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前的那一晚,李喧突然下了一道圣旨,倚翠宮的如妃娘娘需搬到后宮只有皇后才能住的那座宮殿—德元殿;
對于這個,馮媛媛沒什么意見,她本來就不打算再這里久呆,特別是當她已經(jīng)開始懷疑肚子里的孩子來路不明后,她更是開始厭惡這個皇宮后院。
很快,冊封皇后的禮服及鳳冠便被送到了倚翠宮,按照皇上的意思,明天凌晨,她便得穿著這套流光溢彩璀璨奪目的大紅鸞袍,從這倚翠宮一步一步登上他為自己準備好的德元殿;
但今晚,她還得規(guī)規(guī)矩矩的待在這倚翠宮,并且,在凌晨吉時之前,她不得跨出這宮門半步。
于是晚飯過后,她不得不絞盡腦汁想要打發(fā)這些憑空增添了許多的宮女太監(jiān)們,終于,熬到戌時末,她才清靜下來,本想尋套顏色深一點的衣服換上,這才好行動;
卻不料,就在這時,身后忽然傳來一聲細微的動響,她一驚,雙手已是迅速將手里的繩子和衣物塞到了床地上。
“誰?是誰?”
倚翠宮不大,但足可以讓她這個目不能視的瞎子轉(zhuǎn)半天;所以此刻,為了造成不必要的混亂,她選擇了以靜制動,以不變制萬變;
她的直覺向來很準,這次也不例外,很快,她便聞到了一股不同于宮內(nèi)的熏香,伴隨著那人悄無聲息的腳步,她甚至能聽見來人愈來愈急促的呼吸聲!
從來沒有人敢這么明目張膽的在她面前招搖過市,所以,下一秒,她已經(jīng)出手如電,憑著那敏銳的直覺又快又狠的攻向了來人。
“媛媛,我……終于……找到你了!”沒有意料中的反撲,這一聲格外熟悉的哽咽就好似天邊的那一聲炸雷,突然震的她硬生生的停在了那里。
媛媛?腦子里好似一道光閃過,還沒等她抓住它,一個溫暖而又寬厚的懷抱已經(jīng)將自己狠狠的摟?。 版骆?,你說過,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會死,你果然……沒有騙我!”
“杜媛媛,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死!”
“杜媛媛,我求你,不要對我這么殘忍,求你上來”
“我說過,我不會再放手……”
……
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忽然閃現(xiàn)的片段,完全與這個男人的聲音重疊;這個聲音……好熟悉,熟悉到就好似刻在了她的骨子里,他的氣息……也很熟悉,淡淡的墨香仿若席間那遍地的墨花,一時間她就像癡了一般,任憑他靜靜的抱著自己,任憑他一滴一滴將那溫熱的液體灑在自己的頸窩處;
“阿宸……阿宸……”
突然間,這兩個字就像電光火石般,從她腦子里一閃而過,但她這次,卻是牢牢的將它抓住了,于是下一秒,她立刻驚喜萬分的推開身邊的男子小心翼翼問道:“你是阿宸?是不是?”
但意外的,面前許久沒人回答,她微蹙了秀眉,雙手下意識的朝眸間的絲帶摸去;卻不料,還沒等她觸摸到發(fā)髻,冰涼的手指已是落入一雙寬厚的掌心里:“對,我是你的阿宸,媛媛,我來帶你回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