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里堆著好幾壇酒,這酒是阿飛買的。
阿飛說,這是答應(yīng)他請李尋歡喝的酒。所以酒被放到了馬車里,他也一同上了車。
李尋歡看著阿飛一碗又一碗地喝著酒,目中充滿了愉快的神色。
這落在陸無殤的眼里,就是酒鬼和酒鬼臭味相投。
不過他此時卻無暇關(guān)心這兩酒鬼,因為他殺了諸葛雷以后,系統(tǒng)給了他獎勵。
“擊殺名人諸葛雷,達成成就‘初出茅廬’。獎勵一年功力?!?br/>
(之前忘了交代,這里補充一下說明一下。)根據(jù)系統(tǒng)介紹,陸無殤是現(xiàn)在的模板是他在游戲里建立人物的實體化。
這也讓他明白為什么第一次見面李尋歡稱他“小哥”。
按照系統(tǒng)的說法,他現(xiàn)在相當(dāng)于有著二十五六年功力的二流上高手。加上‘神刀’技能加成,一流高手也是可以想一下的。
可是由于陸無殤實戰(zhàn)經(jīng)驗太少,所以他的真實實力應(yīng)該在二流中下徘徊。
這也解釋了為什么系統(tǒng)給他主線任務(wù)是:成為武林公認一代新秀,而不是成為第一高手。
“你為什么定要我到馬車上來喝酒?”阿飛忽然放下酒碗,看著陸無殤問道。
“只因為那客棧已非久留之地。”沉思被打斷的陸無殤回答道。
阿飛不解:“為什么?”
陸無殤:“無論誰殺了人后,多多少少都會有些麻煩的。你我剛出江湖,還是少些麻煩的好?!?br/>
阿飛:“可我想要出名,以后一定少不了麻煩的。”
李尋歡有所感嘆道:“有名并不一定是件好事。”
阿飛一臉嚴肅的說道:“我和別人不同,我非成名不可,不成名我只有死!”
李尋歡有些吃驚了,忍不住說道:“為什么?”
阿飛沒有回答他這句話,只是眼中卻流露出一種悲傷憤怒之色。
李尋歡這才發(fā)覺阿飛一直都只說他名字,卻沒有說他姓。原來這個誠實得像個孩子的少年,亦有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陸無殤倒是了然,阿飛是名俠沈浪的后人,他母親白飛飛和沈浪的恩怨糾纏,在當(dāng)年的武林中,算是一件大事。
阿飛要出名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沈浪,也有為白飛飛正名目的在。
陸無殤受不了車內(nèi)壓抑的氣氛,說道:“阿飛,我敬你一杯?!?br/>
“喝酒怎么能少了我......”李尋歡舉著碗加入了進來。
可惜只喝完了半碗酒,李尋歡又不停地咳嗽起來,蒼白的臉上又泛起那種病態(tài)的嫣紅色,但他還是將剩下的半碗酒一口倒進喉里。
阿飛吃驚地瞧著他,似乎想不到這位江湖的名俠身體竟是如此虛弱,但他并沒有說什么,只是很快地喝完了他自己的一碗酒。
李尋歡看著阿飛忽然笑道:“你可知道我為什么喜歡你這朋友?”
阿飛沉默。
李尋歡笑道:“只因你是我朋友中,看到我咳嗽,第一個沒有勸我戒酒的人?!?br/>
“看來我這朋友,在你眼中卻是不合格的。”陸無殤有些無奈道:“不過你這朋友,我卻交的真心實意?!?br/>
相信現(xiàn)代沒有人會拒絕送情人,送家產(chǎn)的朋友。
李尋歡笑道:“雖然你這朋友不合格,但是有你這樣的朋友,我亦開心的很?!?br/>
馬車忽然停下。
李尋歡皺眉,探首窗外,問道:“什么事?”
鐵傳甲道:“有人擋路?!?br/>
“什么人?”
“雪人?!?br/>
陸無殤心中一動,他隱約記得好像雪人里有個人來著,于是連忙下車查看。
道路的中央,果然堆起了雪人,大大的肚子,圓圓的臉,臉上還嵌著兩粒煤球做的眼睛。
“你沒有堆過雪人?”耳邊傳來李尋歡聲音。
陸無殤抬頭一看,原來不知何時,他們都下了車。李尋歡在長長地呼吸著,阿飛卻在出神地瞧著那雪人。
阿飛:“我只知道雪是可恨的,它不但令人寒冷,而且令草木果實全都枯萎,令鳥獸絕跡,令人寂寞、饑餓?!?br/>
說著他捏個雪球,拋了出去。繼續(xù)說道:“對那些吃得飽,穿得暖的人說來,雪也許很可愛,因為他們不但可以堆雪人,還可以賞雪景,但對我們這些人……”
阿飛忽然瞪著李尋歡,道:“你可知道我是在荒野中長大的?風(fēng)、雪、霜、雨,都是我最大的敵人?!?br/>
李尋歡神情黯然。
陸無殤捏起團雪球,道:“我不討厭雪,但我卻最討厭別人擋我的路?!?br/>
“砰”的一聲,雪球擊在雪人上。
雪花四濺,雪人竟沒有被擊倒。
一片片冰雪從雪人身上落下,煤球也被擊落,圓圓的臉也散開,露出一張死灰色的臉來。
“這是黑蛇!”阿飛失聲道:“他怎會死在這里?”
“是因為諸葛雷的暗鏢!”陸無殤聲音低沉道:“殺他的人,將他堆成雪人,擋住道路。無外乎警告別人,不要趟渾水。同時也是為了將人攔下。”
阿飛:“別人?是指我們嗎?”
陸無殤緩緩點頭,道:“沒錯。黑蛇故意作出發(fā)瘋逃離。他的目的就是要引開別人的注意力,他才好趁機將那包袱攫走。而我們是在黑蛇走后不久,便離開客棧。還是和黑蛇逃離的同一方向,無論是誰,都會多心。”
李尋歡不知何時已將那小刀拿在手上,輕輕地撫摸著,喃喃道:“沒想到那包袱竟為他招來了殺身之禍。我現(xiàn)在有些好奇那包袱里究竟是什么?為何有這么多人對它發(fā)生興趣?也許我本該拿過來瞧瞧的?!?br/>
“你本就不該瞧,也不該走這條路?!?br/>
聲音隨著道路旁林木枯枝上的積雪,簌簌地落了下來傳來。
“十年不見,想不到探花郎的寶刀依然未老,可賀可喜。”說話的人,是一個顴骨高聳,面如淡金,目光如睥睨鷹的獨臂老人。
看著李尋歡和阿飛毫不意外的神色,陸無殤這才明白老人話里的意思,原來他知道李尋歡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他。
可是看著阿飛依然盯著雪林,陸無殤了然。高聲喝道:“莫非樹林里的那位拉西,腿軟腳抖,出不來了?!?br/>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子。”樹林傳來一聲怒喝,一個干枯瘦小,臉上沒有四兩肉人,走了出來。
陸無殤留意到,這人走過的地方,地上竟全無腳印。此時雪雖已結(jié)冰,但冰上又有了積雪。
這人居然能踏雪無痕,雖說多少占了些身材的便宜,但這說明他的輕功之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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