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經(jīng)她一提才想起來,她們上車之前只草草的吃了一頓早飯,肚子早就餓扁了,只是一直沒察覺而已。..cop>“不曾吃。”
“那我們就給二位做頓飯吧。”
“有勞張嬸劉嬸了?!?br/>
兩個老媽子退了出去,到廚房做飯。
小山嘀咕道:“她們倒是挺懂得伺候人,不過梧桐姐姐,你以后不能對她們太心軟了,這幫下人啊都是欺軟怕硬的,你對她們越好,她們就越要爬到你的頭上來?!?br/>
梧桐隨手摸了摸掛在走廊墻壁上的字畫,笑問道:“像你一樣么?”
“我、我怎么了?”小山差點沒被口水嗆住。
梧桐道:“你說說,你都指著鼻子罵過我多少次了?這還不算爬到頭上來啊。”
小山委屈道:“我那是怕你受別人欺負,所以才提醒你啊?!?br/>
“是是是,我不用受別人欺負,受你欺負就好啦?!?br/>
梧桐沖她眨眨眼睛,一臉揶揄的笑。
小山這才看出她在跟自己開玩笑,一扭身說了句討厭,推開一扇門走進去。
房間里端端正正地擺著一張床,一張桌子,四把小圓凳,以及幾個配套的衣箱衣柜。..cop>宅子算不得新,家具卻都是嶄新的,隱約能聞到點油漆的味道,銅鏡光滑明亮,映出小山氣鼓鼓的臉。
她拿起鏡子左照右照,梧桐也走了進來,摸摸凳子摸摸床,收回手說:
“這屋子不錯,坐北朝南,冬暖夏涼,你想不想住?”
小山道:“你都叫我住了,那我當然得住咯,不然你還不得又說我爬到你頭上去?!?br/>
梧桐忍俊不禁,“你個小丫頭片子,還真放在心上了,明明是開玩笑嘛。”
小山哼哼兩聲,走出房門道:“去別的房間看看?!?br/>
梧桐隨她把樓上樓下的房間都看了一個遍,看來看去,還是頂頭第一間位置最好,最寬敞明亮。
梧桐想說就讓小山住在那里,誰知她卻先開了口。
“你住那一間吧,,我住隔壁的就好了?!?br/>
“隔壁光線不好?”
“不好才對了,我的蛇最討厭被光照,那里最適合它們?!?br/>
“那你曬藥呢?”
“去院子里曬啊,讓那幾個嬸子幫忙,我才懶得動手。..co
梧桐不知她說得是真是假,決定先住幾天再說,不合適再換,反正房間管夠。
她讓護院把行李搬到樓上,護院搬完她們的東西以后,不知從哪里又拖出一個大箱子,說是李得明放在這里的,讓他們交給她。
小山打開了箱子,里面是嶄新的衣服鞋帽,布料極佳,款式是時下最流行的,還有許多漂亮的首飾。
她捏著一根金步搖,嘟囔道:“這真的是被趕出來的人該有的待遇嗎?我怎么感覺更像金屋藏嬌呢?!?br/>
梧桐難得沉下了臉。
“別胡說八道。”
小山聽她語氣不對勁,忙放下步搖站起身,看了她幾眼問:“那這些東西你要不要???”
梧桐沉吟片刻道:“留著吧,找個空房間放著,連同這套宅子,以后遲早要還給他們的?!?br/>
小山咕噥了一句什么,梧桐沒聽清,想問她時張嬸走進來,對二人說午飯已經(jīng)做好了,讓她們趁熱吃。
暫時放下手里的事,二人下樓吃飯,走到飯廳里發(fā)現(xiàn)伙食很不差,甚至比王府里的還好些。
問老媽子們東西是哪兒來的,她們說李得明早就派人置辦好了,地窖里存著的那些菜啊魚啊肉啊,夠他們吃一個月的。
小山咂舌,越發(fā)懷疑她們不只是被趕出王府那么簡單。
梧桐則沒什么反應,段扶風既然知道她是真梧桐,那么在別處補償她情有可原。
但是兩人好聚好散,她才不需要這些幫助。等找到了謀生計的事,她馬上就把這些東西還給他。
吃完飯后,老媽子已經(jīng)把二人的房間收拾好了,鋪上綢緞套的棉被。屋子里掛上帷幔點上熏香,頓時有了生氣。
她們看起來很普通,干活卻很厲害,甚至不用梧桐吩咐,就把小白狗也喂好了。
下午雨小了些,梧桐無事可做,見小白狗一身的白毛變成了黃毛,就打了盆熱水放在廊柱下,又問張嬸要了塊香胰子,給它洗澡。
小山對于這條狗依然耿耿于懷,認定了它跟它的主人一樣不是好東西,見梧桐給它洗澡,心中簡直比她給人養(yǎng)兒子還別扭,遠遠地看著。
梧桐感受到她不滿的視線,笑道:
“一只狗而已,老跟它較什么勁?”
小山冷哼。
“我要真跟它較勁,我早就把它燉了吃了?!?br/>
梧桐用香胰子揉出泡沫,淺笑道:
“狗這東西是很好的,你對它好它就賴著你,你對它不好它就離你遠遠的?!?br/>
“那不是好,是傻?!毙∩?jīng)]好氣地說:“就算你半夜起來上茅房,不小心踩到它一腳,它也會以為你故意半夜來踹它?!?br/>
梧桐噗嗤一笑。
“哈哈,傻也沒什么不好的,對吧。”
小山斜眼瞥著她,忍不住走過來問:“你真的一點都不難過?”
梧桐頭也不抬地搓狗,低聲道:“這世間難過的事情多了去了,何必苦苦糾結(jié)于一段感情。”
兩人漫不經(jīng)心的閑聊著,小狗慢慢恢復本來顏色。雨也停了,烏云散去,天邊照出一道金紅色的光束,絢麗的晚霞密布天空,美不勝收。
雨后空氣清新,梧桐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閉上眼睛享受般的呼吸。
“真舒服……你看,無論之前多么壓抑,只要耐心等待,肯定有撥云見日的那一天?!?br/>
小山斜眼看她,她雖然說得坦蕩蕩,她卻仍覺得口是心非。
倘若感情真的能那么簡單的忘記,世間怎么會有那么多癡男怨女呢?
吃過晚飯,洗漱休息。二人的房間緊挨著,梧桐與她道了晚安,關(guān)上門睡覺。
半夜時有人來敲她的門,她躺在床上仰起頭,“誰?”
“是我,梧桐姐姐?!毙∩叫÷暤溃骸拔宜恢?,跟你一起睡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