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分的過去。
防風(fēng)的臉愈發(fā)蒼白,如今甚至可以用慘白二字來形容。知行的情況更是糟糕。
原本他傀儡的品質(zhì)就不如防風(fēng),個人修為也比不上防風(fēng),因此現(xiàn)在整個人只剩下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還帶著些許稚氣的臉上,眉頭緊緊的打成了一個結(jié),卻沒有喊過一聲難受。
“清竹姐去哪兒了?”這時,丁一樂猛然發(fā)現(xiàn)肖清竹不知何時已經(jīng)消失在了眾人聚集的客廳里。
因為大家的心思都落在了防風(fēng)三人的身上,所以并沒有注意到。
“可能回房了吧,我去看看?!比~浣溪站了起來環(huán)顧一圈,猜測道。
“我跟你一起?!倍p河也跟著站了起來說道。
葉浣溪點了點頭,二人走上樓梯,到了肖清竹的臥室前。葉浣溪正要敲門的時候,卻被董雙河阻止了。她的食指骨節(jié)分明,放在唇前,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葉浣溪心中雖是疑惑,卻還是沖著董雙河點了點頭。
房內(nèi)。
“怎么,終于想清楚了?”只見彭洛離正安然自若的半躺在床上,手上還抓著被啃了一半的蘋果。嘴角微微勾起的一抹弧度顯示了她內(nèi)心如今的些許得意。
“你要做到你說的。”肖清竹默了一默,終于還是一咬銀牙說道。
聞言,彭洛離笑了兩聲,道:“放心,好了,現(xiàn)在,跟我走吧?!?br/>
“現(xiàn)在?”肖清竹顯然是沒有想到彭洛離會讓她現(xiàn)在就離開,略微吃了一驚。
“那你想什么時候走,等杜思林起死回生活過來然后你倆孩子都能打醬油了才走嗎?”彭洛離猛地一下站了起來,握起肖清竹的手腕,語氣變得狠略起來。
“嘶——”肖清竹吃痛,倒吸了一口冷氣。誠然,連杜思林都說沒有把握能打贏彭洛離,肖清竹只是一個普通人,又怎么會不痛呢?
“砰!”的一聲,門被董雙河用蠻力強行踹開,雖然她認為現(xiàn)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并不是最好的時機,因為肖清竹和彭洛離的對話她和葉浣溪只是聽到了部分,沒有了解事情的全部發(fā)展,但是葉浣溪聽到了肖清竹的吸氣聲之后,擔(dān)心她出事,便叫董雙河破門了。
“你們……”肖清竹怔怔的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視線里的兩個人。
面對著葉浣溪詢問的視線,饒是肖清竹也有一刻的彷徨和不知所措。
“沒事吧?”葉浣溪踩著柔軟的棉拖走到肖清竹的面前,抓起她還帶有紅色手印的手,有些心疼的問道。
另一邊,董雙河和彭洛離四目相對,僵持在原地。
論單打獨斗的手腳功夫,董雙河也是絲毫不差,只是沒有杜思林與生俱來的靈力罷了。
“沒事”,肖清竹搖了搖頭,先是看了身邊的彭洛離一眼,問道:“溪姐,你們怎么來了?”
“樂樂發(fā)現(xiàn)你沒在客廳里,我不放心,就和小河上來看看你,結(jié)果……”葉浣溪沒有再說下去,因為接下來發(fā)生的事,在場的人誰都知道。
“咿呀——!”突然,小家伙蛋蛋大喝一聲,張嘴便是一道霹靂沖著彭洛離吐了過去。
彭洛離并沒有輕視,看似輕輕的一掌拍出,正正的打在了霹靂上。
“小心!”董雙河眼疾手快,在彭洛離的掌和霹靂即將觸碰到的瞬間便撲了過去,將肖清竹和葉浣溪二人撲倒在地。
“砰——!”空氣中想起了一聲爆炸聲。
“小河,你沒事吧?”
“沒事吧?”
葉浣溪和董雙河二人幾乎是在同時問出了這句話,問完后忽然發(fā)現(xiàn)對方都沒有被傷到,相視一笑。
肖清竹的心在這一刻揪了一揪,但很快便恢復(fù)了正常。她幫著董雙河扶起了葉浣溪之后,對著還在空中盤旋的小家伙說:“蛋蛋,不許胡鬧?!闭Z氣嚴肅而認真。
小家伙一聽是肖清竹的聲音,又聽出了她話中帶有的些許慍怒,不由心中委屈了起來。她歲年紀小,可杜思林危在旦夕她又怎會不知道?在小家伙的心中,現(xiàn)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家伙也是有份欺負杜思林的,所以為她報仇有什么不對?況且她知道在家里不能弄出太大動靜已經(jīng)是留手了,為什么肖清竹還會罵她?
小家伙雖然和杜思林呆在一起的時間并不多,甚至沒有超過防風(fēng)荊芥,可在她心里,就是肖清竹也是比不上杜思林的地位的。
誰對杜思林不好,就是對她杜清鸞不好,就是壞人。
想著想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便變得水汪汪了起來,叫人看了忍不住心疼。
“清竹,告訴我,這是怎么一回事?”葉浣溪抓住肖清竹的手,對上肖清竹的眸子,試圖從中獲取些她想要的信息,可惜,事與愿違。
肖清竹別過了頭,沉默了許久,才道:“我累了?!薄笆裁匆馑??”葉浣溪的心沉了一沉,腦海中閃過一個想法叫她嚇了一跳,可她卻捕捉不到那個想法。
“溪姐,也許我沒有我想象中的愛思林?!毙で逯駠@了一聲,說道。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干澀和沙啞,像是堵了一口氣,怎么也無法疏通一般。
“清竹,你告訴姐姐,是不是有人威脅你?”葉浣溪顯然是不相信肖清竹所說的話。
她和肖清竹雖然分別了很久,但過去相處的時光叫她對肖清竹很是了解。肖清竹的脾性和她是很像的。就好比她選擇了董雙河,便愿意為此傾盡一切。
肖清竹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終于是扭過了頭,對上了葉浣溪的眸,不再躲閃。
“溪姐,沒有人威脅我,”她變得冷靜起來,就好像變回了曾經(jīng)在商場上叱咤風(fēng)云的女強人肖清竹,“我曾經(jīng)也以為我很愛思林,可愛一個人就會包容她的缺點。我卻接受不了思林是僵尸,她告訴我,也許總有一天她會發(fā)狂,變成一只像瘋狗一樣沒有神智的低等僵尸。我猛然發(fā)覺我內(nèi)心對于她并不是沒有恐懼,而是被我一直壓制了?!?br/>
肖清竹說著說著,嘴角扯起一抹笑,像是在嘲諷。卻不知是在嘲諷誰。
“和思林在一起的生活有快樂,更多的卻是不安和擔(dān)心。我擔(dān)心她有一天會被殺,也擔(dān)心她青春永駐我卻日益老去,擔(dān)心走在路上就會撞見所謂的鬼魂怨靈,擔(dān)心很多很多。也許很多人都向往這種非同一般的轟轟烈烈的生活,我卻不想要。溪姐,你我都不小了,我只想要一分安靜平和的生活,而不是這種。過去的二十多年我很平淡的生活,在今后的生活我依舊想平淡的活著。和思林在一起的這一段時間,不長也不短,卻耗盡了我所有的力氣。我真的累了,身體累了,心也累了?!毙で逯裼行┯袣鉄o力的說完了所有的話。
“那你想怎么做?”問這句話的并不是葉浣溪,而是一直都處于沉默狀態(tài)的董雙河。
“我想離開了。無論思林是死是活,都不想再理會。”肖清竹回答。
“你想離開我不反對,可這一切和她又有什么關(guān)系?”葉浣溪接了下去,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彭洛離。
“洛飛等了我那么多年,我不想再辜負她?!毙で逯裾f。
“咿呀!”小家伙聽了肖清竹說的話之后,一氣之下便飛去了客廳。
“可是她不是彭洛飛?!倍p河淡淡的說。
“我知道?!毙で逯顸c了點頭,繼續(xù)道:“她是來接我的。”
“走吧。”彭洛離語氣冷淡,同肖清竹說。
“你不下去和防風(fēng)他們解釋一下嗎?”葉浣溪問。
肖清竹頓了一頓,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了,溪姐,替我?guī)б痪鋵Σ黄稹!?br/>
葉浣溪答應(yīng)了。
彭洛離帶著肖清竹從窗口躍了出去,并沒有從大門走??粗齻儍蓚€的背影消失,葉浣溪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雖然事實擺在了眼前,可她還是不相信肖清竹會就這么放下杜思林。
“別嘆氣,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倍p河握住了葉浣溪的手,柔聲說道。
“我想清竹是有她的苦衷的,可是你說,我要怎么和防風(fēng)他們說?如果這叫胎光知道了,她會怎么辦?”葉浣溪看著窗外悠悠的說道。
回到客廳,丁一樂湊了過來,關(guān)切的問:“溪姐,小家伙怎么了,一回來就氣鼓鼓的?”
葉浣溪搖了搖頭,她想肖清竹離開的事情還是等防風(fēng)三人的事情解決了之后再說吧。如今開口也沒有什么意義,畢竟是肖清竹自己做的決定,無法挽回。
……
急促的敲門聲突兀的響起。
程梓浩去開了門之后,就只見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人沖了進來,頭上還用一根木簪子盤了一個大大的發(fā)髻,顯得頗有威嚴。
“怎么樣怎么樣?我沒來晚吧?”
她的到來給在場的眾人都帶來了希望。黎明將至,防風(fēng)和知行魂飛魄散的時刻也就要到了??伤齾s出現(xiàn)了。沒錯,她就是杜思林的姑姑,杜空揚。
論靈力,杜空揚比不上杜思林??烧撛谛g(shù)數(shù)符咒方面上的造詣,杜思林就要差上不少了。
杜空揚從隨身背的大布袋里取了幾張黃紙出來,以朱砂為引,畫出繁復(fù)的符文,程梓浩原想觀摩一番,卻發(fā)現(xiàn)根本看不懂,反而自己看的頭昏眼花。
黃紙被剪成人形,杜空揚低聲念著眾人都聽不懂的話,最后只見她指尖一亮,點在知行眉心,知行的魂魄便被勾了出來,落在黃紙之上。
“三魂七魄速歸位!”杜空揚輕喝一聲,化指為筆,在黃紙上下了最后的封印。
隨后,她又用同樣的方法勾出了防風(fēng)和楚楓的魂魄,附在黃紙上。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到,攢人品活動繼續(x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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