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了視頻通話,但傅遇沒有接。
在那個瞬間,我又胡思亂想起來,臉頰發(fā)燙,口干舌燥,就連額頭上都滲出汗來。
我的半個屁~股已經(jīng)挪到了椅子外緣,打算隨時出發(fā)去醫(yī)院了。杜蘭的表情并不比我輕松多少,但她還是做好了表情管理,盡可能理智的說:“你先別急,估計他那邊有事兒要忙吧,過幾分鐘他不打過來,我們再打過去?!?br/>
等待的過程特別難熬,就好像有一把刀架在我們脖子上一樣。時間每走一秒,那刀子就往我們的皮膚上割幾個口子。
大概過了兩分鐘的時候,我感覺我的呼吸都變得不順暢了。我真的受夠了這種被動的感覺,便站起身說:“不行!我實在太放心不下了,我得去趟醫(yī)院!你們放心吧,若我真遇到唐黎,若她真的想對我不客氣,那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杜蘭卻一把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按了坐下:“沈珂,你知不知道緊張的情緒是會傳染的!你這樣一驚一乍的,我和阿姨心里也不會好受,所以請你冷靜一點,恩?”
“那我不把我的緊張情緒傳給你們,我先去醫(yī)院……”
這下阿姨又攔住了我:“不成!小沈,我們來得急,忘記帶奶粉了。你要是走了,那小閃閃餓了怎么辦?”
聽到她這么說,我?guī)е黄鹑サ哪铑^一閃而過,很快的被我否決了。
不行的,我不能把我的女兒置于危險的處境里……唐黎既然已經(jīng)動過我孩子的主意,那她再見到我的孩子,肯定會做出更瘋狂的事情來……
想到這兒,秦涼死時那滿屋是血的畫面又刺激到了我,我直接把這個想法否決了,然后走過去又撥了個視頻對話過去。
這次,傅遇竟然很快就接起來了。
一看到傅遇的臉出現(xiàn)在視頻里,我的聲音情不自禁的就高了起來:“傅遇,你那邊什么情況?”
“還好,賀總剛才又醒了會兒?!?br/>
“那陸瀝呢?”
“陸瀝也短暫的醒過一次,很快又睡著了,估計是他的麻藥用的比較多的緣故?!?br/>
聽到陸瀝這么說,我一顆緊繃的心總算放松了些,我調(diào)整了呼吸,用聽似很隨意的語氣問他:“那醫(yī)院那邊有什么奇怪的人嗎?”
傅遇在視頻里的臉,有瞬間的猶豫??吹剿@樣,我的聲音不自覺的又大了起來?!霸摬粫翘评枞チ酸t(yī)院吧?”
傅遇聽到我這么說立馬否認:“不是的,其實是陸建成來過。剛才我沒接電話,就是他還在?!?br/>
“陸建成?他去看陸瀝?”
“恩。不過陸建成說他會派幾個保鏢來照顧賀總和陸總的?!?br/>
提到陸建成,我就想到了剛死沒多久的秦涼。秦涼畢竟是他的女人,即使他有很多女人,那他也不能無情到不聞不問吧。
“那……陸建成有提過秦涼嗎?”
“就那個被他人挑斷了腳筋和手筋的女人?”
聽到傅遇這么說,我的眼前仿佛又呈現(xiàn)出了那個畫面,心頭又再次泛起了一絲惡心。“那他是提過了?”
傅遇點點頭:“提過,他說孫堅已經(jīng)被警察帶走了,至于唐黎,也走不遠了?!?br/>
“那行吧,如果你們那邊有情況,你可以不分時間和地點的聯(lián)系我!”
傅遇笑了笑:“放心吧,我剛才看了下,門口已經(jīng)有兩個保鏢守著了,而且還是三班倒那種。你和杜蘭、孩子們就待在家里,等把家里的食物吃完后,我再買回來?!?br/>
傅遇剛想掛電話,我立馬說:“那個……傅遇,賀子華現(xiàn)在醒著么?”
“算的醒著,但卻疼得說不了幾個話?!?br/>
“那你照一遍他們,讓我好好看一看?!?br/>
傅遇舉著手機掃了一遍有賀子華和陸瀝的床。賀子華微微瞇著眼,一副似睡非睡的模樣,而陸瀝則睡得更深些。
看到他們昏昏欲睡的樣子,我也不忍心打擾,便讓傅遇看著點,等他們情況好些后再打過來給我。
掛完電話后,杜蘭拍拍我的肩說:“這下總算放心了些吧?”
我點點頭:“不過這幾件事情的真相在大白之前,我們大家都會不安的?!?br/>
當(dāng)晚我們在杜蘭家住院,快9點時,兩個孩子都睡著了,而小閃閃睡夠后卻不愿意再睡了,我便抱著她到客廳玩。
也許是我產(chǎn)生了幻聽吧,我時不時的總感覺有人在敲門似的。但透過可視對講的顯示屏卻又沒看到任何人。
我的心里不安至極,總感覺有人在監(jiān)視著我們,杜蘭卻說她根本沒聽到什么鈴聲,說我是太緊張產(chǎn)生的幻覺。
“可我真的聽到了?”
杜蘭無奈的辯解:“我和你都坐在這里,我真的什么都沒聽見。莫非,是我耳朵有問題?”
我總覺得自己心里很膈應(yīng),一方面覺得自己是真的聽到了,不信那是幻覺;一方面又害怕是不是抑郁癥又犯了,產(chǎn)生的幻覺。
為了驗證猜測,不讓自己那么糾結(jié),我主動站了起來:“你抱著孩子,我去看看吧。”
杜蘭眼見說不服我,只好無奈的嘆了聲氣兒:“你乖乖坐在這兒吧,我去看?!?br/>
我起先是同意了的,并沒有糾正她,可秦涼死時的畫面又閃現(xiàn)在我腦海。我和韓檳離開之前還好好的秦涼,在我們回來后卻死掉了,我真害怕看到我的朋友或家人也遇到這樣的事情。
所以最后我還是攔住了她:“你等等!我們一起去!”
我把小閃閃抱到房間里交給阿姨,請她幫忙看一會兒。
快到門邊時,杜蘭握住門把手的手,在顫抖了幾次后又縮了回來。她轉(zhuǎn)頭對跟在她身后的我說:“要不你先躲起來,萬一真是唐黎來尋仇……”
杜蘭在潛在的危險面前,竟然能先想到我,這么沉甸甸的友情反倒令我勇氣滿滿了。我迅速打開門,可屋外卻什么都沒有。
我和杜蘭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松了口氣兒。杜蘭走過來把門帶上,還反鎖了:“看吧,是你的幻覺了吧,你太緊張了,放松一點。”
我點點頭,把擔(dān)憂藏進了心頭。
沒人跟蹤我們是好事,可是我聽到的敲門聲卻變成了我的幻覺,是不是我的身體狀況又出了問題?
這一晚,阿姨和賀媛睡一間,有些一個人睡一間小臥室,而杜蘭則和我、小閃閃一起睡。
臨睡前,杜蘭丟給我一個睡眠面膜,讓我貼上。我哪里有心情,剛準(zhǔn)備放到抽屜里,她卻走過來把我推倒在床,把面膜撕開貼在了我臉上。
“你干嘛呢?”我微蹙著眉說。
“你看你這郁悶的表情!雖然眼下生活出了點狀況,但我們也要把自己收拾打扮得美美的,然后去迎接未來??!別等所有的麻煩都解決了后,而你卻變成了個黃臉婆了!”
杜蘭幫我貼好后關(guān)了燈:“那我先睡了,晚安?!?br/>
我也躺下了,可卻了無睡意,這面膜漸漸的沒了水分,加上我沒有貼著面膜睡覺的習(xí)慣,便起身去洗手間打算摘下來。
為了不吵醒他們,我是用手機的屏幕亮光照著去的。可剛準(zhǔn)備拆面膜,手機就響了。
是賀子華打來的,一看到這個號碼我就變得有些興奮,一接起來就說:“老公,你醒了?”
電話那邊安靜得很,一點聲音都沒有,監(jiān)護室本來也就那樣,這深更半夜的,大家也睡得差不多了??墒请娫捘沁叺娜瞬]有回應(yīng)我,我只好又說:“老公,你是不是很難受啊?難受得說不出話來?”
這時,一個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沈珂,是我。”
這不是賀子華的聲音,這是唐黎的聲音!
一聽到這個聲音,我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而心臟也揪成了一小團。
電話那邊的人見我沒說話,便頗為得意的說:“看來你也認出我是誰了,不過你什么話都不說就沒意思了吧?!?br/>
我強行的逼自己冷靜,一邊和她周旋一邊走到外面,用杜蘭的手機輸入了一串文字,然后叫醒了杜蘭,把手機遞給了她。
“唐黎是吧?”我悠悠的拉長聲音,原本還睡意朦朧的杜蘭這會兒的功夫也醒了。
我在杜蘭手機上輸入的是“唐黎用賀子華的手機打電話給我了,你快聯(lián)系傅遇,看看到底是什么情況”。
“看來你還記得我!”唐黎見我認出她來后,整個人都顯得比較得意?!凹热徊鲁鰜砹?,那我也不和你廢話,我就直奔主題吧?!?br/>
“什么主題?”
“我給你三天的時間,你迅速整理好感情,離開賀子華。不然……”
唐黎的威脅令我很不順,而且為了拖延時間,我只好繼續(xù)和她周旋:“不然呢?不然你還想對我做什么嗎?唐黎,你現(xiàn)在的身份可不是高人一等的大明星了,而是一個潛逃的殺人犯!”
唐黎聽到我這么說,不僅不害怕,反而笑得很得意:“沈珂,你別威脅我,這對我來說沒什么的!而且即使我進去了,我也能報仇。因為我已經(jīng)把我所有的積蓄都用來雇殺手了。一旦我進去了或者死了,一旦你和賀子華結(jié)婚了,那我雇傭的人,將會像鬼一樣出現(xiàn)在你的身邊,找準(zhǔn)一切可行的機會,把你往死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