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忙往后退了一步。找你玩,玩什么?玩尸體嗎?
出于對財主老板的禮貌,我還是“恩”了一聲。
我和大強站在公墓邊上,看著紅紗和黑狗開著小貨車遠去。
“人無橫財不富??!”大強看著兩人遠去的方向,仿佛是大徹大悟一般嘆氣道。
“走,折流,先回我家?!?br/>
整個村子靜悄悄地,我和大強一路都小心翼翼沒有開燈。
摸到大強家的時候,幸好他老婆沒有醒來,我兩跑到大強家的廚房里面,開始“分贓”。
錢一股腦兒地被抖在大強家的飯桌上,整整五摞錢。
“娘的,真爽!”
大強把錢拿在手里捂了一會,就開始翻錢。
“這質(zhì)感,這味道,都是真錢,紅紗姐真是豪爽!”
看著大強數(shù)錢的樣子,我也很開心,不過我卻總感覺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折流啊,看到?jīng)],整整五萬塊錢啊!這還是一晚上干的,怎么樣,還想不想干?我可給紅紗姐留下電話了,以后有需要,盡管找我?!?br/>
大強拿著錢在我眼前晃著說道。
說實話,雖然拿到錢了,可想一想仍然后怕,先不說可能被村子里面的人發(fā)現(xiàn),想到剛才我的腳一直踩在棺材下面,我估計今天晚上就不用睡覺了,更不用說還有那莫名奇妙的尸香。
我搖了搖頭,其實我心底還是挺喜歡安安分分地生活,要不是生孩子缺錢,我也不會跟著大強干。
“好吧!”大強略有些失望地說道,卻又瞬間換上了一副笑臉“就知道你膽小,哈哈哈,要是給我每天有這差事才好,一天五萬,五萬吶!”
等等……我總算想明白哪里不對勁了,五萬塊,倆個人?大強不是和我說的給我就五萬嗎?可現(xiàn)在眼前的桌子,就只有五萬?。?br/>
“大強,你當(dāng)初說的要給我多少錢來著?”我伸手去拿錢,邊問道。
“五……”
萬字還沒有出口,大強看了看桌子上的錢,“啪”地用手拍了自己的腦袋一下。
“哎呦,你看我這個腦子!”
而此時,我把錢都抱在了懷里。
“大強,這可是你說的啊,別想賴賬!”
“額!折流,我知道,你不是這種人,一人兩萬五,平分吧?!?br/>
其實我也就是和他開個玩笑而已,大強就這種馬虎性格我知道,干這一晚上,拿個兩萬五也不錯。
干了一晚上體力活,肚子也餓了,我在他家廚房里面翻箱倒柜找了點吃的吃了,就在他家沙發(fā)上睡著了。
……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早上八點多了,大強和他媳婦還沒有起床。
拿著這筆錢走在路上,我正思考該把這筆錢放哪,左思右想,還是決定藏在家里。
打定主意,我就往家里走,我爹不在家,只有我媽一個人,我不打算告訴他倆這筆錢,免得他們又問東問西。
把東西藏好后,我就看到我爹急匆匆地回來了,神色還有點慌張。
“爹,你怎么了?”我隨口問了一句。
不料我爹卻生氣地沖我吼道:“你怎么回來了?”
“怎么了?”
我爹沒有理我,徑直走到我媽面前,倆人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隱隱只能聽到“真的?”“是真的,村子好多人都去了?!?br/>
他倆嘀咕完了之后就朝我走了過來,這架勢,八成是要和我說些什么了。
“折流啊,這些天,你就別回家了,趕快回你的攤子上面去?!蔽覌屨f道。
“怎么了,有家不能回?”我笑道。
“這幾天村子里面不太平?!?br/>
“怎么了?”我問道。
卻看他們倆有點欲言又止的意思。
“算了,告訴他吧!”我媽說道。
“哎,真不知道這些天是怎么了,前幾天病倒一大片,這又發(fā)生了這事情!”
“到底怎么了?”
“哎,你知道雙付兒吧?”
我點了點頭,表示知道,心里卻是一驚!怎么?前天挖墳,今天就有人知道了?
“他媳婦前幾天死了,埋了!”
“恩!”聽著聽著,我卻已經(jīng)是滿頭大汗,完了,錢剛到手還沒捂熱,雖然我不敢確定是不是有人看見了我和大強,可這事情已經(jīng)傳開,想必肯定有人看到了。
怎么辦,怎么辦?以后我在村子里怎么活,我爹媽他們怎么活?
“今天早上,她又回來了!”我爹說道。
聽到這句話我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沒人發(fā)現(xiàn)我和大強挖墳,剛剛想松口氣,可一口氣還沒有全從肺里面呼出來,猛地我意識到不對勁,回來了,什么回來了?
“據(jù)說今天早上,人們被一聲嚎啕大哭驚醒,離雙付兒家近的,發(fā)現(xiàn)身音是從雙付兒家那邊傳來了的,跑過去看的時候,發(fā)現(xiàn)雙付兒正癱坐在地上大哭,你也知道雙付兒一條腿是殘疾,我過去的時候,雙付兒的腿不可思議的彎曲著,真不知道有多慘,趴在他老婆身上就是哭,人們拉都拉不開?!?br/>
“這雙付兒,八成是想老婆了!”我媽說。
“那婆娘本來就丑,在地里埋了幾天,更是快腐爛了。雙付兒邊哭邊大叫,說這幾天我就夢到她說要回來,果然回來了。要說這人死了,怎么能和活人呆在一起,大伙合力把雙付兒拉開了,只是他媳婦卻沒有人敢碰,都覺得有古怪,現(xiàn)在村委正在商量該怎么辦?!?br/>
“哎,折流啊,你能再外面躲幾天就別回來,我這幾天總覺得心里有點不安?!蔽覌屆乜谡f道。
我爹說的話,我是一字一句聽完,作為昨天挖墳的人,對雙付兒媳婦跑出來到是不怎么驚訝,可是她又是怎么跑回去的?她不是被黑狗包裹成粽子一樣放在貨車后面的隔間中嗎?又或者是黑狗和紅紗把她放回來的?
不可能啊,紅紗花五萬塊錢雇我倆把她挖出來又放到雙付兒家門口,她吃飽了撐的?
而且,雙付兒家媳婦不是紅紗要拿去配冥婚的嗎?
我越想心里越瘆的慌,我總覺得得找個人商量一下,我想到了大強。
答應(yīng)了父母一聲我就往出走,我媽還不忘囑咐我好好照顧文倩。
到了大強家的時候大強還在睡覺,她媳婦卻是早早地起來了。
我一把把大強從被窩里面拽出來的,這家伙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你特么別睡了,出大事了!”看到他這幅樣子,氣的我一拳捶到他身上。
大強在床上滾了翻了一個身,再爬起來的時候總算是清醒了。
不過只清醒了一秒鐘,下一秒就嘿嘿地笑了起來:“折流,你說你真能編,明明都被紅紗他們拉走了,怎么還會……”
或許大強看我臉色有點不對勁,反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點了點頭。
大強找到手機,開始打電話話,我知道他是在給紅紗打電話。
可電話放到耳朵邊上好久都沒有接通,我看到大強頭上的汗都冒了出來。
看來真的出問題了。
大強掏出煙來遞給我一根點上,說道:“現(xiàn)在我到是不關(guān)心她怎么跑回來的,我就怕紅紗回過頭來找咱把錢要回去?!?br/>
都這個時候了大強還想著錢,我總覺著這個尸體有點邪乎,我是想著把錢還給紅紗,想要撇清一點關(guān)系。
我把我的想法和大強說了之后,大強卻是搖了搖頭,說道:“吃到嘴里的在讓我吐出來,根本不可能,挖咱給他挖出來了,錢就別想要回去?!?br/>
“折流,你把那女尸今天早上的情況和我說一下。”
正當(dāng)我清清嗓子準(zhǔn)備說的時候,放在桌子上大強的手機響了,屏幕上面顯示著來電:財主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