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做過的事,我們已經(jīng)全知道了?!笨匆娹梢笤酪凰查g輕松下來的情緒,昨晚同樣去了古宅的看守警察,沒好氣地白了明顯震驚的的奚殷岳一眼“別以為昨晚的磁場干擾得很厲害,你們的直播就什么都沒拍到,所有細(xì)節(jié)我們都看的一清二楚,你捅湯畢班致死,槍擊雷雨嘉,襲擊其他人的罪責(zé)都夠你在牢里待一輩子了。”
“通知我爸媽了嗎?在律師來之前我不會說任何話,并且要求保釋。”奚殷岳心里一陣寒涼,但依舊不肯放棄。
看守警察鄙夷地撇撇嘴:“怎么,有錢了不起嗎?你爸媽已經(jīng)表示跟你脫離關(guān)系,別說請律師,連來看你一眼都不愿意?!惫皇歉辉H思遥瑝蚶淝?。奚家在得知奚殷岳襲擊的居然是戚關(guān)韋,害怕戚家撤資后還告他們,
連忙棄子保證自己公司的聲譽,盡量減少損失?,F(xiàn)在他們正忙著召集公司員工開會,盡量壓制奚殷岳殺人的消息,根本沒想過他們是親人,甚至于奚殷岳還受傷了,傷情如何他們?nèi)紱]問過。
果然被當(dāng)做棄子了!奚殷岳沉默地扭頭關(guān)上房門,回到房間打開窗戶,果然也有一個警察守在那。他緊抿著唇垂下頭望向天空。果然,這個世界上真正關(guān)心他的只有小雪……小雪!他瞳孔猛地一縮,他當(dāng)時為了殺人血祭而離開小雪,最后的畫面還是小雪捂著腦袋痛苦慘叫的一幕。他們被警察救走了,小雪呢?
一想到小雪依舊留在那座冤魂密布的古宅里受苦,永世不得超生輪回,奚殷岳剛恢復(fù)的冷靜再次崩潰,狂躁地打開房門就欲沖出去??词鼐熳匀徊粫屗与x,但也知曉用手槍警示也沒用,只因為上級的交代,奚殷岳的情緒不穩(wěn),隨時都可能魔怔襲擊人。
為了這批傷患,連保安都被下達(dá)了經(jīng)常過來巡邏的任務(wù),此時被看守警察一招手,暗嘆一聲他只是混飯吃的,為了那么點點薪水容易嗎?
保安可沒忘記,昨晚那群人都是渾身血淋淋的被送進(jìn)來,這個還押在緝留病房,明顯不是好惹的。抱怨歸抱怨,保安還是上前幫忙看守警察截住了雙眼赤紅的奚殷岳,但很快的他就知曉為什么警察要他幫忙了,因為奚殷岳的力氣實在太大了。
奚殷岳已經(jīng)處于瘋狂狀態(tài),失去了判斷的理智,不然也不會不知道以他現(xiàn)在的情況,根本不可能逃脫警察的看守,回到古宅。可他此時除了強制逃跑,根本沒有心情去籌劃如何在押往警察的路段中逃離。他的小雪……
奚殷岳沒過一會兒,就被警察強制拉回了病房,并且扣在了床上,但由于他在劇烈掙扎中撞到了斷指部位,鮮血不斷溢出,警察只能讓一個醫(yī)生進(jìn)來幫他包扎。
奚殷岳看到醫(yī)生的時候突然變得十分冷靜,冷靜得醫(yī)生都有些心里發(fā)寒,就在他即將觸碰到奚殷岳的手掌時,奚殷岳果然出手去掐他的脖子,當(dāng)他驚恐地瞪大眼對上奚殷岳的血眸時,身體卻突然騰空了……咦咦,騰空?
“沒事了?!蓖匕瘟伊嘀t(yī)生的后衣領(lǐng)低沉地來了一句,醫(yī)生剛想感謝兩句,拓拔烈卻直接將他丟到了身后,蹙眉望向一旁的看守警察“下次小心點?!?br/>
“我知道了?!笨词鼐煲恢痹谛⌒慕鋫洌皇菦]想到奚殷岳就跟猛獸似的行動迅猛,還是被他得逞,此時十分愧疚地垂下了頭。
“是你?!鞭梢笤酪幌伦泳驼J(rèn)出了拓拔烈是昨晚首先救下他們的人,拓拔烈卻沒打算留下來,純粹是路過地斜睨了奚殷岳一眼“這次有一個小組的警察全部盯著你,你也沒勢力逃跑,還是乖乖坐牢,別鬧那么多事了。”
讓他放棄?絕對不可能!如果昨晚不是這個警察,阿韋他們已經(jīng)被砸死了,血祭完成,他就能跟小雪永遠(yuǎn)相守。奚殷岳目光森然而冰冷,而當(dāng)他的余光掃到拓拔烈身后的陳芊芊時,瞳孔猛地收縮,而后便意識到陳芊芊是警察派來的托。一開始阿韋懷疑陳芊芊是什么龍組成員,他嘴上附和,心里卻只認(rèn)為那不過是巧合,真是蠢到家了,一個人怎么可能三番兩次參與別人組織的靈異直播還全身而退。
“我知道你想回古宅找小雪,可你現(xiàn)在根本沒辦法逃出去,是否已經(jīng)開始打算坐個幾十年牢出來,依舊要回去呢?”陳芊芊說完就見奚殷岳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就知道她猜對了“到時候估計村子開發(fā),那里已經(jīng)被拆掉了?!?br/>
拆掉?那怎么行?到時候小雪會到哪去,來找他嗎?不,昨晚警察撤離的時候顯得十分戒備,奚殷岳躺在警車上還能隱約看見幾個人在給古宅門釘木板,是將冤魂都封印在里面了吧?這樣的古宅,怎么可能被拆除賣出,他不信。
“好吧,我撒謊了。”陳芊芊秒拆自己的廟,拓拔烈頓是無奈,這變態(tài)速度也太快了吧?卻聽見她繼續(xù)道“就不編謊言騙你了,行內(nèi)法力最高強的法師也只能將所有鬼魂都封在宅子里。
即使你逃出去找法師,他們也沒能耐將你的小雪救出來。你能做的就是期待我能早日成為一個法師,在你坐牢出來后,已經(jīng)尋到你的小雪,讓她不再被怨氣侵襲?!?br/>
法師……拓拔烈眼神復(fù)雜地望向陳芊芊,她真的打算一直做這行嗎?他每次看到她受傷都心如刀割,這次之后又想勸她放棄,原來她已經(jīng)為未來做好了鋪墊。
最高強的法師都無法降服古宅里的冤魂……奚殷岳毫不懷疑警方能夠找到這樣的人??晌磥淼拿恳惶?,他一想到小雪都忍受著怨氣的折磨都無法掙脫,這樣的日子他能忍嗎?
好半晌后,奚殷岳才接受了這個事實,只因為他相信一直發(fā)生事故依舊毫發(fā)無傷的陳芊芊。除此之外,他根本沒有任何信仰。
沒一會兒后,陳芊芊蹙著眉頭從奚殷岳的病房走出,用胳膊肘撞了撞拓拔烈:“頭,奚殷岳說他沒有襲擊割掉湯畢班的舌頭,可湯畢班尸檢結(jié)果卻是用鋒利的刀子割斷,而不是古宅里的鈍刀,不太可能是鬼魂割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