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老爺!”
下人急匆匆的從‘門’外跑了進來,頭上的帽子都跑的東倒西歪厲害。--
葉乾豐扭過頭去,呵斥道:“‘毛’‘毛’躁躁成何體統(tǒng),怎么了?”
“是,是二小姐,二小姐她和三,三殿下一起過來了?!毕氯苏f話說的結(jié)結(jié)巴巴,上氣不接下氣。
葉乾豐緩緩的瞇起了雙瞳,正在開口……
一身貂‘毛’黑袍的百里寒冰就從‘門’外走了過來,左肩是黑‘色’暗線勾出的線條,蔓過細琢的肩線,流暢輾轉(zhuǎn)至背,抑制不住,明‘艷’中的黑暗妖嬈怒放,帶著絲絲入扣的邪氣,站在金‘色’的黃昏下,奪目耀人……
他的身側(cè)站著的‘女’子慵懶懶的笑著,明眸皓齒,長發(fā)齊腰,薄‘唇’微勾,小臉上帶著平常人鮮少有的俊俏,不是葉妖嬈還能有誰?
周遭的丫鬟下人們都看呆里,自動‘性’的讓出了一條路來。
皇上的圣旨還沒下來,他們怎么也想不到那個傻子會領(lǐng)著一個這么衿貴的公子進‘門’。
后來又聽人喊那公子為三殿下,高呼著千歲千千歲,硬生生的叫人驚了魂。
丫鬟們長大了嘴巴,像是不敢相信一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百里寒冰經(jīng)過時,連忙跪下,臉上帶著明顯的嬌紅。
在百里寒冰的眼中,周圍的人似乎都不存在,他的目光亦如往常,凌厲,霸道,冷漠,高傲,甚至還有一些看不透徹的情緒。
葉乾豐趕緊迎上去,按著規(guī)矩行禮。
雖說葉家經(jīng)常會有皇子來,可三殿下卻是頭一次來葉府。
朝中局勢這般緊張,他一定要謹言慎行才是。
這一天,葉符的丫鬟們忙忙碌碌的將‘弄’堂里的暖爐點上,又端來了干果和茶水,一一擺放整齊,沒人敢出一點差錯。
葉乾豐把百里寒冰請到了上座,自己則坐在偏座上,雙眸微亮的吩咐著下人們把家眷都叫來。
葉傾城聽到了消息,好一通的梳妝打扮,又想把自己‘弄’的漂亮點,又生怕時辰過的太久百里寒冰會走。
朝著伺候的丫鬟們發(fā)了好大的火氣,才披著裘‘毛’斗篷去了‘弄’堂,一身粉紅‘色’的綾羅裙,稱著苗條身材,眉如垂柳,眼似琉璃,皮膚白凈,長發(fā)披散開來,醞著幾分妖嬈之姿,見到百里寒冰之后,她那雙眸子似是流轉(zhuǎn)的溫情,立刻便紅了雙頰,小‘女’生的姿態(tài)背顯無疑。
“傾城參見三殿下?!彼弥磷?,微微的行了個禮,姿勢端的大方得體。
百里寒冰只抬了抬手,免了她的禮數(shù)。
葉傾城這才找了個位置坐下,一雙美目看向葉妖嬈時,捏著帕子的手狠狠一緊!
葉妖嬈任由她看著,懶懶的坐在那不說話,也不出聲。
接著走進來的便是蘇夫人,她的穿著和往常一樣,用的穿的都是上好的布料,頭上帶著步搖,金光璀璨,華貴非常。
給在她身后的都是些蘇家的小姐們,如今見了百里寒冰,各個都紅了臉,垂著眸子,睫‘毛’微動,想抬頭看,又怕失了禮儀。
‘弄’堂里木椅多,坐下這么**個人也不成問題。
人多了,就聊開了,無一不想要巴結(jié)奉承的。
說著說著,話題便到了葉妖嬈的身上。
蘇家那兩個姐妹早就因為之前的事,恨上了葉妖嬈。
雖然有流言說三殿下選了葉妖嬈為妃,可這詔書遲遲沒有下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現(xiàn)在看那二人也沒有多親密,三殿下依舊是清清冷冷的‘性’子,像是也沒怎么把葉妖嬈那個小賤人放在眼里。
葉傾城倒是笑的善解人意:“二姐她自小‘性’子率真,想法也男子,若有什么失禮的地方,還請三殿下恕罪。”
蘇芷若忍了忍,終是忍不住的開口了,酸溜溜的語氣:“她豈止是失禮?
小時候可是把我們姐妹都欺負慘了,爭強好勝也不是這么個做法,妖嬈姐日后還是以理服人的好。”
“以理服人也看對方講不講禮貌,對付那些沒有禮貌,不知廉恥,狼子野心的人,就得用拳頭說話,打的他們再無還擊之力才對。”葉妖嬈語氣淡淡。
一番話下來,卻讓好幾個人都變了臉‘色’。
蘇芷了看自己的姨母蘇夫人,見她面容泛白,立刻便惱了:“妖嬈姐姐,我好生同你說話,你怎么這般蠻橫!”
葉妖嬈聳了聳肩,對著她‘露’齒一笑。
那樣的笑看在蘇芷若的眼里說不出的氣人。
“你以為你是誰,在青樓里被爛人糟蹋過,還有什么資格說別人!”蘇芷若畢竟年齡小,經(jīng)事也少,心中有了悶氣,就不顧一切的要喊出來,葉傾城想攔都攔不住。
而且明顯的葉妖嬈有意在‘激’她,她卻沒有看出來,還在那罵罵咧咧著。
突地,只聽啪嚓一聲清響!
百里寒冰緩緩的抬起頭來,看了蘇芷若一眼,單單只是一眼,便讓蘇芷若失去了行動力。
那是怎樣的一種眼神,冷的近乎無情,就像是從冥界走出來的奪魂使者,叫人看了心里發(fā)顫。
他薄‘唇’抿成一道冷冽的弧,看起來慵懶不羈,但是偏偏又帶著統(tǒng)御天下的王者之姿。輪廓深刻,眼神更似一頭初成年的豹,近乎冷酷,暗藏熾熱。
蘇芷若被他那森森的眼神看的頭皮都發(fā)麻了,只感覺一盆水淋了下來。瞬時從頭冰到了腳,連那全身的血液,都僵滯了。
葉妖嬈也是一驚,她一直都知道這個男人很危險。
所以,她一直都盡量地不與他為敵。
可如今,他此刻的表情……
他在笑,很優(yōu)雅很用力的那種微笑。
“本殿倒是不知道,本殿的皇妃在你眼里會如此的不堪?!卑倮锖涯抗饴湓谔K芷若身上,松開手,茶杯的碎末隨風而舞:“你這是在嫌棄她,還是在嫌棄本殿?嗯?”
最后那個嗯字被他拉長了語調(diào),雖是慵懶懶的調(diào)調(diào),卻又冰寒到了骨子里。
蘇芷若明顯已經(jīng)被嚇傻了,手腳僵硬的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擺放。
“你這孽障,還不快點跪下!”蘇夫人站了起來,狠狠地拉過蘇芷若胳膊,砰的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蘇夫人畢恭畢敬的垂著眸:“老奴懇請三殿下看在芷若尚且年幼的份上,饒過她這一次?!?br/>
百里寒冰看著這一幕,竟突地笑了。
誰都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只知道那抹笑意并沒有達到眼底。
他漫不經(jīng)心的看了葉乾豐一眼:“葉將軍覺得,這事該如何做?”
葉乾豐被他這一問,‘弄’的滿頭薄汗,三殿下心思稠密,他早就有耳聞,論算計誰都不如他。
慶幸的是他人雖冷,卻鮮少管事。
今天他拋給自己的這個問題,根本就是個兩難的問題。
他如何說,都勢必要得罪一方。
可。
葉乾豐緊緊的閉了下雙目,再睜開:“三殿下……”
“嫌棄本殿,是不是也就意味著存了謀反之心?”百里寒冰根本就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淡淡的一個反問,瞬間就讓葉乾豐薄‘唇’失盡了顏‘色’。
“芷若只是年紀小,不懂事,沖撞了殿下,并沒有其他什么心思?!比~乾豐急急的解釋。
百里寒冰慢條斯理的整了整自己的衣袖,聲音不平不淡:“本殿記得不久前,夜闖后宮的那人,也是姓蘇……”
話說到這里,他便不在多言,起身從木椅上站起來,狹長的眸子落在葉妖嬈身上:“日后誰再罵你,不用來稟告本殿,掌嘴三十便好。記住,你是我百里寒冰選中的妃子,把架子端起來,不用想后果,什么事情,都給我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聞言,葉妖嬈‘摸’了‘摸’鼻子,他這算不算是在警告別人,打那啥得看主人。
“聽懂沒有?”百里寒冰伸出手來,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向上抬了抬。
之間傳來的溫度讓葉妖嬈不自在的別開了臉,隨即垂眸:“懂了。”
百里寒冰看著她‘毛’茸茸的頭頂,忍住‘揉’‘亂’她一頭秀發(fā)的沖動,將手收回來,冷眸掃過地上跪著的蘇芷若:“‘交’給宗人府去辦?!?br/>
“是,殿下?!卑狄灰膊恢朗菑哪睦锩俺鰜淼模路鹚拖袷且粋€真真的影子一般,跟隨在百里寒冰的左右,隱在黑暗之中,等著有了吩咐才會現(xiàn)身。
蘇夫人聽著,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手指捏著方帕,時不時的向著葉乾豐使眼‘色’。
葉乾非看著她,為難的搖了搖頭。
葉妖嬈不動神‘色’的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自是清明了許多。
她入宮幾天,無聊時也會聽些碎言碎語。
蘇家是大皇子那一派的人,也就是站在百里寒冰敵對那一邊的人。
就算是今天蘇芷若沒有咒罵她,犯了其他錯誤。
百里寒冰也會嚴懲蘇芷若,他想懲罰的從來都不是誰,而是蘇家!
“破鞋”一詞也不過是他拿來抓人的借口。
葉妖嬈想通了之后,再看向百里寒冰時,雙眸里帶著一絲笑意。
不過,即便是如此,她也和感‘激’他。
“什么事情,都給我以眼還眼,以牙換牙!”
這個男人還真是狂傲的厲害,不過這份狂傲卻不叫人討厭,反而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