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意的變化實在讓薛宗有些接受不了,他足足愣了半天,才跟著跑了出去。
最后,在經(jīng)過足足一天的調(diào)查后,此事的最終結(jié)果,便是因為薛宗發(fā)現(xiàn)有人可以跟高意的血液相融合,而引出寧塵原來就是高意年輕時被盜走的孩兒的事實。
不得不說,此事若非薛宗親眼得見,他還真不信世界上竟然會有這么巧的事。
甚至就算是寧塵也足足在想了一夜后,才接受了這個現(xiàn)實。
但不管如何,重新得子的高意已經(jīng)是興奮的合不攏嘴了,為此,他特意將薛宗領(lǐng)向凝神樓修煉禁地,準備感激這個讓他們父子相逢的恩人。
一路上,高意開心的腳步不停,而他在感謝薛宗之后,便也沒在廢話。
而是收起所有神情,淡然道:“薛宗,你的修為和實力,乃至天賦都完異于常人,實在是上天寵兒,但我問你,若有個四階大武師的修士要與你一戰(zhàn),你有幾分把握獲勝?!?br/>
薛宗一愣,隨之搖頭說道“沒有太大把握,畢竟差距太大。”
“障礙?!?br/>
“您的意思是?”
“心里障礙,你畏懼他的修為比你高,所以你害怕,這就是你的障礙,你終究無法無所畏懼。”
“可事實有些是不可改變的,一方強大,一方卻只是無謂的拼死,那只是自己找死罷了?!?br/>
“你怕死?”
“我不怕死,只是現(xiàn)在還不能死?!?br/>
“心里有了牽掛?有了退縮的原因?”
“有些事,需要我做,那是我現(xiàn)在追尋的路?!?br/>
“那我告訴你,你做不到。”
“為何?”
“因為你會死,因為你怕死,所以你會死,只有不畏生死之人,才能活得永恒?!?br/>
“那您的意思是說,我能戰(zhàn)勝他?”
“那要看你的心,看你的境界?!?br/>
“心和境界?”薛宗沉默了,好久未曾回神,恍惚間,他似乎體會到了什么東西,但卻摸索不到,那種感覺很模糊,很模糊。
高意見此微笑道:“他人講究修為力量,而我凝神樓則更注重心境和精神的修煉,因為血脈功法所致,所以往往會給你帶來意外之喜。而這禁地之內(nèi)便是修煉精神之地,你且進入試試,定會讓你受益匪淺的?!?br/>
薛宗感激道謝,旋即進入禁地之中。
從外面看,這所謂的禁地陣法不過幾平方米,但進入后,薛宗只感覺這里廣闊無邊,似乎整個天地間就只有自己一人。
而隨之光芒閃動,眼前景象竟突然變換,寒風(fēng)吹過,極冷無比,枯草枯樹搖曳,顯得那般凄涼,那般令人孤獨無依。
孤單,孤獨,孤寂,這種整個世界只有你一個人,這種空虛和寂寞的感覺,直接映射人心,讓人壓抑的想要就此融入其中,想要也跟著世間的一切,就此消散。
壓抑襲來,薛宗直感覺深陷其中,難以自拔,讓他喘息不止,好似隨時都有可能被這種壓制吞噬。
不過好在薛宗及時提神固氣,再將戰(zhàn)氣運轉(zhuǎn)時,這才感覺緩和不少。
可沒等松口氣,一聲震天怒吼響徹天地,隨之便見一頭猙獰妖獸從遠處瘋狂沖來。
那妖獸龐大無比,比人還高,奔跑之時地動山搖,似有撼動天地之威,呲牙咧嘴,血盆大口帶著濃濃血腥。
“呼?!毖F來到身前,銅鈴大的血眸怒視著薛宗,隨之大口一張,直接朝他吞來。
薛宗大驚失色,但他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幻覺,無需理會。
“吼!”
妖獸的血盆大嘴穿體而去,隨之消失無影,薛宗則真的安然無恙。
果然只是幻覺而已。
可就算如此,在妖獸臨近時,薛宗還是感受到了一股很強烈的沖擊感和威壓,就算明知道是假的,還是無法擺脫那種仿佛來自靈魂的恐懼。
恐懼,是最令人畏懼的,也是最容易迷失的,它會讓你感到害怕,一旦迷失,就會錯認為是真實,從而認為自己已死。
而如若可以利用幻象殺人的話,沉浸之人,必死無疑。
此陣是考驗人的膽量,因為膽量,便是煉武之人的命。
薛宗本以為自己安然通過,精神力必然也是節(jié)節(jié)攀升,卻不想眼前景色一晃,所有一切皆瞬間變化。
這里黃土高山,萬里塵土遮天蔽日,遙望遠方,千萬斷劍殘刃彌補,無數(shù)將軍士兵橫尸千里,血流成河,染盡黃沙,連空氣中都充斥著濃重的血腥味。
這是戰(zhàn)場,男兒的血腥戰(zhàn)場,在這里,只有生死,除外無任何可折合的中間選擇。
薛宗穩(wěn)坐沙場,嗅著那刺鼻的血腥,一股不屈戰(zhàn)意沖天而起,男兒生來大丈夫,就要馳騁沙場,浴血奮戰(zhàn),哪怕殺生成仁,也在所不惜。
就在這時,一行鐵甲狂駒從遠處急速沖來,那彌散開來的沖天殺意瞬間與薛宗的戰(zhàn)意對碰,迸發(fā)出無盡火花,充斥在這黑暗的空間。
鐵駒增加瞬間形成千萬,飛馳而來,薛宗穩(wěn)固置身于這萬千戰(zhàn)馬之中,隨之精神力釋放,體會著宛如真實之境。
其后薛宗直接跌入一個修羅地獄,只見周圍一片昏黃,猶如黑暗將太陽吞噬一般。他置于與猩紅的血漿之中,周圍盡是無盡凄森白骨在血海中浮沉。
伴隨而來的還有那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無盡的厲鬼,發(fā)出如飲食血肉的凄厲慘叫,聽的便讓人心神迷失,痛苦不堪。
萬鬼纏身,此乃心魔。
然隨后,薛宗便直覺血漿溫度升高,驟然變得灼熱滾燙起來,在這一刻,他分明感受到了那股被滾沸血液浸泡的鉆心痛感。
這雖然明知是幻象,但是這種疼痛卻真實無比,讓人幾乎生不如死。
前面的一切都是幻象,雖能勾引出人的欲望,讓其迷失本心,但卻都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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