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洛山開學,錦鯉進去后毫無懸念的去了一年b班。據(jù)說是今年最好的一個班,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
說實話錦鯉卻不喜歡這樣的班級,在學校上了一個月的課后,錦鯉這樣想到。她的成績本來就是靠赤司和上原舞的輔導吊著,開學后作為學生會主席又有籃球部的訓練,他沒時間給自己補習,最多把他當初的筆記給她看看。
光是看筆記其實也沒啥作用的。每天只是追進度就有得受了,比起之前她在帝光時的那個學生都是跟她差不多一樣拿錢進學校的班級來說,現(xiàn)在這個班實在是讓她感到壓力很大。
大部分的同學都是以什么京都大學,東京大學等等一流大學為目標,也有不少是為了出國。她一個完全不需要考慮未來該怎么辦的人在這之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本來就很難與人相處的錦鯉,更加的覺得孤獨。
稍微比以前好的地方是偶爾在學校遇到了哥哥,他都會跟她打招呼,有時也會聊上幾句詢問一下她的情況。這個時候錦鯉就感到十分的高興,她就像是知道了這樣做就會得到糖的小孩子,每天最喜歡干的事情就是滿校園的逛,期待著能夠偶遇哥哥。
這樣一來,在班上就更加沒什么存在感了。這讓錦鯉想起了黑子哲也。后來哥哥有跟她提起過奇跡世代里面的人,說到黑子哲也的時候就提及了對方存在感薄弱的問題。當時她還想一個人不管怎樣也不會存在感薄弱到這樣的地步吧?有沒有人在身邊那些旁人都不知道的嗎?
現(xiàn)在想來,跟她目前的情況也差不多吧?
大概是班上好多學霸,所以她這樣的學渣每天只有云里霧里的都不知道在干嘛。因為沒朋友又覺得跟不上進度,所以開小差的情況越來越多,而且這一次她被分到了左邊靠窗倒數(shù)第二排的主角座位,每天不是抬頭盯著窗外看風景,就是低頭拿著掌機玩游戲。
經(jīng)常會想要是還在帝光就好了,至少她在那里還有一個親如姐姐的班主任老師以及關系復雜但還是很要好的朋友灰崎祥吾。班上偶爾因為上原舞的關系,也有同學跟自己搭話。
不過這個班上有一點和她以前的班沒什么差別——————
“我跟你講!我今天早上在路上遇到赤司大人了!”
“真的嗎?!在哪在哪?”
“我也好想遇到赤司大人!”
最先說話的少女仰起了頭一副得意的樣子“就在地鐵站那邊,只是我不知道他是從哪個地方過來的,不過,明天我早點在地鐵站等,一定還可以看到啦!”
“嗷!明天你給我打電話,我家離你家不遠我們一起去吧!”
“可是我家不往那邊好煩?。 鄙倥畟冋務撝约旱母绺?,一副崇拜王子殿下的樣子。
沒錯,哥哥大人的人氣在洛山依舊強大,但她依舊默默無名。雖說這邊并沒有人了解他們的關系但是他們還是不可能在學校肆無忌憚。畢竟她也姓赤司,這種事情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不過每天坐電車一起上學卻沒關系,到了車站兩個人再分開走。本來赤司是住在學校的,可因為她還是選擇住在了家里。
好歹,兩個人一起上學的愿望實現(xiàn)了嘛!錦鯉這樣安慰自己,就算只走一段路。
可越是感覺到赤司的人氣,她卻越發(fā)的覺得自己渺小。當她在開學典禮上看見致詞的他時,這種感覺尤為明顯。
這樣的情緒促使她想要炫耀和哥哥的感情,想要對方只看著自己。但是骨子里又想脫離對方那讓她覺得窒息的掌控,比如查看她的信用卡那樣的行為。
總是矛盾著,她也想不通自己。到底想怎樣啊她?
還不等她想個明白,卻在某一天接到了一個電話讓錦鯉灰暗的生活稍微有了點色彩——————是灰崎打來的,說是他們學校的籃球部在這邊來友誼賽,好久沒見問她有沒有空出來帶他逛逛京都。
自然是滿口答應,她最近正心煩,灰崎實在來的太是時候了!不過她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沒跟哥哥說這件事情。所以在周末赤司去了籃球部練習后,她也起了個大早出門了。
來到約定地點看到灰崎的時候,錦鯉差點就認錯了他!簡直不想承認認識這個家伙————————“你干什么去了啊我說?。∧阏娴挠性诤煤脙捍蚧@球嗎?!確定不是去當小混混或者不良少年暴走族混社會一類的了?還是說你去了趟非洲是怎么的?!”
灰崎原本雜亂的灰色頭發(fā)被染成了黑色,留長后編成了一頭辮子攏在腦后。本來就天生一臉兇相,現(xiàn)在這個發(fā)型,更加的不良了。說起來……你別說還真有點像《熱血低?!防锩娴拇罄跹?!
“你管我?!”灰崎沒想到好久不見之下對方一來就數(shù)落自己,整張臉一紅只能虛張聲勢的眼睛一瞪,兇道。
這一下越發(fā)的可怕了。錦鯉覺得這樣不能忍,幾步走過去拉著灰崎就往前走:“不行!我不能容忍你這樣!我到不怕,嚇著小朋友怎么辦?走,去理發(fā)店!”
“明明很帥……”
“哪里帥了?!”好好一張帥哥臉,非要這么給糟蹋掉,這些男人的欣賞水平到底怎么了?!還是她哥哥省心!怎么看怎么美!
在錦鯉難得的強勢下,灰崎掙扎無果還是被逮著去了理發(fā)店,把那頭可怕的發(fā)型改了回來。
有趣的是,他因為不想換一臉的不爽,在理發(fā)店里嚇壞了人家理發(fā)小哥。最后哆哆嗦嗦給他換了回來,走的時候一個勁兒說“這樣多帥啊少年,下次別隨便弄了,怪嚇人的!”錦鯉哈哈哈的笑著,而一邊的灰崎臉卻更黑了。
在理發(fā)店花了太多的時間,他們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下午了,隨便找了家拉面館吃了頓頂餓,錦鯉就提議去旁邊的神社看看。
在祭堂前往捐錢箱里丟了硬幣許了愿,錦鯉問灰崎許了什么。
“真要說?”灰崎挑了挑眉“也對,反正也注定無法實現(xiàn),說了也無所謂吧?!?br/>
還不等錦鯉反應過來,那個少年突然轉頭直視著她,一字一句的認真說道:
“喂,其實我一直都很喜歡你?!?br/>
錦鯉愣了一下,驚訝的轉過頭有些手足無措“你,你在說什么啊祥吾,我,我……”
“瞧你那樣兒!被我喜歡有這么可怕嗎?!”灰崎卻只是笑著,然后轉過了頭看著前方的搖鈴“放心放心,我知道你沒那個意思,所以我也不求得到什么回應。只是憋了這么些年,在這樣下去遲早會憋壞的,說出來也不過是求個心里暢快罷了?!?br/>
他抬起手撓了撓頭,然后轉過臉很認真的看著不知道說什么的錦鯉繼續(xù)開口:“人生除了愛情還有很多的東西可以值得追求,我現(xiàn)在光是打籃球就已經(jīng)消耗了全部的精力,沒那個時間去談情說愛什么的。況且,所謂情場失利,再怎么著,老天爺也該在其他地方彌補彌補我吧?
現(xiàn)在的你大概還不太明白這種感受。本來是想自己有朝一日變得成功了,可以獨當一面時再跟你表白然后……在一起啊什么的。畢竟總是覺得自己沒什么本事,何嘗談那些兒女情長??墒钦娴牡搅诉@一天才發(fā)現(xiàn),愛與不愛都無所謂了,我們已經(jīng)處于同一個高度,看著同樣的景色,不再具有差距,就夠了。”
她從來不知道,那個桀驁不馴的少年,只是在短短一年的時間里就能成長為這樣的一個人,比起自己來說,成熟太多了。實際上她怎么可能不懂?對于哥哥,她何嘗不是這樣的?求而不得,越是在一起卻越是感覺到兩人之間的差距,越是覺得寂寞,疲憊。
原來并不是他們不愛彼此,而是兩個人之間實在相差太多。他使勁的彎下腰,她使勁的踮著腳,然而兩只手卻越離越遠,本身也越來越累。
愛情并不只是在一起就好了,王子與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也不過是童話的結尾?,F(xiàn)實生活中有著太多各式各樣的事情夾雜在兩個人之間。他們確認關系得太過倉促,就是因為她那時天真幼稚的莽撞種下的因,到了現(xiàn)在只能自己嘗當初的苦果。
雖然哥哥的掌控欲過剩,雖然他獨占欲太強,但是這些毛病其實從很早以前就存在了。之所以到現(xiàn)在會變得如此過分,大概是因為他也感覺到了雙方的距離,想用這種方法讓兩個人不至于分開,想這樣不讓她受到傷害。
赤司一直是那個赤司,需要改變的從來都是她自己。
到如今,錦鯉才明白這個淺顯的道理。
不是她無能的原因,只是她太自卑,從來沒有想過要去改變,要努力。她只是站在原地踏步,不愿意往前走,每次都要哥哥回來將就她。
距離在這之中越拉越大,她等著覺得寂寞,然后埋怨對方實在疲累;而往前走的哥哥每次回到原地也累。
實際上最初的她并沒有做錯,如果真的學著不再去依賴對方,學著充實自己,像灰崎那樣,哪有時間覺得寂寞?怎么會感到不安胡思亂想?更不會因為自卑而不愿意敞開心房只怕受到傷害,又怎么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她想,是時候好好跟哥哥談一談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