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貓鼻子里一聲冷哼,撇過頭去繼續(xù)睡覺,
青鳥回過頭,打量了一圈,低著頭又思考了一會。
雙手一攤,只見青光閃過,她手中便多了一床被子,青鳥把被子放上軟榻,又看看拔契,頗有些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
“今晚就只有委屈你在這里睡一覺了,軟榻是我的,你睡上去一定會有些擠,明日我就為你做一張竹床,帶你去看看我蒼山的風(fēng)光,現(xiàn)在天色也不早了,我上去休息了,有什么事就敲敲墻壁,我便能聽到,屋旁有一處引下來的山泉,可以洗臉?!?br/>
青鳥交代完一切,也不知拔契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她擔憂的看了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青鳥離開之后,拔契關(guān)上竹門,觸手光滑冰涼,一如剛才牽著他的那雙小手。青鳥凝神聽見那聲關(guān)門的輕響,這才輕輕一笑,關(guān)了神識,裹著被子在大床上滾了一圈,她伸出右手打了個響指,洞府里所有亮光的東西都暗了下來,只聽見大貓極有規(guī)律的呼嚕聲。
拔契蜷在軟榻上,一蹬腿腳就超出軟榻懸在空中,他又只得縮回被子當中,黑暗中那個高大的身影換了好幾個姿勢,又一次險些掉下來之后,拔契臉上,生出怒氣來。
第二天一早,紗幔中隱約露出半個人影,一雙纖纖素手生出紗幔,指尖輕動,繞著竹床四周的紗幔自動分開。
青鳥雙手交叉舉過頭頂,只聽見骨骼細響。她盤腿坐在床上,保持著這個姿勢就像入定了一般,半晌后才恍然驚覺的睜開眼睛。
樓下有人。
拔契去屋旁的山泉邊把自己收拾好了,山泉水不知從哪里流下來的,被許多半截的竹子引下來,流入一個個大塊的石頭中間。
石頭四周干燥,只有泉水那處鑿了一個水潭,水潭淺淺的,剛好漫過拔契的手掌,譚邊開了小道,超過水潭的泉水就順著那條小道,一路蜿蜒的流到了大貓睡覺的那處水池。
青鳥下樓時撞見的就是滿臉水珠的拔契。
她淡定的瞟了拔契一眼,說:“早”
然后繞過拔契出門,等出了門口,確定拔契看不見她。青鳥才顫抖著伸出手拍拍自己普通亂跳的小心肝。
天吶,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早上起來能看到那樣的一張臉,真是……太可怕了。
青鳥可忘不了九重之上處處受制于人的那種感覺,昨夜她還把他當做一個小傻子來看。
拔契就是拔契,就算換了一個殼子,他不也是拔契嗎!
青鳥先去水潭邊鞠水洗了臉,然后凌空幾個踏步,輕飄飄的落在水池中央的大石頭上,大貓繞著青鳥的腿轉(zhuǎn)圈,親昵的去蹭她的腳,發(fā)出愉悅的呼嚕聲。
青鳥笑著就地坐下,大貓乖順的臥在一邊,青鳥手中變出一把玉梳,一下一下的從大貓的頭頂往下。
拔契順著窗口看去的這一幕,讓他有些微微的閃神。風(fēng)中有水果成熟的香甜,也有鮮花開放的清香,說不出的好聞,但讓他覺得十分的安逸。遠處石塊上的那個女子一襲青衫,溫柔嫻靜的恰是一個仙子。
可是這種溫柔,沒維持幾秒就被青鳥的一聲怒喝打斷。
“長本事了你,我說今天怎么一直討好的圍著我打轉(zhuǎn),感情是怕我發(fā)現(xiàn)不對勁,說,你昨夜去哪兒瘋?cè)チ?!?br/>
拔契隔得遠遠的,看不清青鳥手上捏著什么,但是看大貓前腿蜷曲臥在地上不敢動作的情況來看,這顯然是青鳥剛剛發(fā)現(xiàn)的證物。
青鳥捏著那幾顆蒼耳,簡直怒不可遏。
她揪著大貓的耳朵,迫使它抬起頭來和自己對視。
“說,你出去干什么!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你現(xiàn)在修行中不可殺生,你是不是又下山去捉雞了,你以為你毀滅了證據(jù)我就不知道了嗎!”
青鳥松開它的耳朵,伸出一只手,道:“交出來。”
大貓猶豫著小眼小眼的瞅著青鳥,見她神色不見好轉(zhuǎn)反而有越來越生氣的趨勢,連忙躍下水池沉到水底,把那只自己藏在水底的山雞叼上來,獻寶似的放在青鳥腳邊。
青鳥哭笑不得的盯著它看。
大貓雖潛了一次池底,但是毛發(fā)依舊軟軟的貼在身上,青鳥伸手替它揪下所有的蒼耳,帶毛的。青鳥這次下手一點都沒留情,山洞里響徹著大貓一聲聲的嚎叫,聽者膽寒。
拔契扶著窗沿的手抖了抖,伸長胳膊關(guān)上了窗門。
等青鳥收拾好那只山雞已經(jīng)過了中午。太陽從天窗照進來,斑駁的都是樹影。
吃飯的桌子,就搭在影子下面。
拔契朝上面看了一眼,有些擔心會不會突然掉下來一坨鳥屎。
青鳥好似看懂了他心中所想,伸手撕下一只雞腿,邊往嘴邊送邊說道:“這天窗是個結(jié)界,外界的一切都被切斷,除非我有意打開。”
“唔,你快吃,想不到大貓嘴還挺叼,這山雞味道不錯?!?br/>
拔契看著她毫無形象的拿著一只雞腿,又端起碗喝湯,滿嘴油光的樣子,嘴巴張了張,最終低頭去喝自己面前的那碗雞湯。
碗也是竹碗,打磨的光滑,不會豁嘴。
入口清香,又有雞湯的鮮美濃郁。
青鳥看拔契一臉怔愣,忍不住洋洋自得起來,“怎么樣,味道不錯吧,我雖是這山里的妖精,但是也不是茹毛飲血的那種,反之,我十分在意吃到嘴里的美味。這湯我加了息壤上種的蘑菇,鹽菜,還有芋頭和蜜瓜,是不是吃起來一點都不腥。”
拔契抬起頭定定的盯著青鳥看。
青鳥一怔,神思一轉(zhuǎn),立馬就知道問題出砸哪里。
完蛋了,說漏嘴了。
她擱下手中的碗,扔開還沒吃完的那半只雞腿,看著拔契略有些局促。
“那個,其實我也沒想瞞你的意思,雖然我是個妖精,但是我也算得上是個善良的妖精,從不欺凌弱?。ǘ际撬鼈冏约阂挛业?,也沒做過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那些小惡都是可以原諒的),所以……你不要怕我?!?br/>
拔契沒有說話,青鳥呼吸一滯,挺直的胸膛有越來越松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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