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建涼軍這樣的大事,上官可可以為李懷會親力親為,事無巨細,都要了解。
誰知道他把涼軍一建,募兵的事一安排,就甩手不管了,整天往軍器司跑。
這也像他的性格。
李懷去軍器司,當然是為了研究軍器,他打算從簡到難,先研究冷兵器。
經(jīng)過一番騷操作,打造了十八般兵器樣品,最后發(fā)現(xiàn),最適合步兵作戰(zhàn)的,還是長矛和長戟。
白白浪費了幾萬兩銀子。
但也不是一點沒變,李懷把兩翼的槍頭,換成了三菱式,弓手的箭頭也變成了三翼菱形。
騎兵則裝備斬馬刀,跟他腰上那把一模一樣,鋼材硬度足夠的情況下,這種刀型最適合騎兵作戰(zhàn)。
他們完全不缺好鋼,但也無法做出特種鋼,這不是技術(shù)上能突破的,材料提升,需要的是時間。
需要各行各業(yè)都達到一定的高度,在當今是不可能的,因為他們沒有足夠的理論支撐。
完全是李懷的一些突發(fā)奇想,有些實現(xiàn)了,有些則無法實現(xiàn)。
有些或許一百年都無法實現(xiàn)。
他們已經(jīng)碰觸到了這個時代的壁壘。
普通的鋼材是無法做炮管的,因為鋼材太硬,沒有足夠的延展性。
打不了幾發(fā)炮彈,炮管就會裂開,甚至是炸膛。
李懷便只能從現(xiàn)有的大炮基礎(chǔ)上,想盡一切辦法,盡可能的提升威力。
他放棄了傳統(tǒng)用的實心彈和霰彈,專心攻克能爆炸的榴彈。
當世也有榴彈,但是威力太小了,一般用來打擊容易著火的目標。
李懷研究發(fā)現(xiàn),問題原因有很多,譬如口徑太小,譬如火藥純度不夠,譬如無法精準控制爆炸時間……等等問題。
最為關(guān)鍵的還是火藥純度問題,要想達到那種轟的一聲,炸傷一片的效果。
就必須得有無煙火藥!
然而,現(xiàn)如今的條件,根本生產(chǎn)不出來無煙火藥需要的原材料,高濃度硝酸……等。
證明了這一點后,李懷幾乎徹底死心了,沒有無煙火藥,那種大殺器,就不可能造出來,就算造出來一個外形,那也用不了。
后面的研究可以直接停了。
但李懷還是不甘心,想著就用現(xiàn)在的火藥,就以當世的技術(shù),再加上他的瘋狂。
能做出什么!
最終,李懷得到了兩門超級大炮!
單一門炮重就超過二十噸,炮管能塞進去一個人,炮管長將近二十米,炮高十米。
這兩門炮取名分別叫做,涼州一號,涼州二號。
涼州多了兩個吉祥物。
它們雖然裝配了六對輪子,且用的雙輪結(jié)構(gòu),用上二十頭牛就可以拉動。
不過,但凡路面軟一點,或者遇上一個很小的山坡,它們就過不去了。
這也是當世唯一能超視距攻擊的大炮,見過它們威力的人,無不心顫!
但用不上,這也太可惜了。
最終。
上官王妃的斷銀威脅下,李懷才停止了瘋狂,回歸到實際來,還是研究實心彈和霰彈。
進過半年的募兵。
終于湊齊了足夠的軍隊,超過了十萬,涼軍職業(yè)化軍隊,達到了十一萬五千人!
大多數(shù)人都換上了涼州自產(chǎn)的軍器,缺少的部分,軍器司也在日以夜繼的生產(chǎn)。
預計一年內(nèi),能讓所有軍隊裝備上涼州自產(chǎn)的軍器,但是燕高陽的神威軍,可能需要兩年,才能生產(chǎn)足夠的大炮。
李懷通過和楊凌云寫信聯(lián)系,取得她的同意后,組織了一批校尉武官,送到長城去學習。
軍器司那邊,李懷不經(jīng)常去了,涼軍所用大炮已經(jīng)定型,接下來就是源源不斷生產(chǎn)了。
這剛一閑下來,他又開始了騷操作,涼軍每一名軍人,除了作戰(zhàn)穿戴的甲胄,還必須再添一套軍禮服!
上官可可掐死他的心都有了,這家伙怎么這么能敗家!
前天晚上她是打死不同意,第二天早上李懷整理衣服從她院子里出來,就拿到了她開的條子。
這天。
上官可可和樓小碗正在上官院子里商談,忽然進來一個朱紅色的身影。
“誰?”
上官眉頭一皺,太守府里沒有人穿朱紅色的衣服,誰這么大膽,敢闖她的院子?
當這道身影跨過門檻,走進客廳。
“王爺?!”
樓小碗一臉的詫異,上下打量了李懷一眼,王爺什么時候穿過白色以外顏色的衣服。
“你這穿的什么?”上官同樣有些意外。
李懷笑著張開雙臂,轉(zhuǎn)了一圈,說道:“這就是涼軍軍禮服,好看嗎?”
軍禮服?
上官可可愣了一下,想起來李懷確實要弄這么一件事,但沒想到這么快。
涼軍軍禮服是以華夏禮服為基礎(chǔ)設(shè)計的,但不像華夏禮服那么寬松,而是顯得很修身。
黑色長靴,白色褲子,配朱紅色的衣裙,里衣則是白色的,腰上束著寬武裝腰帶,有各式的掛扣,能掛刀劍匕首,也能放地圖。
還有一件紅色披風,披風不是直接掛在兩肩的,而是用皮革撐在肩頭,立起來的。
當然,少不了胸前的授勛帶。
確實好看。
但是,她們天天跟李懷在一起,他再好看,那也看習慣了,服裝對于他來說,最多是點綴。
所以感覺不到很驚艷,但能有那么一點驚艷,足以證明,涼軍軍禮服成功了。
李懷這時發(fā)現(xiàn)她們好像有什么心事,便過去一手摟著一個,“你們在說什么悄悄話?”
上官可可也不瞞著他,舉起了賬本,幽怨的說道:“這一個季度的賬,已經(jīng)入不敷出了。”
李懷一怔,“這不可能吧。”
他相信自己打造的商業(yè)帝國,也相信自己創(chuàng)造的社會,怎么可能會入不敷出?
上官可可用手一指,“你自己看,買鐵購買木材,還有修路修城,軍營的建設(shè)和供給,哪一筆是小數(shù)目?!?br/>
原本預計最多一千萬兩,李懷硬生生的砸進去了超過兩千萬兩,把幾乎一年的錢全花了。
李懷仔細看了一遍,輕松的笑了,不在意道:“萬事開頭難,挺過去這陣子,開銷就會小很多?!?br/>
“凡事要往壞處想,萬一哪天跟西域開戰(zhàn),萬一哪天受到了朝廷的限制,經(jīng)濟沒在這之前扭轉(zhuǎn)過來,那就真扭轉(zhuǎn)不過來了?!鄙瞎倏煽煞籽鄣?。
這些事李懷不考慮,全都是她替他琢磨的,打理這么大一個涼州,容易么。
他還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
怎么嫁給了這么一個壞蛋!
她感覺農(nóng)家婦女都比自己幸福的多,同時,那些農(nóng)家婦女,也羨慕著她。
跟西域開戰(zhàn)是無法預計,也無法避免的。
但是。
“你說朝廷限制是什么意思?”李懷詢問道。
“朝廷是不會讓我們把錢全部賺了的,這一年多來,我們趁著朝廷還未警覺,賺了不少銀子,賺的多,自然就有人眼紅了?!鄙瞎倏煽山忉尩?。
李懷在朝廷沒有任何勢力,自然也不會有人在朝廷向著他說話,都是想著要怎么打壓他。
虧李乾沒老眼昏花,沒有輕易聽信讒言,否則,涼州的貨根本走不出涼州。
但也面臨著各種限制,比如有些貨必須要賣什么價格,比如某些貨,必須在指定的地區(qū)銷售。
尤其是長江以南的市場,上官可可讓青龍商會嘗試了無數(shù)次,卻始終不能把生意做到長江以南。
中原再這么一限制,可想而知,未來的日子會多么艱難。
要想破局,李懷就不能太傲,別用鼻孔看人,也出去交一些朋友。
籠絡一些人脈。
上官可可這時用手肘碰了樓小碗一下。
樓小碗反應過來,便裝作無意間說道:“好在燕王殿下說了一些好話,不然我們?nèi)兆泳驼娌缓眠^了。”
燕王?
“四叔?他給我說好話?”李懷咋就那么不信呢,他的四皇子的了解并不多。
所有皇子里,四皇子的存在感是最低的。
低到了什么程度?
四皇子好幾年前就被封了燕王,他本應該去燕地就封,人卻一直留在京城。
這么多年來,幾乎沒有人提起。
李懷被封王到就封,就一個晚上,他連一天都拖不了,燕王卻拖了好幾年。
“不管人家是假心還是好意,總歸是替你說了話,欠了人家的情,你也稍微表示一下?!?br/>
“要是不行,那以后不聯(lián)系,也沒關(guān)系?!?br/>
上官不等李懷找借口推托,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他只管執(zhí)行就可以了。
李懷是真不想搭理他的那些叔叔們,個個都是百八十個心眼,跟他們玩,太累了。
但又怕上官生氣,說自己游手好閑,什么都不管,就會欺負她,使喚的跟丫鬟一樣。
李懷便決定嘗試一下,僅僅就嘗試一下,如果四叔要讓自己支持他當皇帝,那是絕對不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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