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牛宮一行,石生玉所得良多,最重要的是,洗滌了本心,守護二字一出口,他的道心就更加堅定了,心性修為更上了一層,等閑心魔便討擾不了他了。
而第二重要的就是對龍族的領(lǐng)悟,符箓之學(xué)頗為高深,但是現(xiàn)在他對龍族的一些神通變得越來越了解了。
第三才是練就了陰陽鏡這件法寶。
因為他對龍族符箓的領(lǐng)悟?qū)嵲谑翘詈窳耍植荒苡脕碓鲩L修為境界。
因為他金丹有瑕,害怕修為進階導(dǎo)致金丹破裂崩潰,不然如此深厚的積累,可能都能讓他進階元嬰了,所以退一步最后他只得用這領(lǐng)悟來修煉劍術(shù)了。
在劍術(shù)方面,郇云天大師兄對他教導(dǎo)很多,從大師兄口中,他第一次明白了什么是劍意。
再就是劍道人對他也有些教導(dǎo),不過劍道人修煉的是劍丸,和他現(xiàn)在用的烏炎劍不是太契合,所以他還是偏向郇云天之所教。
另外他自己亂七八糟的領(lǐng)悟也頗多。
怎么領(lǐng)悟劍意?
所謂劍意者,就是用劍的意境,是一種用劍的道理,這道理不用言明,而是向流水一般,自然而然在用劍的時候就流露了出來。
現(xiàn)在石生玉還沒有達到這種境界。
在烏炎劍的劍身上,石生玉又將之刻滿了龍紋,凡在祖龍秘境上所見的每種龍紋,都被他刻了上來。
此事對于他來說很是簡單,運起《化凡自覺經(jīng)》意識分割成千萬個種子,每個種子都調(diào)使微弱的法力,在劍體上慢慢刻制就是了,也花費補了多大的功夫和時間。
這樣烏炎劍便又有了幾分龍氣,活靈活現(xiàn),吐云納霧,宛若翩翩游龍一般,那不甘居于弱者地位的心態(tài)反倒弱了幾分。
它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強者了。
石生玉并沒有運使法力,而是像一個普通人一樣隨心所欲練劍,也沒有固定的劍招,根據(jù)劍勢,他大約領(lǐng)悟了三招:
一招是:潛龍勿用,取守勢,面對強敵時,以弱小之姿,來蓄勢待發(fā)。
一招曰:藥店之龍,此招則是在搖搖欲敗的時候,驚濤駭浪中,怎么維持支架不倒了。
一招曰:祖龍之虐,在占盡優(yōu)勢的時候,怎么雷霆一招,殺敵來用。
石生玉正在靈泉礦場,半山腰間,瀟灑練劍,如玉樹凌風(fēng),引得黑水河畔的霧氣縈繞,云霧彌漫,龍氣吐納,給靈泉礦場又添了幾分仙氣。
連礦場下的黑水河河水也仿佛變得沒有那么渾濁了,一暈黃光忽閃爍在了礦場山峰頂,有些詭異,凡眼不可見。
正是玄都子駕云來親自窺探。
石生玉此刻并不知情,還是一本正經(jīng)的蓄著劍勢,吐納劍氣,突然洞天之中,七層浮屠塔開始散發(fā)光芒,滋養(yǎng)自己的元神,銘刻在塔門上的血污也變得暗淡了。
識海中的蠪侄被這光芒所照,舒服得快要吟叫起來,似乎有一層不可見的光澤將石生玉籠罩了。
玄都子正在運使法眼,觀瞧石生玉的功法,因為石生玉沒有運使法力,所以他一眼看來,只是看出來石生玉修煉的好像是龍族的功法。
他心想:此子功法卻也很雜,悟性頗高呀。和歸元觀第一次見,修為又有進步了。
他又一眼向石生玉的識海看來,卻好像有一幕透明的屏,阻擋了他的念力窺探。
他吃了一驚,忙又運使法眼看出,卻原來是幻覺,玄都子搖了搖頭,為自己剛才的吃驚有些好笑,卻沒有想到石生玉早已經(jīng)被雉道人的《大封印術(shù)》封印了功法。
一切如常,玄都子將石生玉全身上下,仔仔細細看得干干凈凈,真真切切。
那里有什么《慧眼觀自在經(jīng)》的痕跡!
他有些好笑自己的多疑,又有些愛才之心,可惜自己已經(jīng)有弟子了,不然此子悟性非凡,卻是個好苗子。
他又有些替石生玉惋惜,這樣的天才,卻金丹之中有個裂痕,看來是斷了求道之路了。
玄都子腦子多種念頭正在交戰(zhàn)的時候,石生玉《化凡自覺經(jīng)》自動運行,似乎有所感,目光向玄都子的方向看來。
玄都子大驚,覺得不可思議,此子只是金丹修為,怎么能感知自己的存在?
事為反常必有妖,《化凡自覺經(jīng)》又有一絲氣息從大封印術(shù)里面潛了出來,玄都子似乎感應(yīng)到了,他又不敢確定,想降下云頭,將石生玉滅了。
寧殺三千,不漏一個?
可惜他到底是宇宙中頂尖的存在之一,在他眼中石生玉只是渺小的螻蟻一般。
事情沒有完全確定,他到底拉不下面皮,來誅殺一個螻蟻。
他只得帶著猶豫,帶著不確定,又回去了。
帶著不確定來,再帶著不確定去,倒也好笑。
石生玉渾然不知道自己又從生死場之間過了一遭。
玄都子回到了自己的道場,那座平凡的道觀之中,上山坡的時候,老黃牛還在山坡上吃草,時間只是過了一丟丟而已。
他的道心還是不能安寧,無處安放,便飛劍傳書,遙遙向黑水河方向去了。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左右,有一個高大,挺拔,身材俊逸的修士,蒙著面,身后背著化血神刃,龍形虎步向道觀走來,步入內(nèi)室去了。
他對低頭吃草的牛視而不見。
玄都子見了蒙面人,內(nèi)心漸漸安定了,語氣帶著些埋怨說:“見了我,你還需帶著面具么?”
那蒙面人,躬身立在玄都子面前,謙虛謹(jǐn)慎的說:“見了師尊自然是不需要帶著面具的,不過,徒兒需要時刻體驗這種帶面具的心態(tài),該帶面具的時候,總歸帶著點好?!?br/>
玄都子點點頭,眼色中滿是欣慰,說:“你能這樣想,這樣實行,自然是極好的,對了,石生玉這個人,你怎么看?”
蒙面人想了想,實在想不起來石生玉有什么特別,便說:“師傅什么時候,對這個人感興趣起來,我看不出來他有什么特別的呀?要是師父看他有問題,徒兒替你打殺他了便是?!?br/>
“嗯,不特別就好,不特別就好?!毙甲诱Z氣有些嘟囔,低沉,說:“你們都在一個盟里面,今后多接近他,看他有什么特別的,就早些告訴我,記住任何不符合常理的東西,都是特別。當(dāng)日你沒有殺了他,現(xiàn)在我們就更沒有理由殺他了?!?br/>
玄都子又轉(zhuǎn)換了語氣,繼續(xù)說道:“記住,我們不是九州的主角,我們只需要攪動幾個關(guān)鍵的棋子,躲在背后笑看風(fēng)云就是了,不要老是跳到前臺搶戲?!?br/>
蒙面人不知道玄都子這樣偉大的存在為何會關(guān)心石生玉這樣的小角色,也對玄都子的這套看戲的理論有些不以為然。
他也不敢違背,低聲說:“現(xiàn)在大家都知道石生玉他金丹有瑕疵,已經(jīng)斷絕了修道之基,師父實在不需要再關(guān)心他了?!?br/>
玄都子搖搖頭說:“你不懂,你不懂?!?br/>
他又道袍一揮,說:“算了,先不要管他了,總之,照我說的做就是了,對了,我要你散布的功法,你散發(fā)的怎么樣了?”
蒙面人頗為自得的昂首道:“弟子平時交友也算是很是廣闊,九州之上,大多數(shù)二流門派,弟子都已經(jīng)散發(fā)了您給我的這些功法和口訣了,不過這些功法有什么用?”
玄都子又說了兩句你不懂,你不懂。
他見蒙面人似乎有些悶悶不樂,忙又安慰道:“這些功法,都是些二流的東西,比起去我傳給你的《忘情天決》差遠了,我這趟下界,一半是為了完成道祖的任務(wù),吸收些信仰之力,一半還不是為了你這個弟子,早日把你接引到上界去?你要努力的為我辦事才好,為我辦事不也就是為道祖辦事么?”
蒙面人,點點頭,一種使命感油然而生,又和玄都子在靜室里面討論了很久,才告辭而去了。
不久之后,九州上開始流傳出來了很多法決,多數(shù)境界進階的極快,又似乎能夠吸收凡人的靈力。
又能吸收一些信仰之力。
于是九州之上,到處都建滿了淫祠,誘使很多人信仰邪神,邪神放大了人的欲望。
有些淫祠甚至以凡人為祭。
九州之上,到處血雨腥風(fēng),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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