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嚴一說陸覃還要等一會兒才能醒來,安若素才敢去床上躺下。
她剛躺到床上,就覺得身子十分疲憊,很快就睡了過去。
陸覃聽到她發(fā)出輕微的呼吸聲,睫毛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眼睛。
嚴一很有眼力見兒,其實他早就知道總裁醒過來了,才會那么對安若素說的,現(xiàn)在看到他穿鞋下床,連忙退出了病房,順手還關(guān)好了門。
陸覃看著瘦的有點不成型的安若素,心里一疼,坐在她的床邊,伸手摸著她的臉頰。
可能是因為流產(chǎn),她的身體有些承受不住,最近瘦了很多。
這是安若素第二次流掉孩子,對身體的肯定會造成很大傷害的。
陸覃嘆了口氣,終究沒法對她狠不下心,盡管知道她偷偷去打掉了孩子,可心里,依舊在心疼她。
他彎身,將人抱了起來放到自己的病床上,然后緊緊摟在懷里,眼里黑沉。
如果她真的不想生孩子,那就不要孩子了,雖然心里有些難受,但他還是愿意妥協(xié)的,誰讓他太愛她了呢?
不過這一次,他不會那么輕易原諒了她。
他將人抱緊,聞著熟悉的味道,心里的空缺的地方瞬間就被填滿了。
安若素在他的懷里動了動讓自己舒適一些,嘴角不自覺彎起。
“老公,別鬧,我實在太累了,讓我多睡一會兒?!?br/>
她的聲音充滿了嬌嗔的味道,仿佛還是之前親密的時候。
以前早晨,陸覃醒來,總要騷擾她一會兒,用手指捏著她的小鼻子,然后聽到她閉著氣抗議,“老公,別鬧!”
只要她叫著“老公”,他就一定會收手,并且心里異常的滿足。
陸覃的心里瞬間軟的一塌糊涂,其實當他看到鄧新那條信息的時候,他還是有些不信的。
依照鄧新的性子會說那樣的話不為過,可事后他想清楚后,給鄧新打電話,可是對方卻無人接聽,他似乎被他給拉黑了。
鄧新不可能不接電話,還拉黑他?
雖然兩人的關(guān)系并沒有多好,但至少曾經(jīng)同生共死過,而且鄧新也是重義氣的人,有時候,他們還互相幫助過,這樣說來,鄧新拉黑他不像他的為人。
陸覃低頭看著安若素的熟睡的小臉,覺得這個人肯定有事情在瞞著自己。
所以他故意弄了那么一張假的離婚協(xié)議,如果她真的有什么事瞞著自己,看看到離婚協(xié)議的時候,一定會慌的,一定會和他理論的,或者忍不住說出實情的。
但是安若素并沒有那么做,好像是已經(jīng)死心一樣,平靜的接受了離婚。
難道安若素不愛他么?
陸覃有理由不相信。
安若素肯定是最愛他的女人,不管他貧窮或者是富有,對方都會愛著他。
他緩緩閉上眼睛,因為懷里抱著自己心愛的人,很快就安心的睡了過去。
一直到晚上八點多,他才醒來,但是他一直沒有睜開眼睛,因為他知道安若素也醒了。
安若素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被人抱著,渾身一僵,但是感受到這個懷抱是那么的熟悉,她的身子又逐漸放軟,貪婪的有些不愿起來,似乎只要一直裝睡下去,兩人就能就能回到原來。
但是今今還沒吃飯,一定餓了,她看完陸覃,就得回去。
安若素悄悄的起身,她怕驚動陸覃,她頭袋有點懵,自己這是什么時候睡到陸覃床上的,難道是夢游?
陸覃沒有醒來,應該不會是他抱過來的,估計就算是他醒了,也不想抱她吧!
想到這個,她眼神里都是失落,緩緩起身,又仔細的看著這張臉一會兒,忍不住吻了一下。
走出病房,嚴一還在外面。
“他醒過么?”
安若素還是問出了這個在乎的問題,如果是陸覃把她抱到床上的,是不是他已經(jīng)原諒自己了?
嚴一搖搖頭道,“總裁這次病的有些重,聽醫(yī)生的意思要后半夜才能醒來,安小姐,你要是身體能吃的消的話,可以做飯給他送過來,你放心,我不會告訴總裁的?!?br/>
安若素眼里閃過一絲光亮,感激的看了嚴一一眼。
“謝謝你,我會送的。”
嚴一不好意思的抓抓頭發(fā),這都是總裁吩咐的,他想吃安小姐做的飯菜,卻又不好意思對她直接說,只能由他來做戲。
他回到病房,陸覃果然醒了,正安靜的看著報紙。
他的臉色比平時暗淡了一些,不過并不影響他高貴不凡的氣質(zhì)。
安若素離開的時候,腳步輕快了不少,甚至帶有一絲喜悅。
“媽咪!”
今今一個人一直待在公寓里,看到她回來,連忙跑過來抱住她。
“媽咪,你吃飯了么,今晚有些更冷了,你穿的這么少,可別感冒了,以后還是別出去了!”
嚴一叔叔告訴她,媽咪這段時間身體不是太好,一定要自己聽話。
安若素的心里一暖,伸手把她緊緊摟在胸前。
“沒事,你爸爸生病了,我只是過去看看他。”
今今的臉上瞬間露出一絲焦急,爸爸什么時候病了,怎么沒人告訴她。
“嚴重么?我要去看看他?!?br/>
“現(xiàn)在天已經(jīng)很晚了,明天去吧,明天我們一起去?!?br/>
安若素心情好了很多,這是幾天以來,臉上終于展現(xiàn)出笑容的一次。
她和今今吃好飯,躺在床上,心里還在懷念陸覃溫暖的懷抱,嘴角不由彎了起來。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想到那個流掉的孩子,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
這是失去的第二個孩子了,再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真不知道她還能再懷上孩子嗎?
醫(yī)生之前就說過,她的身體不是太好,懷孕有點艱難,可是兩個孩子都沒有保住。
安若素不停的翻身,不覺嘆了口氣,爬起來從收拾好的行李箱里拿出了一個枕頭。
這是從別墅里偷偷帶出來的,離開時陸覃的別的東西她都沒拿,就帶了這個。
她把枕頭抱在懷里,深深的吸了一下,心里的陰郁漸漸消散了一些,仿佛這就是那個男人似的。
第二天,不到五點她就起床開始熬粥,然后裝進保溫盒里,去醫(yī)院看望陸覃。
有嚴一守護在陸覃身邊,她順利的知道陸覃什么時候醒來,什么時候在睡覺,完美的避開了相互見面的時間。
然而這一切,陸覃是一清二楚的。
安若素在床邊坐下,握住他的手小聲嘀咕了一會兒,看到他似乎要醒了,馬上悄悄起身,趕緊出了病房。
然后嚴一走了進來,打開保溫盒,給陸覃盛好。
陸覃低著頭小口喝著粥,忽然余光發(fā)現(xiàn)門外的一抹身影,眉梢挑了一下,那個傻女人打算這么一直等在門外嗎?
她剛剛流掉孩子,身體還很虛弱,走廊的風又大,要是有點什么可怎么辦?
“嚴一!”
他停下喝粥開口,眉眼低垂。
“讓她進來吧!”
嚴一有些激動,總裁這是準備和安小姐和好了!
他馬上走了出去,看到安若素還在偷偷的張望著,笑了一下。
“安小姐,總裁發(fā)現(xiàn)你了,讓你進去?!?br/>
安若素的身子頓時僵住了,她陰藏的挺好的,陸覃怎么會發(fā)現(xiàn)呢?
她往后退了兩步,臉上突然露出一絲惶恐,陸覃知道她來了,會不會又生氣,或者是指著她的鼻子,讓她趕快滾?
她不能進去。
安若素急忙轉(zhuǎn)身,毫不猶豫的跑進了電梯里,并且按上了電梯的門。
她不想讓陸覃生氣,他病還沒好,也不想他說出任何傷人的話,所以只能逃離這里。
安若素焦躁不安的到了一樓,不免有些神思恍惚,覺得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忽然有些天旋地轉(zhuǎn)。
“安小姐!”
嚴一在后面追了上來,看到她搖搖欲墜就要跌倒,嚇了一大跳,連忙上前扶住。
“我不想去見他,他肯定也不想看到我。”
嚴一真想看看這個人的腦袋是怎么長的,怎么會這樣的想法,總裁這幾天分明想她想的都要發(fā)瘋了,不然又怎么會折騰病呢,還不是想找一個和見面的借口?
“安小姐,總裁讓你上去的?!?br/>
安若素心里一抖,蹲下開始哭,此時的她,脆弱的仿佛是個被人拔光了刺的刺猬。
嚴一有些手足無措,他真不知道該怎么來安慰這個哭的如此傷心的女人。
這時電梯的門又打開了,陸覃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看著這一幕。
安若素發(fā)現(xiàn)了轉(zhuǎn)身又想跑,但是剛邁開一步,手腕就被人給抓住了。
“跑什么,難道我會吃了你?”
安若素仍然在哭,不敢直視陸覃的眼睛,也不敢說話,在陸覃的面前,她覺得自己十惡不赦。
陸覃蹙眉,將她打橫一抱,進了電梯。
安若素這幾天被壓抑的快要崩潰了,老爺子的逼迫,親媽的殘忍,還有陸覃的離婚協(xié)議書……
她越想,心里就越是難受,眼淚就更是止不住。
陸覃將她放在床上,貼心的拿出濕巾為她擦淚。
“我還沒有哭呢,你哭什么,安若素,那可是我的孩子。”
陸覃的聲音有點淡淡的悲傷,看到她還是不停的哭泣,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安若素低著小聲哭泣,肩膀一直在微微的顫抖,又加上身子那么瘦小,看著讓人可憐。
陸覃看著她傷心的樣子,心里一軟,伸手摸著她的腦袋。
“你的身體不是太好,一會兒讓醫(yī)生給你做個全身檢查,小心得了產(chǎn)后抑郁癥。”
這是他剛不久咨詢過醫(yī)生知道的,很多孕婦都會患有這樣的病,這已經(jīng)是安若素失去第二個孩子了,他真怕她會想不開。
安若素的眼淚流的更兇了,原來陸覃還是在乎她的。
“陸覃,嗚嗚嗚嗚……”
她轉(zhuǎn)身撲進他的懷里,放聲大哭,似乎要把這幾天所經(jīng)歷過的委屈都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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