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說起來容易,想要做到談何輕松,五六年突破到虛空,現(xiàn)在蘇揚畢竟只是聚魂初期?。?br/>
告別了枯木,蘇揚走進了這座荒蕪的小院,趟過雜草。蘇揚打開了廂房破舊的房門走進了廂房內(nèi)。
廂房內(nèi)的程設極其的簡單,在廂房的正前方是一張一米大小的供桌,其上呈列著一尊佛像,但是在佛像的前面,那香爐已經(jīng)不見了香火,且在佛像上到處都布滿了蜘蛛網(wǎng),似乎已經(jīng)長時間無人打掃了。
在桌前的地面之上,并排成列的擺放著三個蒲團,并且在地面之上,同樣的灰塵遍地。
看到這個情況,蘇揚微微一笑,立刻拿起了一邊的掃把打掃了起來,沒有動用任何的靈力,只是用平凡人的方式打掃著。
這一打掃就是一整天,直至天色漸暗,蘇揚才放下了手中的掃把,此刻整個廂房已經(jīng)煥然一新。當夜,蘇揚就盤膝在最中間的蒲團,靜靜的盤膝打坐。
第二天一早,蘇揚就早早的結(jié)束了修行。
“既然枯木大師告訴我說這兒有解決我體內(nèi)問題的辦法,那不妨就去找找看?!碧K揚喃喃道。說完之后,蘇揚就出了廂房,開始在整個小院搜尋起來。
整個校園面積并不到,除了這些雜草之外更是一顆高大點的植物都沒有。而且由于雜草的緣故,地面之上原本的模樣已經(jīng)無法看清,只是隨著搜尋,蘇揚知道原先的地面應該是頗為平坦,沒有什么假山碎石之類的東西。
一圈搜尋下來,蘇揚沒有任何的發(fā)現(xiàn),只是注意到這兒原本應該有個池塘,但是現(xiàn)在池塘的水也已經(jīng)干枯了,同樣是雜草叢生。
“哎,別再想這些有的沒的的東西了,遇不到也許是機緣未到,還是想辦法突破擋下的境界吧。”蘇揚搖頭一笑,枯木讓自己來這里自然有他的道理,但是自己找不到也沒有辦法,既然還要在這里呆半個月,就看自己的機緣如何了。
于是,在接下來的數(shù)日時間里,蘇揚一直呆在廂房之內(nèi)默默的修煉著,閑暇之余也會在院內(nèi)搜尋一番。
蘇揚原本就是聚魂初期,且在這個境界里已經(jīng)待了不少的時間了,在經(jīng)過當初的一番惡戰(zhàn),修為的屏障早已經(jīng)松動,只要有一個機緣隨時都會突破到聚魂中期。
一晃就是五天時間過去,或許是季節(jié)已經(jīng)到了雨季,所以在這個時間里,天氣一直陰沉沉的,偶爾也會下些零星的小雨。而這一天,小雨更是一天都不曾停止,一直到深夜也沒有停下。
本來一直在廂房內(nèi)修煉的蘇揚也感覺到了一絲的涼意,于是停下了修煉來到廂房的門口。打開房門,頓時一股清晰的氣息撲面而來,一掃屋內(nèi)的枯燥。
“風雨飄搖何歸處,月明星稀離別人?!边@時候,心里遠離了修煉界的打打殺殺,眼前的一幕跟在華夏是何其的相似,仿佛在這一刻再次回到了華夏一般。蘇揚的思緒不知不覺的飄向了遠方。
直至良久之后,蘇揚低頭一聲苦笑,自己就是一個孤兒罷了,就算回到華夏又能如何,自己還是一個沒人要的孩子。蘇揚一直以來都以一種嘻嘻哈哈的表情來掩蓋著自己的孤獨,也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刻有時才會想一下自己的父母。
要說怨,蘇揚難免有怨,任誰沒有過父母的疼愛都會有怨,但是蘇揚卻不恨,畢竟父母能給自己一個生命就是最大的恩賜了,又怎么能有恨呢?在這一刻,蘇揚忽然想到了自己在孤兒院的時光。
記得那時,年幼的蘇揚經(jīng)常在夜里去挖泥鰍,而始終有一位小女孩會提著一個燈籠跟在自己身后,也不知道在那樣的夜里她到底害不害怕?
想著想著,蘇揚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到了院子里面,突然間,蘇揚眼神一動,所有的思緒全部拋入了腦后。
在蘇揚的視線中,只見本來滿院的枯草不知為何突然消失不見,并且那個池塘也再次充滿了水,一朵朵潔白如玉的蓮花浮在水面,每一朵都散發(fā)著一股清雅的氣息,似乎在這一刻,時間再次回到遠古。
蓮花搖曳之中,突然間,蘇揚猛地一怔,只見在池塘的邊緣地帶,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出現(xiàn)了一個小小的石桌,四個石凳擺放在四周,桌面之上是一局已經(jīng)展開的棋盤。
黑白雙子錯落有致的落在棋盤之上,已經(jīng)鋪滿了棋盤的一般,但是出奇的是,下棋的竟然只有一個人,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僧。
“一個人下棋,這又有什么意義呢?”看著認認真真的跟自己下棋的老僧,蘇揚不禁搖頭一笑。確實有些人在無人陪伴的時候會跟自己下棋,但那僅僅是作為一種消遣罷了,那還不是想讓哪邊贏就讓哪邊贏,想讓誰贏就讓誰贏。
但是,蘇揚看老僧的表情,卻是下的極其的認真,每次都是思考良久才會再下一子,看到這個情況,蘇揚是極其的不解,不由得移動了腳步,走向了石桌之旁。
低下頭,蘇揚看向了眼前的棋盤,立刻就被眼前的局勢驚呆了,棋盤之上,無論是黑子還是白子都充滿了殺機,每一子都下的毫無破綻,雙方的大龍來回的糾纏,整個局面呈現(xiàn)出一股爭鋒相對之勢。
這種局勢,即便是蘇揚自己可以的擺設,也斷然不可能成功!
“大師,大師?!鄙袂橛行┎蛔匀坏?,蘇揚呼喚了眼前的老僧幾句,想要請教一些什么。
但是詭異的是,即便蘇揚就在老僧的耳邊呼喊,但老僧依然如同聽不見蘇揚的喊聲一般,連神情都沒有波動一下,依然在自顧自的下著眼前之居。
“哈哈,老和尚,我一猜就知道你還在跟自己下棋?!本驮谔K揚疑惑不解之時,突然的,在蘇揚的身后再次走來一人,同樣的,此人也如同沒有看到蘇揚一般,剛一來到石桌之前就直接坐在了老僧對面的石凳之上。
來人也是一位老者,身著一身破舊的青衣,在其腰間的是一把已經(jīng)有了缺口的斧頭,而身后赫然也背著一捆干柴,此人竟是一位樵夫。
“我說老和尚,你自己跟自己下棋有意思嗎?”樵夫也不客氣,一坐下就嚷嚷了起來,似乎絲毫不在乎老僧會生氣一般,由此可見兩人的關(guān)系定然不一般。
“呵呵?!甭犃碎苑虻脑?,老僧呵呵一笑,抬手再次落下一子:“我好像已經(jīng)跟你說過好幾次了,你怎么還不懂呢?”
“哦?跟我說過還幾次了?你在說下,我怎么想不起來?”樵夫一愣,似乎努力的回想了起來。
“你看這盤棋,我左手持黑子,右手持白子,想讓一方贏自然簡單。但是現(xiàn)在,我持黑夜持白,知己也知彼,若我在兩方都毫不留情,那結(jié)果又會如何?你懂了嗎?”老僧說完,眼光灼灼的看著眼前的樵夫。
“你又懂了嗎!”猛然間,老僧和樵夫的目光全部看向了蘇揚!
“啊!”蘇揚一聲驚叫,仿佛在這一刻,老僧和樵夫的目光已經(jīng)穿透的時光,看到了現(xiàn)在的蘇揚。驚的蘇揚直接后退幾大步,等到清醒過來之后,再向前看去,哪里還有老僧和樵夫的身影?只是在原地之中,留下了一個破舊的青石。
“這到底是什么時代的印記?老僧和樵夫又是誰?”蘇揚的額頭冷汗直冒,這詭異的場景實在是太驚駭了,在那一刻,老僧和樵夫的目光簡直如同利箭一般,似乎穿透的萬古。直射蘇揚的心房。
深深的吸了幾口氣,蘇揚趕快使自己的情緒安靜下來,隨后回憶起了剛才的那一幕。
黑與白,陰與陽。這時世間的一切對立,也如同那神與魔,仙與妖。一方的存在必定對應著另一方,仿佛時間的所有都在這一個平衡之內(nèi)。
“哈哈,懂了,我懂了!”在這一刻,蘇揚仿佛被醍醐灌頂一般,心里明白了什么,頓時一陣暢快的大笑。
什么靈力,什么妖力,什么又是煉體,只要是我修來的,還不就是我的嗎,只要不被迷失,我依然是我!
大笑幾聲過后,蘇揚幾步走到了青石之處,就此盤膝坐下。
本已經(jīng)被深深壓制住的妖力在這一刻也紛紛活躍了起來,不消片刻,在蘇揚的全身各處就彌漫起了滾滾赤黑色的妖力。
而此刻,蘇揚的雙眼也再次赤紅一片,但是雖然如此,蘇揚卻是非常的冷靜,沒有受到妖力絲毫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