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3-30,星期二)
編者按:第一百七十章已修改
曹操見朱鉉臉上陰晴不定,情知自己的話起了作用,機不可失,忙又說道:“兄弟,我已知錯,今后絕不濫殺無辜,這就令手下救治傷者,掩埋已死之人,可肯原諒我?”朱鉉心中實是厭惡了曹操,此時又不便與其翻臉,進退兩難。
見此情狀,劉曄打馬上前,對曹操一抱拳,先責道:“曹公此次行事差矣!我家主公與你相交日久,輕易不會壞了兄弟友誼。然你縱兵殺害十余萬百姓,天下之人側目,此實非大丈夫所為。”略一頓,劉曄又言道:“現(xiàn)今彭城久攻不克,我家主公也甚為著急,原本是全力助曹公復仇,不想竟貽害百姓,此舉更使徐州上下同心抵抗我等,皆曹公之過?!?br/>
曹操不懼世人咒罵,只怕功業(yè)受損,一時氣惱不已,低頭暗思:“先前郭嘉等人勸阻,怎就糊涂了?現(xiàn)今必已被天下人唾罵,倒長了陶謙的氣焰。罷了,今后多行仁政或可挽回。”想到此處,畢竟一代梟雄,仰首抬胸在馬上向朱鉉、劉曄一躬,道:“多謝二位提醒,我已知錯。今后必然善待黎民以贖我今日之罪,只是不知二位肯原諒我嗎?”
朱鉉、劉曄情知曹操說的必不是真話,然為情勢所逼,也不宜與曹操徹底鬧翻,便將好言來勸誡曹操,心中只告誡自己,今后需多加提防此人。兩家罷兵言和,朱鉉跟著曹操回到彭城。
自曹操大帳中出來,朱鉉便率眾人返回營中,問劉曄:“先生以為曹操此舉為何?”劉曄也摸不著頭緒,只說:“讓探馬營速速打探各地消息,曹操必有求于將軍才會如此做作。若我所料不差,陶謙應是有援軍來了?!?br/>
第二日,探馬營回報,北??兹诤颓嘀莸奶锟受娙f進駐東??ほ俺?,劉備也帶著關、張、趙云、陳到引白毦兵到了徐州。
曹操見彭城久攻不下,各路援軍越來越近,就與郭嘉等人商議暫且退兵。朱鉉一心要借道廣陵回會稽,勸阻曹操不可退兵。
忽然探馬回報,田楷軍兩萬距離彭城不過八十里了。
又有劉備率領白毦兵突襲小沛,于禁雖然兵少,但素來智勇雙全深得曹操賞識。劉備軍攻不下小沛,就派人混入城中,鼓噪百姓說:“曹操在彭城殺戮十余萬人,爾等也不能幸免,今劉將軍前來解救你等,快快開城迎接!”民眾們一呼百應,數(shù)萬人奔上街道打開城門,張飛、關羽一馬當先沖入城內(nèi),于禁抵擋不住,丟了小沛引軍逃走。劉備正在小沛征召人馬,不日就將順流而下增援彭城。
曹操聽聞這些消息,不由得頭風發(fā)作,捂著腦袋險些跌坐在地上,郭嘉等人忙上前扶住,曹操忍著巨痛問道:“現(xiàn)今該如何?局勢竟如此兇險?!?br/>
郭嘉略一沉吟,進言道:“小沛丟失,田楷又率軍離此不遠,此時若退兵,必受各方圍堵。圍攻彭城之戰(zhàn)不能放松,城內(nèi)軍民已快撐不住了,只要斷絕了糧草,彭城不日可下!”
朱鉉嘆服郭嘉的鎮(zhèn)定,又不得不問:“彭城久攻不下,劉備、田楷環(huán)伺我軍外圍,若攻過來,如之奈何?”眾人皆看向郭嘉,曹操也扶著頭瞪緊他,俱都擔憂不已。
“我料田楷必不敢真來,至于劉備,跳梁小丑,更不足懼?!惫窝灾忚彛闹辛巳糁刚?,竟不將田楷、劉備之流放在眼中。
“主公、諸位,田楷自公孫瓚敗亡后,早已不復當年之勇,屢戰(zhàn)屢敗,現(xiàn)下不過是占據(jù)東海以圖自保,茍延殘喘之輩如何敢與曹公爭鋒。若不是曹公攻打徐州甚急,田楷一則唇亡齒寒,二則為免天下人恥笑,才勉強率軍前來。此等人,只需一將引軍恫嚇,必退走。至于劉備,兵微將寡,且占據(jù)小沛不久,即使有心來救彭城,短時間內(nèi)卻無力,可派出散騎,游弋于小沛周邊,使其驚懼不敢出兵?!?br/>
曹操聽聞郭嘉如此說,登時又來了精神,頭痛也好了許多,咬牙切齒道:“田楷、劉備這兩個賊子,定不能輕饒了他們。就讓曹仁率領曹純、曹真、曹休去對付田楷,至于劉備。。?!辈懿倏粗煦C:“兄弟,劉備就要麻煩你去對付了,你曾在平原大破田楷、劉備,只要你兵馬一到,劉備必退!”
未料到,朱鉉卻拒絕出兵。
“我愿在此相助曹公破城,至于打劉備就派別人去吧!”
曹操未料朱鉉竟不愿意出兵,與郭嘉等人都疑惑的盯著朱鉉,難道朱鉉仍然心存芥蒂,要袖手旁觀嗎?
朱鉉其實是擔心曹操。萬一攻破彭城,又揮軍屠城,更何況此來乃為返回揚州,不想調(diào)頭再往中原地區(qū)走。左思右想,總要給曹操一個交代,與其勉強找個理由,還不如直說。
“我擔心曹公性情不穩(wěn),彭城百姓會再遭殺戮!”
曹操尷尬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i,情知自己再解釋,朱鉉也不會相信,干脆就將朱鉉留下,另派曹洪與李典、樂進帶三千輕騎進抵小沛。郭嘉再三叮囑,不要靠近城池,只以疑兵迷惑劉備即可。
數(shù)日后,曹操仍然未攻下彭城,而曹仁卻傳來捷報。田楷聞曹仁引虎豹騎前來,立即率軍折返郯城。
曹洪與樂進、李典布疑兵在小沛城外,劉備果然堅守不出。誰知,曹洪見劉備膽怯,竟命人攻城,樂進、李典苦勸不聽,只得率眾共進。
劉備探得曹軍兵馬不多,命關羽守在城內(nèi),自己親自引軍去迎戰(zhàn)曹洪。
雙方正戰(zhàn)至膠著之時,張飛、趙云繞道來到曹洪軍身后。先燒了曹洪軍的糧草,又趁勢與劉備、陳到一起夾擊曹洪,曹軍大敗奔散,多虧樂進麾下五百親軍接應住曹洪,聚攏了亂軍后逃回彭城曹操大營。
曹操陷入困境,諸般不順,在帳內(nèi)跺腳大罵劉備“大耳賊”欺人太甚,就要親自率軍去戰(zhàn)劉備。
郭嘉慌忙勸阻曹操:“劉備兵少不足以威脅我軍,可派人探察他的動向再做定奪,曹公不可輕離彭城大營?!?br/>
朱鉉見彭城遲遲不能攻破,又有田楷、孔融和劉備軍前來相助陶謙,一旦曹軍糧草使盡,便只能撤軍。那時,自己孤軍奮戰(zhàn),何時能奪取廣陵。雖不情愿,但還是要幫著曹操攻下徐州。
心煩意亂間,見曹操正看著自己,遂略微沉了一口氣,請命道:“我愿率軍斷陶謙糧草,以助曹公攻下彭城!”
曹操喜道:“兄弟若肯,那是最好!”。
朱鉉回到營內(nèi),與劉曄、辛毗計議,陳登自下邳將糧草、物資裝船后,由筰融押著從水路運往彭城,極短的一段陸路上又有重兵護送,根本無從下手。
三人議來議去,實在沒有什么好辦法,朱鉉只得派少數(shù)精銳軍士乘小艇,帶上引火之物伺機燒毀一些向彭城運送糧草的船只,但收效甚微,無法斷絕彭城的供給。
朱鉉又想趁陳登不備偷襲下邳,若占據(jù)了下邳,彭城就不能再得援助,遂引軍出擊。
到得下邳城外三十里,探馬回報,下邳城門緊閉,城樓上悄無聲息。
朱鉉不由得納悶,止住全軍不再前行。又打探了數(shù)次,城內(nèi)依舊是偃旗息鼓。劉曄認為陳登必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朱鉉軍前來偷襲,故弄玄虛使朱鉉不敢向前。
朱鉉見劉曄如此說,便趁夜領軍直奔下邳城,陳登躲在城樓上偷窺朱鉉軍。
原來陳登正在組織運送糧草,兵士大多已被派出,得報朱鉉率鯤鵬騎來襲,只得關閉城門、撤去旗幟和守城將士,令朱鉉疑惑不前。又暗中命人在下邳城外東北方向,沿援軍前來的方向,在道路兩旁聚積柴草,隔十步一堆,縱橫成行,乘夜點燃。
朱鉉見自郯城往下邳來的方向突然出現(xiàn)大隊“火把”,以為郯城有救兵連夜趕來,忙令全軍后撤。
就在此時,下邳城門齊開,無數(shù)人馬涌出,似要追擊朱鉉軍。朱鉉驚懼,引軍急撤五十里以外方止住。
劉曄氣喘吁吁的上前問:“將軍為何如此慌不擇路?”
朱鉉略覺顏面遭損,只得據(jù)實說:“先生未見下邳東北方向有大批援軍前來?我軍兵少,又是夜間怎能不慌?”
劉曄說道::“將軍,敵情不明,何必急于撤軍,再者,即若有援軍前來,如此撤法必受敵軍追擊?!?br/>
朱鉉想了想,也覺得自己似乎過于膽怯,但仍有些不服。
“外有援軍前來,城內(nèi)又有大批人馬沖出,再者為夜間,如何不令人驚慌失措?”
劉曄無奈的說道:“現(xiàn)今情況不明,可先駐扎下來?!敝煦C遂令全軍下馬休息。
過了半日,探馬回報,下邳城外的“火把”不過是陳登令人點燃柴草垛,從遠處觀之,以為是夜行軍的“火把”。下邳城內(nèi)大部分軍士都出城運糧去了,當時沖出城的軍隊不過是城內(nèi)百姓假扮的。朱鉉軍逃走后,陳登已經(jīng)抽調(diào)部分軍兵回到下邳,現(xiàn)在城內(nèi)已有不少人馬,以朱鉉的軍力強攻已不可能成功。
朱鉉心內(nèi)大呼上當,又不由得不佩服陳登,此人膽大心密,竟然在己方兵力不足時,以奇計退兵。朱鉉情知已不可能攻破下邳,又無法截斷彭城的糧草供應,只是羞于去見曹操。
正不知該如何辦時,曹操特使前來告知朱鉉,彭城已破,陶謙逃往東海,要朱鉉軍前往郯城圍攻陶謙。
朱鉉盯著來使,不解的問道:“曹公這么快就攻下了彭城?”
那人喜笑道:“筰融私帶軍糧逃往廣陵,陶謙不得已棄城而走,曹公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了久攻不克的彭城?!?br/>
朱鉉與劉曄等人驚訝不已,曹操特使詳細解釋道:“將軍突襲下邳,下邳太守陳登向筰融求援,那筰融將援軍派走后,便驚懼不已,以為徐州終將不保,竟然私帶軍糧和一萬多部眾順水而逃,直向廣陵方向去了?!?br/>
朱鉉沒想到自己打了一個敗仗,卻無意間幫著曹操得到了彭城,真是出乎意料之外。正想趁機言明,要去廣陵追擊筰融,那人又催促朱鉉道:“將軍速速動身,郯城現(xiàn)有田楷和孔融不少兵馬,曹公還等著您前去!”
朱鉉心念一動,問道:“曹公此番在彭城如何?”
那人聽不懂,懵懂的反問:“什么如何?”
朱鉉見那人聽不懂,干脆直接問道:“曹公入城后有否約束部眾?”
特使聽聞朱鉉此問,微紅了臉,尷尬回道:“將軍多慮了!曹公入城很是撫恤百姓。陶謙逃走后,曹公約束部眾不得擅自入城,只留下于禁、李典、樂進三位將軍和五千士卒守在彭城,除了陶謙的親信和家人未嘗加害一名百姓?!?br/>
朱鉉起先聽聞曹操善待彭城百姓,不由得點頭稱善,后來聽說曹操殺了陶謙親屬,不禁又搖頭,暗嘆:“畢竟還是牽連了無辜,不過總是慶幸未傷及過多人命?!?br/>
來使見朱鉉一會點頭一會搖頭,不知在想些什么,曹操還在等他回去復命呢。便催促道:“將軍到底幾時動身,我好回去向曹公稟明?!?br/>
劉曄附身于側,悄悄在朱鉉耳邊言道:“現(xiàn)今徐州混亂,曹操正與陶謙在徐州以東交戰(zhàn),我們可趁機南下奪取廣陵,從江都便可過江回到揚州,良機勿失!”
朱鉉當然想立即南下奪取廣陵,從江都渡江返回揚州??赊D念又一想,下邳城內(nèi)的陳登頗有智謀,徐州境內(nèi)還有數(shù)路兵馬。若自己孤軍深入,廣陵守軍又堅守不出,時日長久糧草必斷,全軍將陷入絕境。還是往東與曹操會合,先打敗田楷、孔融,平定整個徐州,借機逃回揚州,方稱穩(wěn)妥。
朱鉉想到此,遂與劉曄言:“不可,我等速與曹公匯合,攻打陶謙要緊?!?br/>
劉曄面露驚訝之色,又不便要朱鉉解釋,忙隨了朱鉉一起整頓兵馬。此時,朱鉉悄悄說與劉曄為何這般,劉曄甚為驚訝,連聲贊道:“主公現(xiàn)謀劃穩(wěn)妥,是我唐突了!”
朱鉉見劉曄贊同,心內(nèi)甚喜,臉上也帶了得色,將曹操來使打發(fā)走,自與劉曄提軍前往郯城。
陶謙逃到郯城后,心內(nèi)沮喪不已,加之從彭城一路奔逃到郯城,身體更加虛弱,此刻已是病重,竟臥床不起。田楷、孔融前來探望,陶謙拉著二人的手,眼中含淚,要將徐州托付給他們。
孔融三歲就會讓梨,是個頗有心計的人。眼下徐州陷入弭亂,曹操、袁術無不虎視眈眈,孔融深知自己守不住徐州,便勸陶謙好好保重身體,再不濟就從子弟中選一個賢能者繼任。
陶謙對自己的兒子心中有數(shù),若論做學問還有幾個像樣的,若說將已被曹操打爛的徐州交給他們,只會是害了他們。所謂舔犢情深,陶謙怎么舍得讓兒子們遭這份罪,就拿眼期盼的看著田楷,口中哆哆嗦嗦言道:“孔北海既不愿意,我就只能指望田公了?!?br/>
田楷雖然素來有志占有徐州,但今時不同往日,公孫瓚已死,自己失去了靠山。仗著青州齊地靠近東海,又聯(lián)絡泰山以北的幾個豪強世族相助,袁紹才不敢輕易地進攻他。曹操占有兗州,現(xiàn)今又在徐州大打出手,田楷怎肯在此時進駐徐州。就算是這次打敗了曹操,以后還要面對袁術、曹操的威脅。這兩個人都是當世梟雄,任何一方大兵壓境,徐州自是難保,恐要死無葬身之地。
想到此處,田楷也趕忙推辭,怎奈陶謙只是一味的苦苦相求,定要田楷接掌徐州。
田楷被逼無奈,情急之下竟然心生一計,“何不讓劉備來做徐州刺史。他一向與我不和,呆在青州我還要時刻提防他,不如將其支走,又全了陶謙的情意?!碧锟膬?nèi)計議定了,便向陶謙推薦劉備來掌管徐州。
“陶公覺得劉備如何?他手下有關、張、趙、陳四員猛將,白毦兵的戰(zhàn)力更是非同小可。有他在,徐州必然不怕曹操、袁術來攻。”
“對??!我怎么忘記此公了?劉備此人向有仁義之名,定能善待陶公的子民,照顧陶公的家小?!笨兹谌鐗舴叫?,也跟著田楷一起推薦劉備。實則心內(nèi)都為能將徐州這個燙山芋交給劉備而暗自慶幸不已。
陶謙低頭想了想,這劉備在小沛已經(jīng)初露鋒芒擊敗曹洪,這也是曹操軍自進入徐州以來首吃敗仗,看來是個有勇有謀之人。轉念又一想,劉備雖然善戰(zhàn),但未必真的有仁有義,還是先觀察他一陣再說。
“劉備乃漢室宗親,我能將徐州交給他再好不過。先叫他駐扎在小沛,那里靠近兗州,是徐州的要害之處?!碧罩t如此一說,田楷和孔融算是松了口氣。
郯城內(nèi)陶謙與田楷、孔融商議要讓出徐州,城外的曹操也正苦思如何攻破郯城擒住陶謙。
郭嘉深知曹操大軍深入徐州腹地,糧草已經(jīng)不繼,現(xiàn)在僅靠搶掠百姓才勉強支撐。如果不能急速拿下郯城,曹操軍將陷于被動。下邳的陳登和駐在小沛的劉備若乘勢從后面包抄曹操軍,全軍就會崩潰。
二人商議了半天,無奈郯城有陶謙、田楷和孔融的三路人馬,徐州百姓又因感念陶謙的恩德,加之曹操在彭城屠殺十萬余人,都幫助陶謙拒敵,將糧食、牲畜藏了起來,曹操軍越來越難搶到糧草。這樣下去,非被拖死在郯城不可。
“主公,這樣下去不如退兵?!惫芜@個軍事奇才都喪失了信心,曹操不由得心急如焚。陶謙就在郯城內(nèi),自己卻要在此時退兵,真是心有不甘。
正當二人計議不定時,朱鉉率軍到了。
朱鉉帶著劉曄、辛毗前來拜望曹操,把個曹操激動不已:“朱老弟,噢....不,不,朱將軍!你能在此時前來真是太好了?!?br/>
朱鉉讓曹操這副表情搞得不知所以,今兒個曹操怎么了?不過能這么熱情,必又是遇到了難處。這個曹公啊!遇有難事才能恢復點正常,否則不是狂暴不已,就是得意忘形。街頭上混出來的人真是不靠譜,還不如我這從山中走出來的草民樸實。
想歸想,既然曹操一口一個兄弟、將軍的叫著,朱鉉也馬上換了一副熱情的面孔,大笑道:“曹公別來無恙,兄弟特來助你了!”
曹操上前拉著朱鉉的手,又請劉曄、辛毗一起坐下。朱鉉被曹操拉住的手掌心都滲出汗來了,可曹操似乎渾然不覺,一味的說:“為兄是又遇到大麻煩了,每次都是兄弟你不期而至,怎能不感念不已!”別說,曹操拉攏人心的手段一貫很出色,真不明白為什么就能對十幾萬百姓下得了手?
“曹公太客氣了!你我自從揚州起兵轉戰(zhàn)數(shù)年,一起風風雨雨的走過來,歷經(jīng)了多少磨難,好幾次還差點命喪黃泉,此時我怎能棄你而去?!敝煦C雖然覺得惡心,但還是要這么違心的客套一句。
“我可是真心感謝老弟你!來得正當其時,我與郭先生沒了主意,不知道該怎么辦好?!?br/>
“噢?連曹公和郭先生都拿不定主意的,一定是極難之事。能否說來聽聽,咱們一起商議一下?!敝煦C倒是很好奇曹操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難。
曹操以目示意郭嘉,讓他來說。郭嘉向來自負,今日沒能說動曹操退兵,感覺極沒面子,見曹操要讓自己來說明,心下就不情愿,無奈主命難違,只得簡要的將曹軍的情勢大概的講了一下。
其實曹操軍的處境,朱鉉和劉曄、辛毗心知肚明。自從在彭城屠殺百姓之后,曹操進攻徐州在道義上的理由已經(jīng)蕩然無存,所謂師出有名而為王者之師?,F(xiàn)今是處處掣肘,步履維艱。軍力上沒有絕對優(yōu)勢,糧草又缺乏,雖然將陶謙圍困在郯城,卻形同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朱鉉見劉曄、辛毗都在低頭沉思,自己也于心中謀劃:“陳先生常說‘遇事不決,便是未得其法?!F(xiàn)今之勢唯有退兵方為上策,但曹操既然不想退回兗州,不正合自己之意嗎?可不退兵,又該怎么攻進郯城呢?郯城.....”一邊思索著一邊看著掛在帳中的地圖,突然盯到郯城以東的瑯琊郡上。
“有了..”尚未說出口,辛毗幾乎同時大聲言道:“此處不可攻,何不向東攻打瑯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