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汪伯應(yīng)該多少有點顧慮,不好意思直接給自己打電話。
畢竟在汪伯的心里,這件事是他在強迫陳逸。
雖然陳逸完全沒有這個感覺。
陳逸想了想,還是撥通了汪伯的電話。
他簡單交代了自己的行程,就聽到汪伯連聲應(yīng)下。
而對方的聲音里,是掩飾不住的欣喜。
陳逸不由得默了默。
他猜到了自己的電話能給汪伯打一顆定心丸,但是沒想到,這壓根不是什么定心丸。
看汪伯那么開心的樣子,這電話簡直說是定海神針都不為過!
見陳逸終于收起手機,一旁神色微妙許久的尚清月終于開口問道。
“剛剛那個女生,就是何小姐?”
陳逸點頭,他又沒刻意隱瞞,尚清月能聽出來并不奇怪。
“她和你說什么了?”
尚清月又問道。
陳逸有些奇怪,但還是把何芮雅的話重復(fù)了一遍。
剛剛他打電話沒開擴(kuò)音,所以尚清月只能聽到自己的回答,聽不到對方說了什么。
他說的倒是十分自然,然而沒想到,尚清月一聽完,就立刻冷笑一聲。
“好一個何芮雅?!?br/>
那語氣中的嘲諷和不屑,簡直毫不掩飾。
陳逸有些驚訝:“怎么了這是?”
聽到他這么問,尚清月嫌棄的看了他一眼。
“我有時候都懷疑你的腦袋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有些時候可以那么聰明,有些時候又能笨到這種地步?!?br/>
被尚清月這么說,陳逸有些尷尬的撓了撓眉頭,最后只是干干的笑道。
“這個,古語不是都說,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嘛?!?br/>
“那你也是太糊涂了?!?br/>
尚清月毫不客氣的道。
“所以,你到底聽出什么了?”
陳逸十分了解自己的師姐,知道她說這句話一定不是沒有原因的。
畢竟尚清月雖然有些時候脾氣壞了些,但是卻從來不會無的放矢。
果然,就聽到尚清月開口道。
“你難道感覺不出來嗎?”
尚清月道。
“她明顯是在試探你?!?br/>
“試探?試探什么?”
陳逸奇怪道。
“還能試探什么?她怕你今天不會出現(xiàn),才特意打電話來確認(rèn)一下?!?br/>
尚清月顯然對何芮雅的這個舉動完全沒有好感。
陳逸聽了,倒是沒什么不開心的情緒,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就因為這個?”
他笑起來。
“昨天看那位何小姐一副萬事盡在掌握之中的樣子,還以為她對拿捏我有十足的信心呢,沒想到,實際上也沒看起來那么有自信嘛?!?br/>
陳逸說這些時,甚至有些越說越得意的意思。
尚清月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你是這么感覺的?”
陳逸理所當(dāng)然的點頭。
“對啊,有什么問題?!?br/>
“沒什么問題?!?br/>
尚清月能怎么說?當(dāng)事人都不說不介意了。
“她會這種擔(dān)心很正常?!?br/>
陳逸解釋道。
“看她行事就能知道,她真的很緊張她那個病情估計很嚴(yán)重的哥哥,所以一方面不相信我,想要多加試探;一方面又很想我是真的有足夠的能力救人?!?br/>
在這種時候,陳逸永遠(yuǎn)都是最善解人意的。
畢竟,此類事情,他不是見過一次兩次了。
“有這么矛盾嗎?”
孫博文聽了忍不住嘀咕道。
陳逸倒是毫不在意的笑笑:“矛盾就對了,這樣才比較正常,也反而能證明一件事?!?br/>
他說著,笑得越發(fā)隨意。
“什么事?”
孫博文十分感興趣,連忙追問道。
“那就是,這位何小姐也只是裝的成竹在胸而已,實際上心智也并沒有多么成熟?!?br/>
陳逸神情放松。
“對啊!”
孫博文一臉的恍然大悟。
何芮雅是個行事沒有那么妥帖的人,對他們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
這就說明,他們雙方對上時,總是有些可乘之機的。
孫博文想著也放松起來,剛好車子到了目的地,他率先下車。
入目就是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的義診場地。
孫博文完全沒有心理準(zhǔn)備,直接被現(xiàn)場驚住了。
“天吶!這陣仗搞得那么大嗎?”
他驚愕的叫出聲。
陳逸在他身后也下了車,這才將義診現(xiàn)場收入眼中。
他也有些愣怔。
只有早就知道這些的尚清月一臉的得意。
她幾步走到二人身前,沖著前面的一切做出了個“盡情享受”的動作,笑吟吟的開口道。
“怎么樣?覺得滿意嗎?”
“滿意滿意!”
孫博文的眼睛都直了,他拼命點頭。
尚清月聞言,不滿的打了下他。
“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說什么滿意?我是在問師弟。”
說著,重新看向陳逸,挑眉道。
“你覺得如何?主人公?”
“主人公?”
陳逸下意識的重復(fù)道。
“沒錯,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你準(zhǔn)備的,所以你當(dāng)然是當(dāng)之無愧的主人公啊?!?br/>
尚清月笑著道。
聽了她的話,陳逸也笑起來。
“雖然這些東西不是為你準(zhǔn)備的,是為病人準(zhǔn)備的,但是我還是不得不說。”
陳逸由衷的沖著尚清月豎起兩個大拇指。
“你做的非常不錯,辛苦你了。”
“這點小事算什么,小意思?!?br/>
尚清月就等著這句話,聞言雖然極力掩飾,但是她的開心誰都看得出來。
她揮著手,作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孫博文也道:“何止是不錯,簡直是太厲害了?!?br/>
他的語氣中滿是敬佩。
實在不怪這兩個人有這些反應(yīng),畢竟,尚清月的確把場地弄得相當(dāng)不錯。
只見原本是廣場的地方,僅在短短一個晚上之內(nèi)就豎立起了數(shù)個大棚,里面放著凳子和一些簡單的吃食、熱水等。
這里應(yīng)該就是人們的等候區(qū)。
最中間則是一個集中箱改造成的房間,那房間兩頭通透,一側(cè)寫著“出口”,一側(cè)寫著入口。
很顯然,這里就是陳逸的主場,是他實際看病用的房間。
在旁邊,就是廣場兩側(cè),放著些數(shù)十個帳篷。
不過這些帳篷全都遮蓋的嚴(yán)嚴(yán)實實,僅從外表,并不能看出里面到底裝了什么。
“那些都是藥材?!?br/>
尚清月解釋道。
此時時間尚早,來來往往的還有很多行色匆匆的人,手中都拿著東西,或者是正在搬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