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嗚!”
“嗚嗚嗚!”
上百副棺材劇烈的顫動,棺材內(nèi)的哭聲也更加的凄慘。
那壓抑極致的聲音,讓所有人聽了都是忍不住的頭皮發(fā)麻。
可棺材實在是太多了。
讓人根本分辨不出來慘叫到底是從哪里傳出來的!
余平之滿臉戾氣的叫道:“葉童陽你真的想要她們死嗎?只要我隨便動一下手指,你可就晚了,誰來都救不了她們了!”
葉童陽的眼眶血紅。
充斥著怒意的眼眸,頃刻間就被淚水填滿。
余平之壓根就沒想過給他活路啊。
那么多的棺材里,只有他清楚他妻女被關在哪一副棺材里。
哪怕是把余平之秒殺。
龍家的這些人但凡有一個能多活一秒,他妻女的命,就要在他的面前交代了!!
“放了她們,你他媽快給我放了她們!”
葉童陽嘶吼著。
絕望早已爬滿了他的心頭。
“請葉無忌入棺!”
“讓這個葉家的畜生去死——”余平之沉聲爆喝,眼神直逼葉童陽。
葉童陽渾身哆嗦。
拼命的搖頭。
不!
他不能害無忌,不能逼無忌妥協(xié)。
葉家無忌是他們所有葉家人活著的希望,只要有無忌在,他們散落在龍國,如同孤魂野鬼般的葉家人,才有重新回來的機會!!
可棺材里……棺材里裝著的是他的妻女啊……
葉童陽淚崩了。
整個人披頭散發(fā),如同快要瘋癲。
“余平之,當著我的面還敢對葉先生喊打喊殺,你他媽很放肆?。?!”蔣萬霖看不下去了,眼神殺意的盯死了余平之。
他的拳頭微握。
一號府邸的護衛(wèi)和對面高樓手持火箭筒的暗衛(wèi),都拉滿了攻勢,作勢欲殺。
余平之并無懼色。
一聲冷哼道:“蔣老板你別逼我,你千萬別逼我……”
他今天來就是已經(jīng)豁出去了。
能從蔣萬霖的眼皮子底下帶走葉無忌最好。
事后他能搬出五省王,他可無恙。
若是帶不走葉無忌,他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葉無忌治好蔣妙依,讓他白撿這么大一個人情!
“就他媽逼你了,你再給我橫一個試試!”
蔣萬霖根本就不知道棺材里面裝的是誰。
但他原本和葉童陽也不熟悉了。
他在意的就只有葉無忌,誰敢讓葉無忌難做,他有必要直接將威脅抹除!!
余平之不理蔣萬霖了。
他對蔣萬霖還抱有一丁丁的幻想,沒必要和他交惡的那么深。
余平之直勾勾的看向葉童陽。
一字一句的道:“葉童陽你到底是有多么的一廂情愿啊,寧愿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妻女去死,都不愿意送葉無忌去死!”
“你他媽的別忘了,當初把你們打包賣給我們龍家的人,就是葉無忌的親媽??!”
葉童陽氣急攻心。
哇地一口吐血,整個人險些昏厥。
他努力看著還很虛弱的葉無忌,喃喃的道:“她是她,你是你,無忌,我們都知道了,你當年也是受害者,我們誰都沒怪過你,從來都沒怪過你……”
葉無忌眼角緊繃。
楊月華做的事情他也是后來才知道,可童陽哥要真是因此怪罪他的話,他也不可推脫。
畢竟被關押的葉家丹爐弟子。
遭受過太多太多的折磨。
畢竟楊月華是他的親媽……
“救救她們,無忌,童陽哥這輩子只求你最后一次了,救她們,就算救不了她們,你也要讓龍家的畜生,下地獄來陪我!”
葉童陽口中吐血。
他猛地咬住半截舌頭,腦袋,轟然的去撞向棺材。
他決然一聲厲吼道:“葉家人寧死不叛,請家主無忌,為我葉童陽,主持公道??!”
所有人臉色大變。
他們真的難以想象,落魄的葉家怎會有如此可怕的凝聚力。
撞棺求死的葉童陽,會是何等的氣節(jié)!
余平之臉上亂了一下。
葉童陽是他此行最大的籌碼,起碼現(xiàn)在,他不能讓葉童陽出事。
葉無忌這個時候動了。
他柔和的氣息釋放,完全的包裹住葉童陽,將他的身影拉回自己的旁邊。
葉童陽錯愕。
葉無忌聲音哽咽,嘴角卻是扯出笑意道:“童陽哥,她們是指,我的嫂子和我的侄女是嗎?!”
葉童陽嗯了一聲。
求死不能的他,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起來。
多少酷刑他都受過。
他寧死不屈的漢子,竟受不住葉無忌的一句問候。
葉無忌握住葉童陽的手。
還是笑道:“說起來,童陽哥結婚的時候我都不知道,我還沒見過嫂子,也沒見過我的小侄女呢……”
葉童陽崩潰的看向棺材。
極力的止住哭聲道:“是該見上一見的,該見一面的??!”
他結婚的時候,沒有婚禮。
那個時候他已經(jīng)被楊月華打包賣給了龍家。
他的媳婦,本是個小家族的嫡女,雖說不能一輩子大富大貴,但也不用嘗遍人間的愁滋味。
就這么一個女孩。
得知他的處境以后,仍是不顧一切的去了龍家,只為和他,和他在一起!
他的女兒。
更是在囚籠般的環(huán)境里出生的。
她從小都沒見過外面的世界,她一出生,就被打上了奴隸的印記??!
聽完以后的葉無忌。
內(nèi)心翻江倒海的難受。
他搖頭道:“那她們不應該死,更不能因為我葉無忌而死,是我葉家對不起她們,我怎么配讓她們丟了性命?。。 ?br/>
“無忌!”
葉童陽驚了。
猛地按住了葉無忌的肩膀。
余平之慢悠悠的笑了。
他一指葉無忌的鼻子道:“到現(xiàn)在你總算是說點有良心的話了,走吧,你痛快一點的話,說不好我龍家還能給你一條活路!”
活路肯定是沒有的。
周海韻只會逼問出葉無忌的丹道傳承,然后廢了他、狠狠的折磨他……最后把他送去楊家,以此來向五省王邀功。
“先生,不可!”
蔣萬霖也慌了。
殺意都猙獰了起來。
他不能容忍葉無忌被帶走,大不了,就殺光面前的人。
局面的變化就在瞬間。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接下來葉無忌的一句話、一個決定,都會是一場極大的風暴,毫不夸張的說,直接能影響南岳省接下來的格局變化。
他們這些大小世家的家主,又怎能不慌、不驚啊!
所有人都在注視著葉無忌。
葉無忌卻根本沒看任何人,只是沖著葉童陽微微笑道:“童陽哥,她們是你的妻女,那能救她們的人,也就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