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代善一臉崩潰,也斜著眼,打量了一眼賈赦。|每兩個看言情的人當中,就有一個注冊過可°樂°小°說°網(wǎng)的賬號。
他兒子皮相是不錯,俊目修眉,唇紅齒白的,但是不能否認是個男的啊。
是兒子兒子兒子?。?br/>
賈代善急得團團轉(zhuǎn),在書房里來回踱步,心中的怒火怎么也平息不下來。
“這件事你沒有跟其他人說吧?”賈代善眸子里透著不信,狐疑的問道。
賈赦聞言立馬搖搖頭。這種那么害羞的事情,還沒有經(jīng)過雙方家長的同意,怎么好意思往外說的。
再說了,他自己都還沒有確定有沒有喜歡阿成哥哥呢。
“立刻,馬上,你娶妻生子!”賈代善言簡意賅的說道。若是其他人,他定然要揮刀子殺了那膽大包天敢宵想他兒子的色鬼,但是對方是太子殿下,司徒。
太子殿下!
太子!
未來的繼承人!
若非太子殿下才能出眾,又心系百姓,他也許……賈代善眼眸一閉,他也許會選擇從龍之功,另擇明主,把司徒拉下太子之位。
但偏偏對方風華絕代,武雙全,近幾年又立志革新,擴大海外貿(mào)易,引進新農(nóng)作物,又提出新式學堂……每一件都是利國利民,功在千秋的大事。
賈代善克制著自己失控的情緒,努力讓理智占據(jù)上風,手戳著賈赦腦門,“這件事,你自己爛在肚子里,絕對不可能讓第三人,尤其是皇上知道一點,否則,你將死無葬身之地,而賈家也會被滿門抄斬?!?br/>
“嗯?!辟Z赦也跟著點點頭,臉上不知不覺透著一絲的委屈,“我自己也私下考慮過了的,所以才不敢跟敬大哥他們商議,就怕牽累到賈家。阿成哥哥說他要的是光明正大呢。可是這樣子,我會讓你還有祖母傷心的,而阿成哥哥更是不可能沒有子嗣了,我知道傳宗接代有皇室繼承人,更是身為太子的職責所在。太子若是沒有孩子,那他日后皇位傳給誰???”
聽著賈赦的話語,賈代善鐵青的臉微微一緩,看來他這個兒子還沒有陷進去。這樣他們就主動多了。直接娶妻生子,而后找個機會把他外調(diào)得遠遠的。
京城呆不了,他們走還不行嘛!
可是聽著聽著,耳畔響起:“阿成哥哥可是要做千古一帝的人,他怎么可以有佞臣的污點呢?!钡脑捳Z,賈代善倏忽間臉又黑成鍋底,忍不住扶額,“滾!讓我靜靜?!?br/>
正訴說憂慮的賈赦聞言一顫,偷偷瞟了一眼神色不愉的賈代善,默默的告辭離開。
瞥著賈赦走遠的背影,賈代善皺著眉頭遙遙望著北方依稀可見巍峨的宮墻,眸子里透著一絲哀傷。
終究是他怕,畏懼權勢。
被畏懼的太子爺快步越過蟠龍階梯,立在檐廊之下,等候通稟。
須臾,便有小內(nèi)監(jiān)出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意,“太子殿下,皇上公務繁忙,請您稍后再來?!?br/>
“去稟告,就說他未來兒媳婦要被他爹打殘了?!彼就?br/>
手摩挲著腰間金色的吊墜,眸子里閃現(xiàn)志在必得的笑意來。
不可否認一點,他在威逼。
逼皇帝同意,逼賈代善迫于皇帝還有皇家威懾,答應不插手干涉。
聞言,小內(nèi)監(jiān)也顧不得御前失禮,急急忙忙入內(nèi)。
悠哉躺在軟榻上聽曲的乾熙帝掃了一眼入內(nèi)的小太監(jiān),眸子里帶著一絲惱怒,“戴權,你怎么教的?”
“皇上……容稟?!甭犚娗醯鄢庳?,小內(nèi)監(jiān)噗通跪下,飛快道:“還望皇上恕罪,但是奴才的確有要緊事回稟。太子殿下說若您不宣他,那他未來媳婦就要被他岳父給打殘了?!?br/>
“什么?”乾熙帝驚的唰得一下子站立起身來,攔下戴權跪地請罪的身軀,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戴權,剛才他說什么來著,朕沒聽錯吧?媳婦?”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贝鳈嗝佳坶g也帶著一絲笑意。不容易啊,抗拒了四年的太子殿下,居然自己主動提及婚事。
“哈哈!”乾熙帝大笑,“朕居然還有兒媳婦?。⌒?,快宣那個孽子進來。”
小內(nèi)監(jiān)又急急忙忙跑出去。
待司徒進來,發(fā)覺殿內(nèi)人人喜氣洋洋的面色,眸光一動,飛快的斂去眼底的一抹陰鷙。
他是做了最壞的打算來的。
學唐太宗李世民,讓他爹做太上皇。
“兒臣參見父皇。”
還兀自沉浸在即將有兒媳婦,要抱大胖孫子的夢幻中,乾熙帝揮揮手,對著司徒和顏悅色,“起來吧?!?br/>
“不,還請父皇屏退左右,兒臣有話要說?!彼就介L長的吁了一口氣道。
“什么?”抬眸望著司徒一本正經(jīng)的面色,乾熙帝眸子瞇起,嘴角的笑容瞬間收斂,臉上帶了一絲凝重,“你要說什么?”
邊說,乾熙帝側(cè)目掃了一眼戴權。
戴權旋即帶著宮仆離開。
“父皇,兒臣與襁褓之中得太子之位,”司徒邊說邊解開太子冕冠,鄭重其事的放置在青磚上,目光像是透過他回憶自己的上輩子一幕幕:年少聽政,周旋朝臣,克己復禮,戰(zhàn)戰(zhàn)兢兢想要獲得皇帝的肯定,結果一件件一樁樁后,父子兩越來越遠,最后他被一廢,二廢,乃至死前瘋狂的報復,血染除夕夜。
“這個位置給了兒臣榮耀,也帶了沉重的責任。兒臣想找個心愛的人,一塊兒分擔一下?!?br/>
乾熙帝:“……”
手緩緩的敲擊在御案上,乾熙帝聞言冷哼了一聲,“你直接說吧,別拿太子之位,更別可笑的說自己愛美人不愛江山?!?br/>
乾熙帝話語一頓,目光死死的盯著司徒,透著濃濃的失望,“都說知之莫若父,咱們父子誰也別唬弄誰。玩這招以退為進,還是朕教你的。說吧,到底喜歡上什么鬼東西了,就算是最下流的□□,或者是可恥的勾搭有夫之婦了,你也不會拿太子之位來試探。”
司徒:“……”
乾熙帝自嘲的一笑,冷冷道:“你當我老了,就真的瞎了?”
“父皇,兒臣惶恐,還求父皇成全?!彼就劫橘牍虻亍?br/>
“成全?!”乾熙帝聞言,哈哈大笑,話語中帶著怒氣,腦海飛速的回憶過司徒成長的點點滴滴,下意識反問道:“好,朕成全你,成全你跟你金娃娃?你確定那小王八蛋會喜歡你?”
“我……”
“還真是他?!司徒!”乾熙帝猛地一拍桌子,“你這孽子!他是你兄弟?。⌒值馨?!”
“父皇,他姓賈?!彼就饺跞醯拈_口,無奈道:“您見過我對那個弟弟如此了?赦兒,他是我的金娃娃,不一樣的,打小,我就確定了。”
“來人!”乾熙帝干脆利落,“去把賈赦給朕賜死!”說完,又目光兇狠的瞪著司徒,“朕可以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收回先前的話,朕當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
邊說,眸子緩緩閉起,“你娶妻生子后,朕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聞言,司徒心中一顫,想起這輩子相處的點點滴滴,帶著感動之色,張了張口,向來淡然的語調(diào)也泛起起伏,深深的叩首:“兒子感念您之恩賜,但我做不到。”
說完,司徒又是磕頭,啞聲道:“兒子不孝?!?br/>
話音剛落,司徒感受到一抹陰影飛速的朝他而來,便挺直了腰板,等待著朝他砸來的茶盞。
須臾,茶盞凌厲而來,還帶著一小鼓內(nèi)勁,正確無比的砸中了他的額頭,瞬間劃破細嫩的肌膚,血咕咕不斷流出。
“孽子,你這個孽子!”乾熙帝氣的又接二連三的飛了幾本奏章過去,本本正中腦門,看著對方血流滿面的模樣,心中的火氣愈發(fā)盛。
威脅司徒,除了太子之位就剩下賈赦死亡。
對方一進門就開門見山的解下冕冠。
現(xiàn)在就剩下最后一種辦法。
乾熙帝眼前一黑,腦海中忽地又浮現(xiàn)出無數(shù)似岑相識的畫面,不由晃了晃腦袋。
他近幾年,午夜夢回,經(jīng)??吹酱蠡鹦苄軣膱鼍?。
大火之下,他們父子對持,兵戎相見,而后血流成河。
古往今來,無數(shù)盛世湮滅在皇位爭奪之下,毀于內(nèi)亂。
他想要當霸主,想要成為千古一帝,想要成為千古一帝的爹,故而時常警告著自己,讓信任占據(jù)上風去支持司徒折騰一件件事情。
但是眼下,他絕對不可能應許。
“你有沒有想過我司徒家的江山,有沒有想過日后世人會如何說你,如何說賈赦?”乾熙帝沉默了一會,再一次道:“朕知道你從小主意多又正,現(xiàn)在翅膀硬了,我也管不了你了,但是這件事,你絕對不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韙!”
“父皇,兒臣愿與……”
“與什么?你有沒有問過賈赦的意見?!你別聰明過頭了,自己擅作主張,行嗎?!”乾熙帝拍桌,“你想說你有實力有資本跟天下人叫板?你別這么自我!”
司徒一頓,沉默了一會兒道:“多謝父皇教誨,也許您說的是真的,可是我……已經(jīng)瘋魔了,賈赦只能是我的,而且我也相信赦兒也是愛我的。”
乾熙帝干脆利落,話語中透著一絲冰冷,“來人,給朕叫那小王八蛋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