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初遙還在睡夢中,還喃喃地喊著蘇致遠的名字,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昨天晚上睡覺之前還和蘇致遠視頻過,現(xiàn)在還沉浸在昨天晚上的情景中,夏若卿無奈地搖了搖頭,順便拉開了初遙房間的窗簾。
陽光透進來,雖然還是冬天,但陽光還是暖暖的,足以叫醒這個睡夢中喊著男朋友名字的癡迷少女,或許是被陽光晃到了眼睛,睡眼朦朧地坐起身,靜靜地看著坐在一旁的夏若卿,“錯愕”兩個字寫在臉上:這個人平常不是就愛睡懶覺嗎?今天怎么起的這么早?
夏若卿似乎看透了初遙的小心思,只是笑笑沒說話,因為她連早餐都已經解決了,就等著初遙起床了,經歷過昨天那次有感地震之后,夏若卿決定從今往后得照顧初遙了,要不然這個陸地生活嚴重殘疾的少女根本指望不上。
初遙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然后去衛(wèi)生間洗漱,夏若卿就像個保姆一樣,貼心地整理好初遙的房間,然后出去吃早餐,今天她還有課,哪里和初大小姐一樣,今天沒有課不說,還可以去掙個外快,她只能勤工儉學,工作學習兩不耽誤。
初遙現(xiàn)在是沒精打采的樣子,連早餐對她來說都已經沒有誘惑力了,夏若卿只好走到衛(wèi)生間門口跟她告別,還提醒她路上一定要注意安,下了課就去咖啡館找她。一番千叮嚀萬囑咐之后這才放心地去學校上課,初遙只有回答“是是是”的份。
夏若卿剛走,初遙的本性就暴露了,吃個早餐就跟鬼子進村似的,也不知道蘇致遠是怎么Hold(控制)住吃飯這么女漢子的初遙的,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人家初大小姐吃飯快,打掃戰(zhàn)場的速度更快,因為馬上就要遲到了,她可不想上班第一天就先扣工資。
初遙一路小跑,終于在九點整踏進咖啡館的大門,一分一秒都不差,把呼吸放低,盡量掩飾自己不是一路跑過來的,嘴角扯出一抹勉強到不能再勉強的微笑,老板看了她一眼,“該上班了,下次早點兒出門就不用跑得這么著急了?!?br/>
初遙顯得有些尷尬,“是,我先去工作了?!背习寰狭艘还?,然后跑去工作了。
咖啡店老板看著她好像看見了自己家孩子一樣,無奈地笑了笑,“現(xiàn)在的孩子都喜歡睡懶覺?!逼鋵嵰膊皇浅踹b非要想睡懶覺,要不昨天晚上和蘇致遠視頻的時間有點久,就不至于晚上十一點才睡覺了,雖然下午的那一覺她睡得很舒服,但是今天早晨起床起得很遭罪。
轉眼到了中午,夏若卿的早課結束了,騎著自行車一路狂奔到了打工的咖啡館,一進咖啡館瞬間暖和多了,現(xiàn)在還不到上班時間,夏若卿先去偷了個小懶,角落里偷看初遙工作,細細看才發(fā)現(xiàn)其實初遙認真工作的樣子還是很好看的。
“啊——”突然一聲慘叫,原來是夏若卿站的位置有些礙事,服務生端出來的咖啡不小心灑在了夏若卿的毛呢大衣上,服務生一直在跟她道歉,但夏若卿好像并不在意,只是輕聲囑咐道:“工作時候小心一點兒,要是撞到客人就不好了?!?br/>
服務生有些害怕被老板知道,因為這已經是他第三次灑咖啡了,要是老板知道了,迎接他的就是被炒魷魚了,還好撞上的是夏若卿,要是別人他就死定了,只是夏若卿的衣服可惜了,才穿了一天就臟了,只能寄回去讓沈元敏拿去干洗店洗了。
她知道在公共場合大聲喧嘩是不好的,畢竟是大家閨秀,家教還是有的,所有人都朝她看過來的時候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略顯尷尬地朝那些微微欠身,表示歉意,
抬頭看看表,快十一點半了,夏若卿手忙腳亂地換好工作服開始工作,換上工裝又是一個元氣滿滿的少女,一個人顏值高了,穿什么都好看,夏若卿就像是個行走的衣服架子,什么風格的衣服都不在話下,家族基因遺傳的重要性就在這兒了。
“我要投訴你!你們老板呢?我要投訴你!”夏若卿剛換上衣服就聽見一陣尖銳的女聲,尋聲看過去,一個韓風打扮的女生一邊拍著桌子一邊對著初遙指手畫腳,嚷嚷著要投訴她,夏若卿內心的小暴脾氣瞬間被點燃,大步走到那個女生面前。
女生還是有些得理不饒人,夏若卿抓著她的手腕兒,冷冷地盯著她,那個說要投訴初遙的那個女生別人,正是金秀拉,她的行為引來了不少人的圍觀,她居然一點兒都沒有感覺到不好意思,她被人潑了一身飲料覺得自己占理,特別的理直氣壯。
金秀拉好不容易甩開夏若卿的手,氣呼呼地迎上她的目光,四目相對,周圍的空氣都冷了下來,夏若卿看了看她白色毛衣上的咖啡漬,再看看她那張氣到扭曲的臉,莫名覺得有些好笑,金秀拉難道一點兒常識都沒有嗎?來日本之前她的父親都沒有好好教教她嗎?
“原來是你啊,看什么看,我要投訴她?!苯鹦憷瓫]好氣的說。
“金秀拉前輩,白毛衣上的咖啡漬回去用甘油和蛋黃混合溶液擦拭一下,然后正常清洗就可以了,至于投訴初遙的事情我覺得我有必要和你談一下了?!毕娜羟洳]有受到她的影響,面帶微笑,好聲好氣地跟她解釋問題,畢竟有這么多人看著呢。
夏若卿先和周圍的人道了歉,雖然不是她的錯,但是公共場合大聲喧嘩這件事情有必要和金秀拉解釋清楚,畢竟這不是自己家,就算在自己家里也沒有對客人指指點點的道理,金秀拉畢竟也是金先生的掌上明珠,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這么做確實有些過分了。
周圍人漸漸散去,夏若卿和金秀拉完就是兩個極端,一個彬彬有禮,一個得理不饒人,也不知道這個咖啡館的老板是怎么招的人,可能是可憐她吧,像金秀拉這樣的女生總有辦法可以讓別人把一項工作很放心地交給她去做。
“前輩應該也是在這里打工吧,只是您今天不上班而已,對吧?”夏若卿的一句“前輩”聽上去是對金秀拉的尊重,畢竟她曾經也是跆拳道界叱咤風云,女神級別的人物,可風水輪流轉,屬于她的時代已經成為了過去式,那句前輩更多還是對她諷刺。
“是又怎么樣,現(xiàn)在我是客人,她把咖啡灑在我身上,也不跟我道歉,我就是要投訴她?!?br/>
“是嗎?前輩來之前金先生沒有跟您說過嗎?在日本,公共場合大聲喧嘩是對周圍人不尊重的表現(xiàn),怎么說前輩您曾經也是叱咤風云的大人物,這么做是不是有點兒過分了?初遙把咖啡灑在你身上是她的錯,但大聲喧嘩就是你的錯了,是不是也該跟老板道個歉呢?”
“你、你……夏若卿,算你狠,但是她破了我一身咖啡,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呢?”
“金小姐,明明是您自己撞到了托盤上,怎么會是我潑了您一身咖啡呢?”初遙也是個倔脾氣,反正不是她的錯,她憑什么要給金秀拉道歉,明明是金秀拉故意找茬。
就在十分鐘以前,金秀拉剛和老板談妥了她打工的問題,然后大搖大擺地準備離開咖啡館,V領型設計的白色寬松毛衣,搭配一條復古式牛仔褲和白色運動鞋,外面搭的一件紅色毛呢大衣,手上Gi的手包又十分吸引人,重回眾人視線的感覺超級爽。
走到靠窗的一桌的時候正好看到初遙端著咖啡走過來,于是故意朝她迎面走過去,初遙根本沒有注意到她,而且也都是有意避讓,誰知道金秀拉偏偏要和她作對,故意打翻她手上的托盤,初遙一個沒拿穩(wěn)這才讓金秀拉的那件白毛衣上留下了咖啡漬。
“我又不傻,我這件衣服可是Gi的,弄成這樣我以后怎么穿?”金秀拉這個時候還在炫富,這件衣服是李允賢送給她的,平常穿都是小心翼翼的,今天還真是下了血本了。
“Gi的呀,真抱歉弄臟了您這么昂貴的衣服,既然怕臟以后就不要穿出來顯擺了,金小姐。”初遙這張嘴也是得理不饒人,既然對方毫無悔過的意思,又何必嘴下留情呢?“對了,奉勸您一句,衣服最好還是干洗,要不然這件Gi的毛衣以后就更沒有辦法穿了。您要是沒什么事了呢,我就先去工作了,祝您下午茶愉快?!闭f完拿起托盤轉身就走。
“你給我站??!”金秀拉還是不想放棄。
“小姐,請您放低音量,給他人創(chuàng)造一個安靜的就餐、休息環(huán)境,謝謝您的配合?!毕娜羟漭p柔的聲音讓金秀拉的火氣更上一層樓,只能強壓火氣,系上外套扣子甩手離開,咖啡館恢復了原本的安靜,只有輕緩的背景音樂的存在。
好不容易送走了這位大神,終于可以安安心心地工作了,初遙原本開開心心的一天都被金秀拉部打亂了,下午休息的時候嘟著嘴,對著手機屏幕發(fā)呆,別人跟她說話也愛答不理的,金秀拉簡直就是她的噩夢,本來以為她換了專業(yè)就看不見她了,現(xiàn)在又和她在同一屋檐下勤工儉學兩年,想想日后的生活,簡直就是噩夢中的噩夢。
夏若卿和初遙一樣,對著手機發(fā)呆,想想以后要和金秀拉在同一個屋檐之下工作他就頭疼,今天算是見識到這位大小姐的得理不饒人了,說要投訴初遙,就她那脾氣以后還不知道要被投訴多少次呢,像她這樣的人,以后誰敢替她解圍,就算老板肯出面解決,一次、兩次、三次……時間久了怕是要打道回府了,這小半天的驚悚真希望以后不要發(fā)生。
自從來了日本之后,夏若卿有了寫日記的習慣,窗外天氣依舊,身邊的人也依舊,周圍的一切沒有想象中的那樣簡單,現(xiàn)在的世界越來越復雜,都說日久見人心,可相處的時間久了就真的知人知面又知心嗎?未來的日子總會有坎坷,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在日記本上寫下幾行字之后,她趴在桌子上看向窗外,窗外風景再美卻也無心再看風景。
手機響了一聲:一切都還好嗎?她只回答了“一切都好”,從來都只是報喜不報憂,她不想因為她的一點小事打擾到他的心情,一個人被寵的久了,也該按照自己的想法好好生活一次了,自己選擇的路無論如何也要走下去,勝利的彼岸有她想要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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