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jié)名:第49章皇帝的心思
“原來是杜公公”,季巧萱微微一笑。
偏殿距離主殿本就不遠,說話間三人已經(jīng)到達。
“夫人小姐這邊請”,杜公公對三人做了個請的姿勢。
“有勞了,這點子就當(dāng)是給公公的茶水錢,公公可千萬別推拒”,說話間季巧萱已經(jīng)遞過去一個繡工‘精’致的荷包。
杜公公眼前一亮,推拒兩下接了下來,推開大‘門’,“夫人小姐快請吧,可別讓陛下久等了?!?br/>
“多謝公公提醒”,說著季巧萱攙著江兮淺走進正殿。
浩浩殿堂,紅柱威嚴聳立,那七階‘玉’臺的高處,身著明黃五爪龍袍的皇帝端坐其上,金‘色’案臺兩端的祥云在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
“臣‘婦’季巧萱見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民‘女’江兮淺見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奴婢若薇見過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三人進殿后立刻雙膝跪地,叩首行禮。
楚擎天頷首,面帶悅‘色’,“免禮平身?!?br/>
“謝皇上!”三人齊聲。
“你就是江兮淺?”,語氣聽不出好壞。
“咳……咳咳,民‘女’正是”,江兮淺聲音悠悠,那無力感只要是人都能覺察到,說著這要跪下身去,楚擎天趕緊道,“你身子尚弱,不必多禮。”
“謝皇上”,江兮淺淡淡道。
“前兩日聽黃院首說起,你這身子毒雖然有法解開,可到底傷了底子,還是好好養(yǎng)著才是”,見江兮淺那般清澈瞳眸雖無神卻帶著無辜,不由得心生憐惜,楚擎天難得的出口關(guān)懷。
江兮淺心下一緊,“‘蒙’皇恩浩‘蕩’,咳……咳咳,欽賜‘藥’材,民‘女’才……才能恢復(fù),民‘女’多謝陛下垂憐?!?br/>
“倒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姑娘”,楚擎天點點頭,“不知可許配人家,朕那三皇兒倒是個不錯的?!?br/>
江嘉鼎、季巧萱、江兮淺三人心底頓時咯噔一下。
“三皇子乃龍子鳳孫,豈……豈是兮淺一介民‘女’能高攀的”,江兮淺低首垂眸。
“陛下還請三思,先帝曾‘玉’口金言,為小‘女’婚配”,江嘉鼎趕緊推拒,難道是皇帝猜忌他了,這是在試探?
季巧萱也趕緊開口,縱使對齊浩遠再不滿,也總比嫁給那個傳說有龍陽之好的皇子強。
“哦?江愛卿不說,朕倒是險些忘了,齊威候家的公子今年二十有五了吧?”,楚擎天淡淡地開口,“這年紀相差是否大了些?”
江嘉鼎趕緊開口,“先帝金口‘玉’言,微臣萬不敢違。”
“嗯”,楚擎天點點頭,“罷了,朕也是無意想起,這江兮淺身子尚未恢復(fù),就跪安吧?!?br/>
“民‘女’叩謝皇”,恩字尚未出口,江兮淺嘴角突然流出一道猩紅,半跪的動作還未完成整個人直直地朝前面倒去。
季巧萱和若薇心里陡然一驚,也顧不得楚擎天在場,兩人撲上去,“淺淺,淺淺……”
“小姐,你怎么了?”,若薇趕緊掏出林靖亞給的‘藥’丸給江兮淺喂上一顆。
“來人吶,快請黃院首”,楚擎天面‘色’一沉。
“多謝陛下”,聽到聲音,季巧萱趕緊抬頭;楚擎天此刻也顧不得什么禮節(jié),“高連快讓人把江小姐抱到軟榻上去。”
高連趕緊稱是。
一時之間整個朝議殿人仰馬翻,當(dāng)黃院首急忙急火地跑來,看到暈倒的江兮淺時,頓時松了口氣,只要不是皇上有什么,都好說。
細細地把脈,黃院首的面‘色’越來越沉,“哎,江小姐身子太弱,因著沒有‘玉’香蛇膽,只能以其他方式排毒,近幾日江小姐可是日日吐血?”
“是”,若薇趕緊開口。
“身子本就弱,又未及時進補,長此以往只怕是毒未解,身子先衰”,黃院首抿‘唇’,“以天香解毒倒是簡單些。”
楚擎天皺著眉頭,“那為何不用?”
“啟稟陛下,這天香雖然溫和可卻……卻……”,黃院首嘆口氣。
“卻如何?”,楚擎天眉頭緊皺。
“卻會毀了‘女’子的生育啊”,黃院首面帶不忍,抬頭看著江嘉鼎和季巧萱,“你們仔細想想吧?!?br/>
兩人頓時沉默了。
“難道沒有其他辦法了嗎?”,良久季巧萱才開口,聲音悲戚。
黃院首搖搖頭,若是有,他怎么忍心讓一個水靈的姑娘如此……
“請容我們考慮考慮”,季巧萱艱難地開口。
“罷了”,黃院首擺手,“若真的考慮好了,也不用告訴老夫,林靖亞自會做主?!?br/>
楚擎天擺擺手,心里嘆口氣,若真是那樣,他倒是可以安心了,只是卻苦了這個姑娘,“后代血脈雖重,可命都沒了還在乎那些做什么,黃愛卿,用天香吧。”
“陛下!”,季巧萱急切地開口。
“江夫人可還有顧慮?”,楚擎天掩過心中的愧疚,“若江夫人擔(dān)憂江小姐從此無法立足威遠侯府,日后抱養(yǎng)兩個庶子也是一樣的?!?br/>
當(dāng)然擁有三宮七十二院的他,根本沒想過江兮淺想不想要庶子。
季巧萱抿著‘唇’,眼中含淚,“只是陛下,此事關(guān)乎小‘女’一生,可否容小‘女’醒過來再做決斷?”
楚擎天也不好做得太明顯,“也罷,高連安排馬車送江夫人和江小姐回府。”
“是”,高連應(yīng)聲。
回到相府,不管是季巧萱還是江嘉鼎心情都異常的低沉,下人們都小心翼翼的,唯恐撞上了槍口。季巧萱不明白,江嘉鼎如何不懂,在黃院首說那話的時候,他就明白,皇帝只怕是想借這招來絕了威遠侯府的后吧。
若江兮淺真的生育被毀,再借著這件事給江兮淺一個不許齊浩遠納妾的恩典。雖然有通房丫頭,可到底上不得臺面,到時候再暗中做些手腳,一生無嗣也不是不可能;退一萬步講,就算有庶子庶‘女’,只要他一句話,也繼承不得父輩衣缽,到時他也能順理成章地收回兵權(quán)。
這一邊是‘女’兒的終身幸福,另一邊卻是陛下的忠貞考驗,兩難吶。
江嘉鼎權(quán)衡再三,仍尚未做下決定。
這熙熙攘攘,車水馬龍的鳳都,繁華街市中,高‘門’大院內(nèi),再次掀起一陣茶余飯后的狂‘潮’,頓時各種流言紛紛,蜚語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