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牛老板的一番話,屋內(nèi)詭異的寧靜,誰也不敢貿(mào)然開口。
夏青檸看著大家,她比在場的人更加心事重重,因為這件事是她挑起頭的,如果不能善終,她無法給個交代。
繼續(xù)留下,正如牛老板說的,他們或許都得因為南平王受損,或許會丟掉性命。他們不是神仙,只是凡胎肉骨,會被傷也會死。
只是不留下,那他們這么久的堅持,豈不付之東流。即便這些可以不計較,那可以面對自己的良心嗎?還能對的起自己踏上這條路的初衷嗎?
夏青檸覺得難,很難很難。
久久的沉默,顧君寒站了起來,看了眼大家,出聲說:“我選擇留下,你們自愿?!?br/>
“我也留下?!?br/>
“我也留下。”
……
大家一一表態(tài)。
夏青檸又驚又喜,但是仔細(xì)一想這樣的結(jié)果也是情理之中的,就說鬼剎吧,只是認(rèn)她當(dāng)小主人,就一心跟著他們。
每個人都有留下來的理由,唯獨,她虧欠大家。
夏青檸無以言表,只能將他們的好一點點放在了心里。
“小主人,不要有心理負(fù)擔(dān),你要知道,不干下去,我都不知道還能玩什么了?再次回到以前的生活嗎?那也太無聊了?!?br/>
鬼剎第一個給了詳細(xì)理由。
隨波接著說:“我也是,以前的日子實在漫長又無聊,現(xiàn)在這樣挺好,即便真的有個好歹,也挺好,至少給自己的一生有了交代?!?br/>
隨波說的,夏青檸深深的明白。
無悔接著說:“我比你們都無聊,現(xiàn)在好不容易過上點有意思的生活,我可不想結(jié)束?!?br/>
夏青檸聽聞,心里頭澀澀的,無悔與隨波一樣,都只是因為她而留下的。
花面妖接話:“那我更加要留下了,以前稱霸一山為王,想來還真是可笑又無趣,哪有現(xiàn)在這每天驚心肉跳的精彩呢。”
夏青檸笑,花面妖怎么跟來的,大家都明白,擺明著沖顧君寒嘛,不過現(xiàn)在看來,那種感覺應(yīng)該淡了吧。
聽聞大家一句接著一句,悲壯的好像一去不復(fù)返了,紀(jì)修不客氣的出聲說:“你們有完沒完?。课覀冞@么多人還能被一個南平王怎么了?而且也不看看,現(xiàn)在的南平王是個什么玩意,我們想把他怎么滴不是很簡單的事嗎?
你們一個個想去送死嗎?告訴你,我不想死,我還要回去繼承王位呢!”
本來還死氣沉沉的氣氛,因為紀(jì)修的話,頓時歡笑不斷。
花面妖笑說:“紀(jì)修皇子,我們都知道你是有王位要繼承的人,但是嘛,你能不能不要這么心急呢?我們放眼世界,眼光要高一點嘛?!?br/>
隨波等,淡笑不語。
紀(jì)修不客氣懟道:“別人的眼界如何,我不管,總之,我父皇留給我的,我肯定要管理好了?!?br/>
聽著紀(jì)修的話,夏青檸心里滿心感動,如果父皇聽見紀(jì)修的話,一定會感動的落淚吧。紀(jì)修真的長大了,有擔(dān)當(dāng)了。
夏青檸悄悄的擦了把眼淚,適時出聲說:“那我們商量下如何解決問題吧?!?br/>
顧君寒等,當(dāng)即恢復(fù)常色,圍著桌子坐好。
牛老板驚呆了,這些人的默契不是一般的,說要工作立馬拋開所有啊。
識趣的牛老板出聲說:“那你們好好談,我去門口守著,也好盯著南平王,有事及時跟你們講?!?br/>
“牛老板,謝謝你?!?br/>
“應(yīng)該是我謝謝你們?!迸@习逍χ鋈チ?。
待門掩上,顧君寒出聲說:“我們都說說自己的想法,只要能解決問題,必要時候犧牲一點什么也沒什么的,對吧?各位!”
隨波點頭,他從一開始追隨夏青檸,到現(xiàn)在越來越敬佩顧君寒,這變化是顯而易見的。
顧君寒掃過眾人,出聲說:“我的想法是早一點制服南平王,最好讓他不醒來,能爭取多久就是多久。然后分批行動,一部分去查王府后墻之事,一部分跟蹤這里調(diào)查以及之前命案之事,還有一部分去聯(lián)絡(luò)君王。
南平王的野心不是一朝一夕養(yǎng)成的,相信他們的君王也很忌憚?!?br/>
顧君寒將自己能想到的都說了出來,說完看著大家說:“你們的想法呢?”
夏青檸問:“我感覺你說的很全面了,只是還有最后一步如何收尾?
這里的老百姓似乎很認(rèn)可南平王,不然每天都有人在喪命,他們卻都不吵不鬧,甚至將牛老板這種敢于直言的人視為禍害他們的人。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君王雖然比王爺大,但是一方老百姓的心愿,不能不顧?!?br/>
為君之道必先存百姓,只怕顧君寒想的很美好,也能如愿見了君王,只是君王愿意順民心而不任何作為。
夏青檸的問題讓顧君寒再次陷入沉思,這是個大問題,處理不好,等于白忙。
無悔坐在夏青檸的對面,看著她與顧君寒一字一句的見解,珉了珉嘴,旋即說:“民心這點,我們可以配合好,必須先揭露王爺?shù)淖镄?,但是這個揭露之人,不是我們。”
“那是誰?”花面妖問。
反正太復(fù)雜的問題,他也整不明白,所以直接問答案。
“老百姓自己。”無悔回答。
“老百姓怎么揭露?。俊被嫜磫?。
老百姓要是能揭露,至于到今天都還是大問題嗎?
“我有個法子?!彪S波忽然接話說。
大家一聽,一個個的都湊近了一些,隨波壓低聲音說了起來。
良久之后,顧君寒說:“那細(xì)節(jié)問題,大家都心中有數(shù)了,現(xiàn)在分配任務(wù)吧。
誰去調(diào)查王府后墻工廠之事,當(dāng)然,鬼剎肯定得一起的?!?br/>
“我?!睙o悔接話。
鬼剎看見與自己搭檔的是無悔,郁悶至極,將要反對,在夏青檸的眼神示意下,還是噤聲了。
好吧,跟無悔搭檔就搭檔,畢竟自己去過一次,也不怕無悔會牽著他的鼻子走。任何時候出門,她代表的可都是小主人,萬不可被無悔給欺負(fù)了,他被欺負(fù)意味著小主人也被欺負(fù)。
隨波適時出聲:“這邊以及之前命案之事交給我和花面妖。”
顧君寒點頭,說:“那對接君王那邊,我和青檸去做?!?br/>
“那我做什么?”紀(jì)修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被撇下了,霧草,太無情啊。
“你就負(fù)責(zé)民心?!鳖櫨φf。
紀(jì)修眨巴著眼,可是民心問題不是很簡單嘛,這也太不顯他的價值了。
紀(jì)修備受打擊,求救的看向夏青檸。
夏青檸安慰說:“你確實比較適合這點,還有江小丫以及孩子那里,我覺得也要辛苦你每天跑一趟了,給他們送點糧食。”
紀(jì)修欲哭無淚,一個個的都在歧視他嗎?將那么不重要的事交給他?好憂傷,別人這行對待自己也就算了,關(guān)鍵自家妹妹與妹夫也是這樣,實在太打擊人!
縱然紀(jì)修滿臉不樂意,夏青檸等人也無視了,帶著各自的任務(wù),相繼出發(fā)了。
隨波這對與無悔那對離開后,顧君寒找來了牛老板,直接說:“我們需要你控,制南平王?!?br/>
“我?”牛老板一聽,嚇的站不穩(wěn),一把扶住一旁的椅子。
他怎么控,制南平王?。慨愊胩扉_吧!
“對,是你?!鳖櫨V聲,眼下走的每一步都不能出差子,務(wù)必小心仔細(xì)。
牛老板這里也一樣,他做到做好,做不到也必須做到。
牛老板汗顏,急問:“可是我該怎么做?我什么都不會啊?!?br/>
牛老板急的不停擦汗,實在不敢想想自己會被抬舉到今個兒這種地步,竟然可以去控,制南平王,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啊。
顧君寒勾唇淺笑,說:“牛老板,醫(yī)者仁心,我懂。但是這個仁心得分人,有的人喪盡天良,你沒有辦法對他仁慈的。
我可以跟你說明白的是,南平王絕對不是單純的不作為這么簡單,他手心里握著的或許是你們這里所有人的性命。”
什么?牛老板震驚了,顧公子的意思是南平王才是幕后黑手嗎?
如果真是如此,哪怕要他一命抵一命,他也要做到。
聽到這里,牛老板表態(tài)說:“顧公子,需要我怎么做?”
顧君寒沉聲:“南平王辛勞過度,需要補(bǔ)充睡眠。”
此言一出,牛老板秒懂,忙說:“我會讓南平王好好休息?!?br/>
顧君寒點頭,旋即與夏青檸對視一眼,對著牛老板與紀(jì)修說:“這里就交給你們了,我們還有我們需要去做的事,三天后見!”
顧君寒給了無悔與鬼剎一天半的時間,隨波與花面妖則是兩天的時間。至于空出來的一天,則是紀(jì)修派上用場的時間。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便是如此。
至于變故,他們沒有特意討論,因為他們都很清楚,真的變故了,他們只能一走了之了,不過南平王,呵呵!
“青檸,我們也走吧?!鳖櫨f。
夏青檸點點頭,再次叮囑紀(jì)修說:“好好辦事哦?!?br/>
這一次這樣安排,不知道是不是在顧君寒的計劃內(nèi),如果是,則與她想一塊兒去了,紀(jì)修需要鍛煉,這是個機(jī)會。等到將來,他可以獨當(dāng)一面的當(dāng)君王時,可以更加得心應(yīng)手。
紀(jì)修努努嘴,點頭應(yīng)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