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覺，吃了點東西，蘇文神清氣爽爬上了城墻。

    玉佩的反應(yīng)逐漸的強烈和清晰，睡醒以后，已經(jīng)可以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了方向指引。

    玉佩的異常表現(xiàn)和第一次完全一樣，但不再讓蘇文感覺到詭異和恐懼，反而期待著最后一個步驟盡快到來。

    老朱看見蘇文上了城墻，連忙站直身子，把個長矛豎的直直的。溝壑縱橫的臉上硬是能擠出了一堆笑容：“蘇俠士，您這造型...呃..硬是好看?！?br/>
    “早啊老朱，吃了么？”蘇文大樂

    老朱很是納悶：我吃沒吃很重要么？您問的是哪頓飯？仍舊恭敬的回答。“吃了早飯，吃很飽。”

    再聊下去就尬聊了，蘇文笑笑繼續(xù)前行。

    又遇到幾位認識的或不認識的，卻如出一轍，都站起來畢恭畢敬的跟蘇文行禮。

    一路過去，打扮的花里胡哨的蘇文像個印第安酋長在檢閱部隊，就差沒說：“”同志們好”了。

    一時之間蘇文的虛榮心爆棚，從沒受過這多的關(guān)注，雖然不知道怎么做才算得體的應(yīng)對，但是假如有糧票，一定會給每人塞一張。還要虛偽的說：“不要嫌棄，一點心意?！?br/>
    ......

    --事情的原因是這樣的：那晚在酒樓目睹了兇案的刀斧手有幾人留在了柳堡。按說作為刀頭舔血，并且已經(jīng)準備慷慨赴死的刀客，不應(yīng)該是個八卦小人?？梢灰怪g，蘇文的大名就傳遍了整個驛堡。

    --傳言經(jīng)過每個人的時候又按照慣例夾雜了點私貨。

    在蘇文睡覺的幾個小時里，他就從一個外地大山里來的進城務(wù)工人員，迅速進階為赤手空拳，白衣飄飄，十步殺一人，轉(zhuǎn)瞬殺妖獸，千里不留名的俠客。

    遇襲以后，十步反殺八名手持兵刃，身穿鎧甲的絕頂武林高手，其中包括了宋國首席劍客、第一美少俠---素有翩翩劍公子美譽的相國獨子---劉涵。

    劉涵在宋國可是大名鼎鼎。又有目睹現(xiàn)場的當(dāng)事人，大家也曾親眼看到一眾宋國大人物，對蘇文青睞有加。各路消息相互佐證。由不得宋國這幫大頭兵不相信。

    何況大戰(zhàn)在即，有這么個殺神般人物撐場子，每個人信心爆棚，恨不能跟在大俠后面順幾個妖獸殺。

    -----蘇文從方文青處得知事情來龍去脈，哭笑不得。

    笑罵道：“這他媽誰干的好事？我這殺人不眨眼就算了，還沒到宋國先殺了相國公子？你覺得我還能去宋國混么？

    方文青笑的幾欲跌倒：“這不算離譜，我還聽說你殺人以后，面不改色，豪飲數(shù)壇，遂又與宋府各女俠大戰(zhàn)數(shù)百回合未曾分出勝負，相約回宋國再戰(zhàn)。”

    蘇文更加憋不住笑：“見鬼了，這都有人信？”

    “那是自然，還有人與我求證?！狈轿那鄩旱吐曇艄首魃畛?。

    “你怎么說？”蘇文奇道。

    “我說：此事我未曾親見，爾等切記不可亂說。”方文青趴在墻垛上聳著肩，卻發(fā)不出笑聲。

    蘇文總算明白了始作俑者，但看堡內(nèi)外一陣竊竊私語，斗志昂揚，哪里有大戰(zhàn)前的緊張？反倒覺得這方文青損是損點，倒也真是個人才。

    遂踢了方文青一腳轉(zhuǎn)了話題：“那日我們見面的烽燧在哪個方向？距離這里多遠？”

    方文青見蘇文認真，止住笑，指了指左邊大山處，正色道：“走大路，出山口轉(zhuǎn)行50里?？匆娔侨账娔寥吮ふ?，轉(zhuǎn)左30余里即是。”

    又轉(zhuǎn)身指著大山道：“由此行直線，則過山即可，約莫30來里，路上皆是山林，峽谷間有一崎嶇小路，平時少人過往，恐怕難行。前幾日那個牧人堡寨正在打仗。蘇兄難道有事過去？”

    蘇文默不作聲，方文青手指直線果然是心中隱隱有感之地。心中大約有了計較。

    “就這么沒信心？就算妖獸速度很快，但是守住城墻，妖獸應(yīng)該機會不多吧？”蘇文問出心中疑惑。

    “我未曾打過大戰(zhàn)，并不了解情況。按照記載和老朱他們口述，妖獸種類很多，早期并不攻城，只是圍在城外尋找破綻。獵殺完城外的人以后，會趁夜掘地、或攀墻、悄悄滲透、一擊就走、絕不戀戰(zhàn)。待城內(nèi)人疲馬乏之際才是陷城之時。巨怪突然出現(xiàn)，破掉城墻，然后一擁而入。”提到這事，蘇文青劍眉頓時擰在了一起。

    又黯然道:“歷史上所謂勝利，按照我分析，其實就是熬上短則幾月，長則個幾年。待妖獸自行退走，并無戰(zhàn)而勝之的記錄?！?br/>
    “在有仙術(shù)和仙石之前，人類幾乎沒有還手之力，只能困守孤城。仙石發(fā)現(xiàn)以后，人類耗巨資滕養(yǎng)馭獸和仙石飛車，也只是相互支援多保下些城而已?！?br/>
    “邊城內(nèi)外有城墻、有糧、有地，有人。應(yīng)該能堅守一段時間吧？”蘇文雖然不懂軍事，妖獸，總覺的應(yīng)該以地球人身份看有沒有破局的方法。

    “邊城派人救牧人堡寨，我是不贊成的。應(yīng)先收回城內(nèi)，觀察情況，再做打算。野外作戰(zhàn)，如果沒有仙師助陣，若是妖獸夠多，3千人怕是連堡寨都看不到。若是回撤城內(nèi)，應(yīng)該能堅持一陣或許有外援。可惜有些人狼心叵測，隱情不報，內(nèi)耗頻頻?？峙卢F(xiàn)在城內(nèi)人手不夠了，邊城修的太大了，如有妖獸摸進城內(nèi)，有人逃，有人守，各自都有山頭。，一點破了，邊城也就破了。妖獸只需要把人從城內(nèi)驅(qū)離，在草原上慢慢捕殺。也夠吃一段時間了?！?br/>
    “我們能做什么？”

    “守在這里，妖獸不喜歡在背后留敵人。往宋國跑的人活命機會大些。邊城有那么多人，希望這批妖獸數(shù)量不大，短時間殺不完人?！狈轿那嗟?。

    蘇文實在疑惑不解：“這妖獸也太聰明了吧？而且為什么一定要吃人？”

    方文青哭笑不得道：“所以才叫“妖”么？人人都想搞明白妖獸為何殺人。研究了幾萬年了，結(jié)論大約是人...比較好吃吧.”

    說的好有道理，蘇文還是不太信。難道吃人補腦？

    老朱靜悄悄過來，伸手一指：“遠處禿鷲在飛，有人和妖獸來了?！?br/>
    蘇文青連聲大喝：“戒備。就位”

    稍頃，眾人齊答：“上弦.”一陣忙亂后各處伍長此起彼伏喊道：“就位。”

    兩個大車緩緩升到比城墻略高位置，和城門形成三角交叉火力。

    床弩傳來咯咯吱吱的絞盤聲。

    蘇文聽不懂口令，怕添亂。跟著大家給踏張弩上了箭，架在墻垛靜靜等待。

    軍陣里無聲無息，驛堡漸漸一片肅殺之意。

    有老兵神色肅然，有新兵滿懷期待。有志在赴死。

    戰(zhàn)爭，靜悄悄的開始了。

    遠處馳道飄起大片塵土，大隊人馬從邊城方向緩緩而來。

    近處的草原依舊青翠欲滴，遠處的草沾滿了鮮血。如果有空中視角，沿大路一線，逃難的人們簇擁成幾個大陣黑壓壓緩緩向柳堡移動。身后留下大片血跡，經(jīng)過之處，道路變成紅色。草原上留下一條綿延的紅線。

    有隊人錦衣鮮馬，突然加速，繞過人群，直奔柳堡而來。引起無數(shù)喝罵聲，大隊人并未因此而驚散。有人喊：“別管這幫龜孫子，保持陣型，保持陣型。長矛護住兩邊，不要亂??！”

    沖出的人馬掠過柳堡，見柳堡戒備森嚴。略減了速度。

    方文青長身抱拳大喝：“來者何人？”

    對方見了方文青，并不答話，突然縱馬加速疾行，往宋國而去。

    老朱在旁道：“是商會和周氏這幫龜孫。幸好沒擾亂隊形，不然都得千刀萬剮?！?br/>
    馬隊疾行而去，路旁齊膝高的青草里，突然騰空躍起鬼魅般影子，直撲馬臀。有斑馬唏律律受驚不住，自立起來，有些則慢了下來。有人驚叫，有人落馬，仍有數(shù)十人繼續(xù)前行。

    又有十?dāng)?shù)條身影如閃電般左右并行，旋即越過馬隊隊，漸漸靠攏，截住了馬隊行進反向，把馬隊逼的擠壓在一起。十幾匹馬碰撞一起又翻滾了一地。

    最早發(fā)難的十幾條身影并未與傷馬和落馬騎士糾纏，尾隨馬隊急追。轉(zhuǎn)瞬即成三角狀把馬隊逼停包圍了下來。

    蘇文仿佛看到紀錄片里獅群捕殺斑馬的畫面。獅群抓到一只斑馬就會停止捕獵，群起分食。可眼前的妖獸并不停下進食，甚至都不看傷者一眼，冷靜高效的像是屠殺機器。

    “妖獸也TM殘忍了吧？打傷了就跑，兩匹馬都夠吃了，還非要趕盡殺絕？”蘇文發(fā)牢騷的時候，覺得一股涼氣從腳下直沖頭頂。

    方文青額頭青筋直冒，咬牙切齒道：“受傷的一時半會死不了，這些傷員是存糧?！薄?br/>
    馬隊被逼停，戰(zhàn)馬驚恐的擠成一堆。外圍的騎手只能跳下馬去，被擠在中間的卻連下馬都是奢望。

    下馬的人尚未站穩(wěn)腳跟。妖獸們就在馬頭的方向留下個豁口，三面合圍過去。馬匹們再度慌亂起來，情急之下看見前方有路，便撒腿狂奔。

    有個穿勁甲的精壯小伙原本被技在中間，這時瞅了個時機，一個鷂子翻身從馬群中飄了出來，落地后就地打了個滾卸去沖力。左手迅速架起盾牌，右手拔出短劍。弓個箭步半跪在地上，低吼一聲，瞪著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疾奔而來的妖獸，顯然準備拼個魚死網(wǎng)破。

    妖獸勢若奔雷，直沖而來?？斓浇皡s突然轉(zhuǎn)個方向凌空躍起，目標不是自己？而是右手幾米處的另一個人。小伙暗道不好，也不回頭，抬盾便檔向自己左邊?！班亍钡囊宦曧?，果然擋住了一只妖獸。奈何妖獸力道太大，小伙子左臂一麻，盾牌脫手。剛要發(fā)一聲喊刺出一劍，卻沒聽到自己發(fā)出的聲音，喉嚨處傳來一陣涼意，人頓時委頓下來。

    小伙子躺在地下，用力掐住脖子，卻止不住汩汩的鮮血滲出。片刻以后，小伙身上的力氣仿佛被抽干。這才知道自己就要死了，眼睛里露出的凈是不甘，想必是恨沒能殺妖獸一劍。

    妖獸并不理睬小伙，甚至沒有多看一眼。站起身便迅速加入隊列，追向逃離的馬群。馬群擠在一起，起不來速度，被妖獸輕松追上...

    收拾了馬隊的妖獸停住腳步，有些干脆趴在地上，喘著粗氣曬著太陽...

    蘇文目睹了整個狩獵過程，終于明白了這些人對動物的恐懼從何而來全身冷汗直冒，喃喃自語道：“真是完美殺戮，妖獸毫發(fā)無損，馬隊全軍覆沒，只是死了幾個人還是被摔死和馬群踩死的?！?br/>
    “這些人沒經(jīng)驗，不該跑的。慢慢結(jié)隊走可以活得更久?！崩现炻牭教K文說話，回了一句。神情里滿是落寞。

    有名軍校大喊：“妖獸什么時候離柳堡這么近的？那么多人居然沒人發(fā)現(xiàn)？都他媽的瞪大眼睛，別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br/>
    蘇文長出一口氣，心口憋的疼：馬隊那些人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如果自己過去，結(jié)局恐怕也是一樣。

    剛才見妖獸多用利爪進攻，甚為擔(dān)心利爪劃斷綁鎧甲的繩子。隨手摸到口袋里的反光條，管不了那么多了。趕緊用反光帶把身上的防護多捆了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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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不救？”有人問方文青。

    “不救，過得來最好，過不來誰都沒辦法，把城門打開。戒備”

    人群順大路，緩緩而來。

    遠處有妖獸快速接近大隊的人群，被箭射了回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人群緩慢移動到驛堡附近，有人喊大家背依城門在空中箭塔下面集結(jié)一起拿盾牌，長矛，弓箭圍成了一個半圓。

    幾位大漢抬一個傷者進了驛堡，

    “是書院的先生，我去問問情況”方文青下了樓。

    眾人看向蘇文，想必是以蘇文馬首是瞻。蘇文鬧不明白情況，見人都看他，趕緊的挺胸抬頭，做了個大義凜然狀。

    方文清剛下了城樓。柳堡外緩緩逼近的妖獸群里，突然躥出幾頭豹妖，直直沖向城門箭塔。事發(fā)倉促，無人指揮，豹妖轉(zhuǎn)瞬間已來到一箭之地，有人發(fā)喊，有人亂哄哄放箭。豹妖并不理會，打橫從城墻外掠過。害的士兵們白白浪費了幾十枝羽箭。

    蘇文盯著眼前疾馳而過的豹妖，那黑黢黢的尾巴看著似曾相識，轉(zhuǎn)念一想，嘿！這不是蘇美在烽燧門口打焦尾巴的那頭？看著它得瑟的樣子，著實讓人火大。蘇文大罵：“我去NM的！”抬手就是一弩，弩箭帶著風(fēng)聲，去勢如電。

    蘇文并未練習(xí)過這把弩，射的又是遠距離活動目標。既沒用望山瞄準，也算不好提前量。也不奢望擊中目標。

    那豹妖突然聽到個熟悉的聲音，急急停住腳步往蘇文看了一眼，果然是仇人，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對著蘇文張開血盆大口，露出獠牙，發(fā)出一聲咆哮。

    蘇文射這一弩純粹為了泄憤。沒成想豹妖后面跟了一頭，大約看前面的豹妖突然停下咆哮，也慢下腳步去看看有什么情況。冷不防發(fā)現(xiàn)一個黑影帶著呼嘯，正對自己飛來。下意識往旁邊一跳，卻沒想“啪”的一聲撞上了身后掠過的一只豹妖，豹妖速度太快，一旦破壞了平衡就容易倒地。這兩只相撞的一倒，也帶倒了黑尾巴那只。三頭豹妖如滾地葫蘆般滾了一地。弩箭飛過的時候，不只是那一頭豹妖的腿伸了出來，正好擋住去路。等三只豹妖停住身形，眾人看到一頭豹妖瘸了腿，腿上插了根弩箭。

    眾人一陣歡呼，大車和箭塔上的弩手見有機可乘，不等號令就是一輪齊射。城墻上的強弓手估算下距離，也跟著拋射一箭。

    掙扎著剛爬起身來的豹妖周圍，瞬間落下一場箭雨，避無可避。絕望的豹妖發(fā)出一聲哀鳴，隨即被一根2米長的弩箭穿透身體釘在了地上。

    城墻上堅守的人群，瞬間爆發(fā)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妖獸們見床弩厲害，隨即停止挑釁，慢慢伏下身子，隱入了草叢。

    ........

    蘇文青聽到警報，立刻返回了城墻。卻沒有看到妖獸的蹤跡，揀膽大挑了十幾號人，在弓箭手的掩護下跑向豹妖...幸好妖獸并未殺個馬槍......

    方文青調(diào)整下呼吸，盡量平緩清晰的介紹戰(zhàn)況道：“領(lǐng)頭的是書院的先生，把書院的學(xué)生和雜役帶出了三千來人。唉....大人物早就跑了，邊城的兩面城墻，有一面竟然無人防守，被妖獸趁夜摸進了城里。幸好書院自成防御體系，學(xué)生也聽從調(diào)配，勉強守了半夜。凌晨才撤了出來，天亮?xí)r分又被妖獸盯上，死傷了數(shù)百人?！?br/>
    “他們箭快用完了，假如沒有支援，他們很快就要跟前面那批人一樣了.”有人在旁邊補充道。

    跟著有人發(fā)牢騷道：“好消息是妖獸不多。X他大爺?shù)模?..邊城應(yīng)該頂?shù)米??！?br/>
    老朱嘆氣接口道：“也不是第一次了，10幾年前就是這樣。那次有幾家宗族算盤打的太精，城墻上人手不夠。要是多幾個人守著，我老婆也不該死的。...

    第二日，驛堡附近聚集了萬余人，都是從邊城趁亂跑出來的。蘇文青把人員就地編成幾個大陣，掘土立寨。一夜時間造出個個土城墻，土墻雖然不高，但是好過暴露在曠野上被肆意圍殺。

    亂世出英雄，蘇文被人夸贊的有些過意不去，自己坐在城墻上想著：原來我的天賦和幸運都點在了身體上。在地球上屬于水土不服啊??！那拼智商的地方?jīng)]餓死都要謝天謝地了?？隙ㄊ巧咸於伎床贿^眼了，給自己換了地圖建個新號?？蛇@新圖有了，怎么才能活下去呢？

    驛堡糧食不足。方文青收攏了不少舊部。重新編排了陣型，大部分人準備重新上路。通往宋國的路上，被伏擊騎士們有些還活著，呻吟聲隱隱從草原上飄來，聽得人毛骨悚然。

    下午，大隊人馬啟程前往宋國，昨天被伏擊騎隊的游俠小伙還沒死去，雖然動不了，看著人群慢慢向自己移動，口中發(fā)出微弱的呵呵聲，卻被一頭無聲無息妖獸咬住脖子，靜悄悄的拖去了不遠處的山林。

    大隊人馬平平安安走到了視線的盡頭，柳堡也沒再遇到到妖獸騷擾。戰(zhàn)斗就這么無聲無息的結(jié)束了？

    傍晚時分，有一隊人人帶傷的城衛(wèi)軍，如行尸走肉一般，排著稀稀拉拉的陣型進了驛堡。

    也帶來了更多的消息。

    牧民堡寨仍舊在戰(zhàn)斗，最早前去救援的人趕在了大隊妖獸聚集之前沖進了堡寨，妖獸們圍而不攻。后來邊城燃起狼煙，大部分人逃往梁地。現(xiàn)在的妖獸正散落在草原上圍殺逃出去的人群。

    這隊城衛(wèi)軍仗著盔甲堅硬，回邊城查看情況。遇到妖獸，被殺的慌不擇路，只能跑來柳堡避避，可巧遇到柳堡兵強馬壯。

    天色漸晚，有人在生篝火，大家圍著篝火堆，默不作聲。

    “妖獸需要時間慢慢擊殺逃出去的人。這里暫時安全了。”方文青道。

    “這TM就算打贏了么？”老朱往地上砸了個酒杯，憤憤罵道。

    “我們這里殺了一頭妖獸，聽說牧堡那邊也有殺了幾個，如果妖獸就這么退了，人還活著，這算慘勝！”有宋國軍官衡量一下，做了個總結(jié)。

    蘇文聽了這話，心中極不舒服“邊城死了多少人？還有多少人正在死？就算是幾萬頭豬，也要抓幾天吧？”

    蘇文的胸口里像是塞了個石頭，壓的心口疼，忍不住感嘆：“唉??！做人真的好慘！”

    “不然呢？”方文青一句話打消了蘇文繼續(xù)說話的興趣。

    “操！”蘇文覺得只有這個字才能表達當(dāng)下的心情。對于食物鏈頂端的地球人來說，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人類像屠雞宰狗般被殺掉。最恐怖的是居然存著奄奄一息的人類做干糧？活著的人竟然因為有人比自己倒霉而慶幸??！

    來自遠方的呼喚變得非常清晰了，蘇文下意識知道，自己需要過去了。如果猜的沒錯，上次怎么來的，這次就能怎么回去。更何況根本忍受不了現(xiàn)在這種憋屈。

    在城門外隨便騎了匹無主的斑馬，對城墻上立著的方文青道：“別管我了，我去殺幾個妖獸解解氣，就此別過！”說完打馬就走，

    跑了兩步又轉(zhuǎn)回頭喊：“你是個好人，有你這樣的朋友，我以你為榮”話音剛落便隱進了夜色里，只聽到馬蹄聲漸漸遠去......

    方文青莫名其妙，站起身剛要說點什么，話到嘴邊卻看到散發(fā)著光芒的家伙隱入了黑暗里......頓時目瞪口呆......

    城墻上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在面面相覷--是不是見鬼了？

    蘇文有些納悶沒人理他。全然沒留意到--篝火把身上的反光條映照的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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