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先生,你的要求我們知道了?!边@時方醫(yī)生開口,一副非常理解冷冥爵的模樣說道:“冷先生你放心,身為冷太太的主治醫(yī)生,為了冷太太的身體著想,我答應你。只不過……”
說到這里,方醫(yī)生話鋒一轉,抬頭看向冷冥爵的眼神變得充滿了威脅與攻擊性,她說:“從現(xiàn)在開始,我和我的醫(yī)護同事們都會睜大眼睛監(jiān)督你,如果冷先生以后再對冷太太做出什么家暴折磨行為,那么出于人道主義,我們一定會向廣大群眾以及相關機構舉報你的?!?br/>
“可以。”冷冥爵欣然同意。
事實上,對冷冥爵來說,這一次蘇木槿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他已經受到了教訓。即使沒有方醫(yī)生的警告威脅,冷冥爵也下定決心,以后他就算是憤怒自殘的想要傷害自己,他也絕對不會再去傷害蘇木槿一絲一毫。
終于手術結束,蘇木槿被推出了手術室,回到了病房。
“??!”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木槿再一次醒來。
只不過她是被痛醒的。
好痛。
就好像身體被人用刀殘狠無情的劃開了一道又一道傷痕,令她不禁痛楚的眉頭緊鎖,雙手更是下意識的抓緊了蓋在她身上的被褥。
“啊……不要過來……冷冥爵,求求你,放過……”倏然,蘇木槿睜開眼睛,卻不想視線竟一下子與冷冥爵漆黑如夜的深眸相對。
“木槿,你醒了?!?br/>
一見到蘇木槿醒過來,冷冥爵立馬欣喜若狂的喊她,原本憔悴的俊顏更是一下子綻放出來了笑容。
“木槿,告訴我,你有沒有哪里覺得不舒服,你……”
“啊!”
誰知道,冷冥爵剛要伸手去撫蘇木槿的臉頰時,蘇木槿竟驚恐萬分的大喊大叫起來,就好像此時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冷冥爵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從地獄走出來,最可怕的魔鬼一樣,一旦靠近他,就會讓她挫骨揚灰、萬劫不復一樣。
冷冥爵看著蘇木槿這個樣子,漆黑瞳孔一陣黯然緊縮,但臉上他依舊掛著笑容,微笑著更加溫柔的對蘇木槿說道:“木槿,不要怕,我不會再傷害你了,我……”
“嗚嗚……對不起……”
然而蘇木槿對冷冥爵的恐懼似乎已經深入骨髓,盡管冷冥爵拿出了溫柔的態(tài)度,真誠又小心翼翼的對待蘇木槿,可對蘇木槿來說,冷冥爵的可怕卻是一個已經無法更改的事實。
冷冥爵稍微一靠近她,蘇木槿就猶如驚弓之鳥,整個人豁然戰(zhàn)兢的從床上起來,雙腿跪在床上,雙手抱拳,一副恐懼求饒的卑微姿態(tài),不停地央求著冷冥爵。
“我錯了,我不敢了,求求你,冷冥爵,不要傷害我。我……我給你磕頭了。”淚流滿面的恐懼說著,蘇木槿竟然真的雙手撐著床面,對著冷冥爵,不停地重重磕頭求饒起來。
“冷冥爵,我求你了,放了我!”
“
冷冥爵,我給你磕頭了,放了我,好不好?”
“冷冥爵……”
冷冥爵看著眼前跪在病床上,不斷向自己磕頭求饒,口口聲聲請求著他饒過她,放過她的蘇木槿,冷冥爵感覺那一下下的磕頭,一聲聲的求饒都是一把把燙紅剜刺在他五臟六腑的刀,又狠又準,讓冷冥爵又痛又苦,如果可以冷冥爵多希望這一刻蘇木槿是拿著一把刀來殺自己,這樣他還好過一點兒。
“夠了?!?br/>
受不了了,冷冥爵厲聲對蘇木槿喊了一聲。
蘇木槿被冷冥爵這一吼,全身猛然一寒顫,整個人就像是霜打的茄子,聳拉著肩膀,噤若寒蟬的身體一點點的向后退,就好像冷冥爵是一個非常嚇人的病毒,她必須要遠離他才能活下去一樣。
看著蘇木槿這樣恐懼他的模樣,冷冥爵頓時猶如被一盆冷水從頭頂澆熄下來,讓他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
“對不起,木槿,我剛剛不是在吼你?!崩溱ぞ暨B忙向蘇木槿道歉解釋,“我剛剛其實在生我自己的氣,你不要害怕,我可以向所有神靈發(fā)誓,從今以后,我絕對不會傷害你一根頭發(fā)絲兒的。如果我違背了誓言,那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說話間,冷冥爵還真的抬手做發(fā)誓狀,他想讓蘇木槿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剛剛對她許下的誓言是認真的,不是哄騙她,是用著整個生命向她承諾的。
“木槿,過來我身邊,好嗎?”發(fā)完毒誓,冷冥爵向蘇木槿伸出了手,一雙鷹凖漆眸更是滿懷期待的凝望著蘇木槿,希望她可以馬上過來自己身邊。
然而蘇木槿卻像是完全聽不懂冷冥爵的毒誓一樣,她依舊戒備萬分的看著冷冥爵,就好像在她的眼里,冷冥爵會隨時隨地從人化身為魔鬼,嘶啞咧嘴的向她伸出魔爪之手,再次將她推入萬丈地獄深淵。
“要我向你下跪道歉,你才會相信,對嗎?”見蘇木槿遲遲不過來,冷冥爵看著蘇木槿的眼睛說道:“好,我向你下跪?!?br/>
說完,冷冥爵從病床邊的椅子上站起身,退至一邊,對著蘇木槿就雙腿一彎,跪了下去。
然而令冷冥爵完全沒有想到的是,在他誠心誠意向蘇木槿下跪致歉的時候,蘇木槿卻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樣,連忙伸手拔掉自己手上的輸液管,掙扎著想要從另一邊床上下來逃走。
但蘇木槿到底是一個動了手術的人,她這一系列舉動之下,明顯扯到了傷口,頓時整個人痛得眉頭緊鎖,一張麗顏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色,甚至整個脊背都無法直立起來。
可就算是這樣蘇木槿還是咬金牙關,用盡全身力氣逃走,似乎對蘇木槿來說,只要能夠逃離冷冥爵,就算是死,她也在所不惜一樣。
看著蘇木槿這樣,冷冥爵心里又痛又難受,但一股無法抑制的怒氣又一次洶涌澎湃的在他五臟
六腑冒騰起來。
“蘇木槿,我知道錯了,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只要能讓你出氣,但請你不要這樣折磨你自己。”冷冥爵對蘇木槿說著,整個人也急忙從地上站起來,繞過病床,來到蘇木槿試圖逃走的那一邊,下意識的伸手去攙扶她,“木槿你這個樣子對我來說,簡直比殺了我更難受,你……”
“??!不要傷害我!我不逃走,我以后會乖乖聽話的?!痹诶溱ぞ舻氖诌€沒有碰觸到蘇木槿的時候,蘇木槿又一次情緒崩潰。
就好像冷冥爵的靠近碰觸對她來說就是一種生不如死的折磨,但為了活下去,她又不得不努力抑制想要逃走擺脫冷冥爵的心,努力向冷冥爵擺出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樣。
而她這個樣子對冷冥爵來說卻更加殘忍。
他想要從蘇木槿身上得到的從來都不是她的乖巧、聽話。
但看著蘇木槿這么恐懼自己的樣子,冷冥爵意識到,他現(xiàn)在對蘇木槿最好的疼愛和關心就是不要靠近她。
“好。”強忍著心中泛濫成災的苦澀,冷冥爵一點點的向后退,抬手向蘇木槿做出一個讓她放心的手勢,說:“我不過來,不過木槿,我希望你可以答應我,無論如何,你都一定不要逃走,不要離開我,我會用實際行動來向你證明,我真的不會再傷害你了?!?br/>
冷冥爵耐著性子,溫柔著聲音向蘇木槿說完這一番話之后,冷冥爵一方面密切注意著蘇木槿,另一方面冷冥爵繞過病床,走向床頭,按下呼叫按鈴。
“冷先生,請問有什么事情嗎?”頓時,按鈴那頭傳來劉護士的聲音。
“我妻子醒了。”冷冥爵說:“你讓方醫(yī)生馬上過來一下?!?br/>
“好的,冷先生?!眲⒆o士掛斷按鈴。
不一會兒,方醫(yī)生和劉護士一行人走了進來。
“冷先生,冷太太她……”方醫(yī)生一開門進來,剛想詢問冷冥爵蘇木槿醒來狀態(tài)怎么樣的時候,卻赫然看到蘇木槿竟然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一雙眼睛根式恐懼戒備的看著冷冥爵。
“冷太太她怎么躺在地上?”方醫(yī)生疑惑的問著。
頓時,眾人的眼睛一股腦兒齊刷刷的看向了一旁的冷冥爵,一副像是冷冥爵剛剛又家暴折磨了蘇木槿一樣。
“冷先生,你不會食言了吧?”這時,方醫(yī)生用著一種完全質疑生氣的聲音對冷冥爵說道。
“她怕我。”
冷冥爵神色黯然,“我稍微一靠近她,她就情緒失控?!?br/>
“情緒失控?”眾人聽了冷冥爵這個解釋,紛紛表示懷疑。
見狀,冷冥爵重新邁步走向蘇木槿。
“啊,不要過來?!?br/>
然而冷冥爵還沒有邁步靠近蘇木槿一步,蘇木槿就立馬又戰(zhàn)兢恐懼的喊叫起來,她雙手緊緊的抱住自己的腦袋的,蜷縮著身子,拼命的掙扎,一副好像冷冥爵要把她千刀萬剮了的模樣。
“怎么會這樣?”劉護士看著蘇木槿這模樣,整個人都嚇了一大跳,她下意識的抬眼看向了一旁的方醫(yī)生,這樣的狀況與她們之前設想的完全不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