倒是很聰明,穆母一點就通,“不過話說回來了,我聽說當(dāng)年陸老爺子突然出車禍的事情,警察那邊說是對方酒駕造成的,兩邊的人都是沒能幸免,但好像是還有其他疑點,可陸總等不下去,急著趕緊結(jié)婚,所以就草草結(jié)了案?”
“嗯?!蹦履更c了點頭,“是有這么一回事。”
“按照老一輩的傳統(tǒng),父母過世,子女或百日內(nèi)結(jié)婚,或守孝三年后結(jié)婚。當(dāng)時的陸欣然急著嫁給那個紅極一時的什么影帝,也就是現(xiàn)在的何志恒,所以就草草了結(jié)了案子,繼承了陸家的企業(yè)。但說是她繼承了,誰心里沒數(shù),還不是落到了那個上門女婿手中?!?br/>
穆父感嘆,“倘若陸老爺子還在,無論如何,都絕對不會讓那個何志恒進(jìn)陸家大門的。”
聽到穆父的話,丁瑤心里面更加的懷疑了起來,懷疑這何志恒身上的命案,可不只一件。
當(dāng)年她母親無故車禍險些喪命的事情,她就懷疑是何志恒找人做的,怕她母親壞了他的好事。而現(xiàn)在看來,說不定當(dāng)初陸老爺子的車禍,也跟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呢。
而丁瑤神色上的每一絲一毫微妙變化,都被穆遠(yuǎn)庭看在眼里。
這頓晚飯,丁瑤和穆父穆母,倒是和諧的像是一家人。
在張姨收拾碗筷的時候又和他們坐下來閑聊了幾句,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丁瑤起身欲離開,“叔叔阿姨,謝謝你們今天的盛情款待,但是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今天多有打擾,再加上有些倉促……等到改日,我再登門拜訪給你們賠不是。”
“行禮助理大老遠(yuǎn)的都幫你搬過來了,你想去哪?”
可就在這個時候,穆遠(yuǎn)庭卻冒出來,挑眉望向了他,“我們之前不是都已經(jīng)說好了嗎,就當(dāng)是試婚了,你搬到我們家來住。這來之前都還答應(yīng)的好好的,怎么這么快就變卦了?”
“你說什么呢!”丁瑤連連朝著穆遠(yuǎn)庭使眼色。
可誰知道穆遠(yuǎn)庭卻不買賬,“還是,你介意我爸媽在家,所以就不愿意留下來?”
“沒有沒有,我真沒有!”丁瑤急慌張,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得回家,住在這被記者拍到了不好!”
穆遠(yuǎn)庭這家伙,這是當(dāng)著他爸媽的面,開始給她挖坑了?
他剛剛那話的意思,分明就是她不留下來,就是嫌棄他父母在了……想到這,丁瑤真是都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撲上去咬穆遠(yuǎn)庭。
不管怎么說,她也是他女朋友啊,不帶這么坑人的??!
穆母卻上前握住了丁瑤的手,“沒有什么不好的,你就留下來吧,我們也不是那種不開明的父母。再說了,你們都要訂婚了,早晚還不是得搬進(jìn)來,早一天晚一天能怎么樣呢?”
“你要是覺得我跟你叔叔在,打擾了你們的二人世界,那這樣,我明天白天,就讓張姨把對面別墅給收拾出來,然后我們帶著張姨住到對面去。到時候到了吃飯的時間,你們就過來吃飯,平時沒事的時候,我們也就隔三差五你們不在家的時候,幫你們收拾收拾房子?!?br/>
“是,我跟你阿姨,不會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的,你就放心住下吧。”
穆父也點了點頭,“你們現(xiàn)在的小年輕的,都喜歡試婚什么的,我們這些老一輩的跟不上你們的潮流了,但也不摻和你們的事情。今晚你就開始在這安心的住下吧,我跟你阿姨,明天就搬到對面的別墅去。這樣離得近,我們彼此之間,也有個照應(yīng)?!?br/>
求助的望向旁邊的穆遠(yuǎn)庭,丁瑤欲哭無淚。
她就感覺,她現(xiàn)在好像是被他們一家子給牢牢地套死了。
在穆父和穆母的盛情邀請之下,到最后,丁瑤終于還是沒能逃出穆遠(yuǎn)庭的魔爪,正式住進(jìn)了穆家的別墅,打著試婚的旗號。
——
“什么?你住進(jìn)了穆家去,而且她父母還都在?”
而第二日,開始在市區(qū)某翻修酒店拍攝時,休息的空隙,丁瑤將事情告訴了喬湘,聽的喬湘那嘴巴長得,感覺下巴都要掉了。
她伸手貼上丁瑤的額頭,一臉的不敢置信,“瑤瑤,你也太堅強(qiáng)了吧你!”
“這都還沒結(jié)婚呢,就開始跟人家穆遠(yuǎn)庭的父母一起住了,你真的是……你結(jié)婚了以后,肯定是國民好兒媳。我可真是太佩服你了!”
丁瑤卻丟給她一個白眼,“你以為我想啊,我當(dāng)時當(dāng)然想跑了,但誰知道穆遠(yuǎn)庭那個癟犢子竟然還當(dāng)場給我硬挖坑,弄得我想走都不行。經(jīng)過了昨天晚上,我終于是有了徹底的感悟,男人果然都不能相信,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至少穆遠(yuǎn)庭,就是個實至名歸的大豬蹄子。
可誰知道,喬湘卻扁了扁嘴,“你說你們家穆遠(yuǎn)庭就說唄,可別帶上沈澈。人家沈澈就跟穆遠(yuǎn)庭不一樣,人家做事情有條不紊的,還善解人意。這也就是穆遠(yuǎn)庭,要是換做事情出現(xiàn)在他身上,他是鐵定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的?!?br/>
無語的看著喬湘那說得理直氣壯的樣子,丁瑤嘆著氣搖了搖頭,“我真是從來沒見過你這樣的,一邊不肯跟人家表白,另外一邊在別人那里,又恨不能把人家夸上天?!?br/>
“我問你啊,你到底打算等到什么時候是個頭?”
喬湘愣了下,尷尬的撓了撓頭,“再……再等等……我這不是沒辦法確定嘛,那到時候萬一人家沈澈真的對我半點意思都沒有,那我不就尷尬了?”
“喬湘啊喬湘,你真的是……”
就這時,一個工作人員幾步小跑上前,將一個文件夾遞上,“丁小姐,有你的包裹?!?br/>
“好,謝謝?!?br/>
伸手接過文件夾,她低頭打開,看著里面的東西,眉頭不禁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