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顧炎也徹底沒了耐心,他放下手里已經(jīng)涼了的茶水,緩緩起身道:“既然世侄還沒想好,那這樣吧,這些聘禮二位就先收回去,等世侄想好了,相中了我的哪個女兒,二位再來,顧某人定當(dāng)不會推辭。”
其實,關(guān)于傅九笙的事情,顧炎也還并沒有想好如何處置,因為他幾乎可以確定,傅九笙是在他面前隱藏實力了。
可是目前為止,他還沒有什么法子能夠應(yīng)對,也就不著急給傅九笙找下家,孟南飛這般拒絕倒也是合了他的心意。
說罷,顧炎轉(zhuǎn)眸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老管家,老管家立刻會意,上前道:“尚書大人,孟二公子,時候不早,舊情二位先回吧。”
孟南飛還想說些什么,可顧炎卻像是早有預(yù)料一般,經(jīng)過他身邊時,故意輕咳著,掩飾了過去。
顧炎離開后,姜玥和老太君也紛紛離場了,剩下臉色難看到極致的孟淵和默默拽緊拳頭的孟南飛。
傅九笙站在門外,見沒熱鬧可看了,丫鬟小斯們都紛紛散去了,孟淵和孟南飛帶著送來的聘禮打道回府,灰頭土臉的樣子著實有些狼狽。
出了大廳,孟南飛本是低著頭的,眼角余光卻瞥見一抹紅色,他抬頭,就見竟然是傅九笙。
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孟南飛臉色又是一沉,他咬咬牙,重重的甩袖離開。
不得不說,這兩家人還真是有意思,表面功夫是一套一套的,可實際上呢,誰比誰陰險還真說不準(zhǔn)。
想著,傅九笙正要離開,一轉(zhuǎn)身,就猝不及防的撞到了一堵肉墻,她一個踉蹌,險些沒站穩(wěn)。
傅九笙抬眸,就見站在她身后的人正是徐嬤嬤,而姜玥,就站在徐嬤嬤身后不遠的地方,眸光冷漠的看著她。
傅九笙心頭一沉,勉強扯了扯嘴角,頓時有種如墜冰窟的感覺。
“熱鬧好看嗎?”姜玥看著她,冷不丁的開口。
傅九笙沉默著,不敢吱聲。
“母親?!敝钡礁稻朋仙砗箜懫痤櫺藓穆曇簦@讓人窒息的場面才算被打破。
姜玥轉(zhuǎn)眸看向她身后的顧修寒,沉默片刻后,她微微點頭,道:“記得準(zhǔn)備一下今晚宮宴的事,切不可出紕漏?!?br/>
“是?!鳖櫺藓h首領(lǐng)命,姜玥直接繞過了傅九笙離開了。
傅九笙轉(zhuǎn)眸,小心翼翼的看向顧修寒,顧修寒看著她,眼神中盡顯無奈。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眸光深沉的看了她一眼就轉(zhuǎn)身離開。
“哥!”見他離開,傅九笙想也沒想,直接拽住他的的衣角:“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騙你的?!?br/>
顧修寒沒有掙脫她的手,只是轉(zhuǎn)眸看著她,隨即重重的嘆了口氣,問:“所以,你什么都會,根本不需要我保護,對嗎?”
傅九笙愣了愣,她看著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了。
他說的,也沒錯,保不準(zhǔn)關(guān)鍵時候,還得傅九笙反過來救他呢。
兩人沒了言語,僵持片刻,顧修寒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再次嘆息道:“回去準(zhǔn)備一下吧,今天晚上,我們得進宮去參加慶功宴。”
說罷,顧修寒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傅九笙站在原地,看著顧修寒逐漸走遠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所以他這是原諒她了還是沒有原諒呢?
傅九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卻也只能訕訕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院子內(nèi),已經(jīng)有丫鬟將今晚宮宴要穿的衣服送來了,傅九笙剛進院子,就見一眾人丫鬟聲勢浩蕩的拿著衣服和各種首飾站成夾道,似乎在等著傅九笙回來。
而夾道的盡頭,坐著的人竟然是催夫子,見傅九笙回來,她才緩緩起身,手里的握著教鞭,像是等了很久的樣子。
傅九笙站在夾道的這頭,催夫子在夾道的那頭。
催夫子頷首垂眸,恭敬的道:“三小姐,奉夫人之命,老身是來教三小姐入宮的規(guī)矩,以防三小姐沖撞了達官貴人們,惹來禍?zhǔn)??!?br/>
傅九笙沉默著,從夾道內(nèi)走過去,看著琳瑯滿目的衣服首飾,傅九笙不解:“那這些是干什么用的?”
“回小姐的話,”催夫子道:“自是給小姐您穿戴用的?!?br/>
“這么多?”看著這些金銀首飾,少說也有幾十斤重,要是全戴在身上,不得把她壓成駝背?
催夫子卻不以為然,她只微微點頭,道:“是,小姐乃世家出身,宮宴之上,是要面見陛下的,自是要大方得體,不可失了大家風(fēng)范?!?br/>
傅九笙看了眼前的衣服首飾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中。
“老身已經(jīng)命人備好了浴湯,”催夫子道:“請小姐隨老身去沐浴更衣吧?!?br/>
催夫子看起來似乎很恭敬的樣子,但態(tài)度很是強硬,在幾個丫鬟的擁簇下,傅九笙被人推進了房間內(nèi)。
幾個丫鬟迅速將傅九笙扒光,扔進了浴桶里,七八個丫鬟輪流伺候她洗澡,動作嫻熟,傅九笙卻是憋紅了臉,說不出的別扭,長這么大,她還沒被這么多人看過,偏催夫子站在一旁,嘴里振振有詞的說著規(guī)矩。
好不容易將她洗干凈,從浴桶里面撈出來,催夫子一直拿著教鞭站在一旁指揮著一旁的丫鬟給傅九笙穿衣。
這么折騰下來,收拾好傅九笙,天色已經(jīng)逐漸黑了下來,傅九笙轉(zhuǎn)眸看向窗外,天邊的火燒云很美,但傅九笙卻懶洋洋的大了個哈欠。
從剛開始的抗拒到最后的任由擺布,傅九笙差點就要睡著了,整整兩個時辰,從沐浴更衣到穿衣打扮,光是衣服首飾都用了大半的時間。
催夫子帶著傅九笙出王府的時候,顧家的人還并沒有到齊,只是虞氏和顧念青早早的就在馬車旁邊等著了。
見傅九笙出來,顧念青臉上有些掛不住,輕哼一聲率先上了馬車。
催夫子將見傅九笙帶到馬車前,囑咐道:“小姐可要牢記老身的交代,您是世家之后,禮數(shù)少不得,切莫給將軍蒙羞?!?br/>
傅九笙無奈,這一下午,這一句話,催夫子已經(jīng)連著說了好幾十次了。
“好,我知道?!备稻朋蠠o奈的坐在馬車上,晃著雙腿,等著顧家的人出來。
催夫子臉色一沉,揮起手里的鞭子落在傅九笙的腿上,傅九笙疼著悶哼一聲,本能的閃躲。
“你……”傅九笙有些不耐煩了,這折騰了一下午,還沒完???剛要說話,催夫子卻道:“您是世家小姐,坐姿切記不可不雅,坐有坐相,站有站相?!?br/>
臭規(guī)矩真多,傅九笙撇撇嘴,心里嘀咕著,這么多規(guī)矩,不照樣只出了顧綰華這么一個才女嗎,有什么用?
傅九笙無奈的從馬車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顧炎便同姜玥出來了……
宮宴上,異國進宮的美女伴著音樂聲,在臺上翩翩起舞,一眾官員興致勃勃的具備對應(yīng)。
唯有傅九笙坐在位置上打瞌睡,這被折騰了一下午,不想睡覺才有鬼呢。
想著,她有些無奈的打了個哈欠,真是難為她了,平日里捉妖都沒累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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