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裊裊的臉色一僵,轉(zhuǎn)過身輕咳一聲道:“我們到隔壁房間吧,寧公子您請?!?br/>
寧辭睨她一眼,折身來到隔壁包廂,并直接坐到了主位。
云裊裊對他反客為主的行為并沒有生氣,反而笑著沖綠柳擺擺手道:“綠柳,下去再拿壺酒來。”
一聲吩咐后,綠柳躬身退下,包廂里就只剩云裊裊和寧辭兩人。
包廂里燭火燃得正旺,暖色的燭光落在桌前的水晶珠簾上,閃射出五彩的流光。
氣氛安靜得剛剛好。
云裊裊坐到寧辭右側(cè)的位置,兩人的距離有些近,一轉(zhuǎn)頭就可以看到寧辭棱角分明的側(cè)臉。
不得不說,寧辭的確是她見過的長相最優(yōu)越的男人了。
眉目清朗、唇紅齒白,五官精致俊美卻又不失英氣,“芝蘭玉樹”四字配他最合適不過。
許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寧辭一偏頭,眼中寒光涔涔,“看夠了嗎?”
云裊裊心虛地收回目光,雙頰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色。
這段時間她把未來規(guī)劃得很清楚,李睿已死,她穿越到了這個封建的時代,以后勢必要嫁給其他男人。既然注定要嫁人,那不如嫁一個能讓她看上眼的,比如寧辭。
論長相,無人能及他半分姿容;論地位,他更是人中之龍。
這樣的男人,配她再合適不過了。
至于施靜宜……
云裊裊眼中溢出一抹冷笑,不得不說,她的確很漂亮,也很聰明,但對于男人來說,權(quán)勢和地位遠(yuǎn)比美人更有吸引力。
光是鎮(zhèn)遠(yuǎn)侯嫡女這個身份,施靜宜注定只能被她踩在腳下!
她抬手拂過自己光潔的側(cè)臉,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更何況,與施靜宜相比,她的姿色也不算差。
有腦子的男人應(yīng)該都知道該怎樣選吧?
她的如意算盤打得嘩嘩響的時候,綠柳端著酒壺進(jìn)了房間。
“寧公子,來喝酒?!?br/>
云裊裊笑盈盈地倒酒,又親自將酒杯遞到寧辭面前,然后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沖寧辭舉杯道:“小女先敬寧公子一杯。”
寧辭眉頭微皺,眉眼間隱隱透出幾分不耐煩,一手蓋在酒杯上方,完全沒有要與她對飲的意思。
面對這樣的情況,云裊裊絲毫不覺得尷尬,她仰頭飲盡杯中酒,將酒杯往桌上一扣,委屈道:“寧公子可是在因為之前的事情生氣?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可太冤枉了!”
說話時她眉眼低垂,輕輕咬唇,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之前那些事情都是王佑仁誤會了我的意思,自作主張請人做的,我是一點(diǎn)都不知情。如今他已經(jīng)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了代價,你就不能原諒我嗎?”
寧辭目光幽深地看她一眼,“這個理由,你自己相信嗎?”
云裊裊的臉僵了一瞬,接著眼睫顫動,眼中帶了幾分淚意,“我知道你不會相信我的,可是事實就是如此,我也無可奈何啊?!?br/>
她搖搖頭,嘆著氣道:“寧公子如果認(rèn)為那些事情都是我指使的,那就算到我頭上吧,只要你開心就好……寧公子,你在想什么?”
被云裊裊連叫了兩聲后,寧辭回過神,轉(zhuǎn)頭看向她,“現(xiàn)在我不想討論這件事,說吧,你叫我過來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聽說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里,你和施靜宜定親了。”云裊裊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你可是相府的公子啊,怎么能如此兒戲地把自己的婚事定了下來呢?”
寧辭的臉頓時冷了下來,“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云裊裊立刻解釋:“寧公子,你誤會我了,我的意思不是施靜宜出身鄉(xiāng)野,配不上你的身份,而是想提醒你,我們畢竟出身名門,婚姻大事應(yīng)該聽從父母安排,就算非要選個自己喜歡的,最起碼也要門當(dāng)戶對吧?”
寧辭不是傻子,聽出來她在明里暗里貶低施靜宜的身份,不悅二字直接寫在了臉上,“所以,我的親事,和你有半分關(guān)系嗎?”
見他油鹽不進(jìn),云裊裊有些急了,傾身湊到他面前追問道:“難道你不想要那批糧食了嗎?”
“你費(fèi)盡心思從我手中搶走那批糧食,為的就是今日吧?”寧辭手指敲了下酒杯,“說吧,交換的條件是什么?”
云裊裊咬了咬唇,露出些許羞赧的神色,欲語還休地看向?qū)庌o道:“寧公子,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我做這么多都是因為喜歡你??!只要你愿意娶我,我手下所有東西就都是你的了。”
“五千擔(dān)糧食就要我放棄自己未來的妻子,你到底是在看不起靜丫頭,還是在看不起我?”
聽到“未來的妻子”幾個字,云裊裊恨得牙根發(fā)酸。
但是她一定要穩(wěn)住,現(xiàn)在還不是生氣的時候。
沉默片刻,她繼續(xù)增加籌碼,“我能帶給你的可不止五千擔(dān)糧食,還有整個鎮(zhèn)遠(yuǎn)侯背后的勢力。我知道你是個很有野心的人,有時候野心必須要和實力相匹配,不是嗎?”
寧辭神色一凜,眼中迸發(fā)出駭人的光芒,“你知道些什么?”
“怎么?想殺我?”云裊裊毫不畏懼地對上他的眼睛,“你覺得要是我在清源郡出了什么意外,我爹會不會放過你們?就憑你現(xiàn)在的實力,能斗得過我爹嗎?”
其實她并不知道寧辭的實力究竟如何,因為他舉兵造反是在兩年后的事情。
所以她在賭,賭寧辭現(xiàn)在羽翼未豐,正是需要支持的時候。
思及此,云裊裊美目流轉(zhuǎn),收斂了渾身的鋒芒,柔情無限地對上他的眼睛,“寧公子,我覺得像你這般英武偉岸的男子不應(yīng)該被庶子的身份困住,我愿意陪你建功立業(yè),闖出一片屬于我們的天地,請你給我個機(jī)會吧。”
“我知道你很喜歡施靜宜,我們成親后,我允許你把她接進(jìn)府,到時候我們姐妹二人共同服侍你也未嘗不可。寧公子,我都如此讓步了,你真的不愿意考慮一下嗎?”
說到最后,她情緒激動地抱住了寧辭胳膊。
當(dāng)然,她這話也只是說說而已。
如果她真的嫁給了寧辭,施靜宜非死不可!
寧辭將胳膊從她手中抽出來,眉眼低垂,臉上的嘲諷毫不掩飾,“像云姑娘這樣自薦枕席的姑娘,我還是第一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