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厲南風還有點擔心,可是到現(xiàn)在,聽到護士說顧深的吩咐,他眼睛一寒,“我是他丈夫,麻煩你們給她辦出院手續(xù)吧,我會好好照顧她?!?br/>
“可是沒有顧醫(yī)生的允許,我們……”護士有些為難,早知道她就不多嘴了。
“我去找顧深。”
他倒是想要問問他,他的老婆,憑什么顧深說了算。
可是現(xiàn)在顧深不在醫(yī)院里,他正做著飛機往國內(nèi)趕。
這次他帶回來了老師最新研制的新藥,希望能幫唯一完成她最后的心愿。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唯一不想做開顱手術(shù),她對生命已經(jīng)失去了希望。
或者說,是厲南風親手掐滅了她活著的希望。
顧深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讓她把孩子生下來,重新燃起她對生活的希望,讓她可以同意做開顱手術(shù)。
晚上十點。
m國飛往國內(nèi)的飛機落地。
顧深一身疲憊的抱著拿回來的新藥趕回醫(yī)院,卻發(fā)現(xiàn)林唯一不見了。
“護士,5號病房的人呢?”
看著空空如也的病房,顧深瘋了一樣,氣的大吼。
護士被嚇的瑟瑟發(fā)抖,她也不知道啊,今天晚飯的時候,人還在呢。
“好像,好像今天有位厲先生來,說是林小姐的丈夫,要接她出院。”
厲南風?
他是瘋了嗎,林唯一現(xiàn)在的樣子怎么能出院?
他想害死她嗎?
“你們知不知,她的情況有多危險,讓她出院,等于要她的命知不知道?”
他第一次拿回來的藥,只夠用到今天中午的,所以今天晚上,他才會不顧一切的趕回來。
結(jié)果卻被厲南風給……
抱著手里的藥,顧深沖出醫(yī)院,就去了林唯一之前住的別墅。
可是到了別墅,到處都是漆黑一片,根本就不像有人回來過。
顧深簡直急瘋了,掏出手機給林唯一打電話,卻是關(guān)機。
他又跑到厲南風的公司,晚上,厲氏集團的大門緊閉,沒有一個人。
“啊……”
顧深簡直要絕望,忽然想到杜藍雪,林唯一那個蛇蝎心腸的妹妹。
厲南風那么在乎那個女人,她一定知道厲南風將林唯一帶到哪里去了。
顧深匆匆的回到醫(yī)院,發(fā)現(xiàn)杜藍雪的病房也是空的。
他心里忽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掏出手機,他毫不猶豫的撥通了一個他一直都不愿意撥的號碼。
“艾琳,你知不知道杜藍雪在哪里?”
艾琳擦著濕漉漉的頭發(fā),聽著顧深電話那邊著急的聲音,嘴角一勾,“知道又怎么,不知道又怎么樣,我憑什么告訴你?!?br/>
顧深聽到她的回答,氣的險些將手里給扔了,可是想到林唯一等著用藥,他極力忍著自己的脾氣,“說吧,怎么才肯告訴我?”
“顧深你這是在求我嗎?”艾琳好像心情非常的好,還笑出了聲。
“是,我在求你,你開個條件,只要告訴我杜藍雪在哪里,我都滿足你?!比绻罩謾C,手背上青筋暴露。
“哈哈,如果我要你娶我呢?”
娶她?
顧深皺眉,臉色十分的難看,“換個別的要求?!?br/>
“沒有別的要求,顧深你是不是想知道那個林唯一在哪里,如果你想知道最好答應(yīng)我的要求,不然你可能就在也見不到她了?!?br/>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簡單,她現(xiàn)在就跟杜藍雪在一起,她就快沒命了,可沒時間等你?!鳖櫳钤绞巧鷼猓赵绞歉吲d,得不到他的心,得到他的人也行。
顧深聽著她艾琳威脅的語氣,手機氣的高高舉起,想要扔掉,最后卻又不得不無力的垂下,“我答應(yīng)你?!?br/>
簡單的四個字,卻直接斬斷了他以后跟林唯一所有的可能。
艾琳沒有想到顧深的真的會答應(yīng),她是顧深家族給他安排的未婚妻,可是顧深從來就不喜歡她,當然她對顧深也沒有多少感覺。
可是她卻不能忍受,顧深直接否了這門婚事,去喜歡一個瞎子,所以她一直都在逼顧深娶她。
可是用盡了辦法,也沒有讓顧深松口,如今,卻為了那個瞎子。
顧深答應(yīng)了,艾琳心里面卻一點喜悅都沒有,反而覺得自己很失敗。
沒了興致,她的聲音也變的興致缺缺起來,“我聽說杜藍雪今天帶了一個精神失常的女人去了a市最大的碼頭?!?br/>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a市最大的碼頭。
林諾被綁著手腳,仍在被海水沖刷過的地上。
杜藍雪不耐煩的看了她一眼,轉(zhuǎn)頭問管家,“都準備好了嗎?”
“小姐放心,一切都準備好了,林唯一也已經(jīng)到了,馬上就要過來了。”
管家恭敬的回著杜藍雪的問題,那邊接到消息的林唯一已經(jīng)不顧一切的跑了過來。
“媽?!?br/>
看到被綁著手腳,扔在地上的林諾,林唯一直接撲了過去,解開她身上的繩子。
“媽,你醒醒,你怎么了?”
林諾閉著眼睛,完全沒有反應(yīng)。
“杜藍雪你對我媽做了什么?”林唯一朝杜藍雪怒吼,把林諾緊緊的抱在懷里,用瘦弱的身體保護著她。
“做了什么,林唯一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嗎,要不是你在離婚協(xié)議書上簽字,我會對你媽下手嗎,你在離婚協(xié)議上簽字也就算了,居然還告訴厲南風當年眼角膜手術(shù)的事情,你是不是真的活的不耐煩了?”
杜藍雪憤怒的瞪著林唯一,妝容精致的臉色,此刻猙獰無比。
“離婚協(xié)議我雖然簽了字,可是我并沒有想給厲南風,是他媽媽無意間看到了,搶走的?!绷治ㄒ唤忉專潘{雪身邊站著好幾個男人,而她這邊就只有她跟她媽媽兩個人,那個人派來的人在路上,她必須要拖延時間才行。
“不管你怎么樣,離婚協(xié)議已經(jīng)到了厲南風的手里,而且你還將眼角膜的事情告訴了他,讓他有了懷疑,林唯一,你真是該死,跟你這個神經(jīng)不正常的媽一樣,該死?!倍潘{雪氣的怒吼,抬手就給林唯一一巴掌。
“啪”
清脆的聲音在夜晚的碼頭上,格外的清晰。
林唯一 嘴角噙著血,死死的護住林諾。
杜藍雪揉了揉有些微痛的手心,看著林唯一母雞護犢一樣的護著林諾,一臉嘲諷。
“林唯一,你以為今天你還能護住你媽嗎,你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是想想該怎么跟你這個媽道個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