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姐知道這個事情嗎?”趙甜甜斟酌了一下,問他。
沈慕山看她的表情,有些晦澀,一想,就明白了趙甜甜的意思。
“知道?!彼Z氣很淡,好像沒有明白趙甜甜為什么會那么問一樣。
“知道?”趙甜甜頓了頓,“那……”語氣有些猶豫,這一次,該輪到她不明白了鈐。
秦如棉給沈慕山安排了相親,這是肯定的,而且相親對象就是那個她要安排過來的設(shè)計(jì)師。
從趙甜甜電話里的了解來看,那個設(shè)計(jì)師性格單純,性子溫順,身家清白,而且她爸爸跟沈慕山的媽媽還是同學(xué)。完完全全符合當(dāng)初秦如棉說的那個標(biāo)準(zhǔn)的。
而且秦如棉囑咐趙甜甜照看那個設(shè)計(jì)師的語氣還很鄭重,像是把她已經(jīng)當(dāng)成了自己人來看待一樣。
如果說秦如棉沒有對那個設(shè)計(jì)師上心的話,趙甜甜肯定是不信的。
畢竟這些日子以來,秦如棉想逼著沈慕山結(jié)婚的這個事情,已經(jīng)是沈慕山的朋友圈里都知道的了。
沈慕山年紀(jì)確實(shí)不小了。
作為沈家和沈氏集團(tuán)的繼承人,他不可能真的任性一輩子不娶,讓老沈家絕了后。
秦如棉能忍到今天才安排相親,已經(jīng)是很大限度的讓步了,而這應(yīng)該也有她心底里對沈慕山和許嘉玥的內(nèi)疚的原因。
可是,在秦如棉已經(jīng)安排好了沈慕山結(jié)婚對象的時候,許嘉玥忽然出現(xiàn)了。
許嘉玥對沈慕山的影響力多大,根本不需要有人再跟秦如棉仔細(xì)地說一遍。
有許嘉玥在,沈慕山可能娶其他人嗎?而沈慕山如果要娶許嘉玥,秦如棉又甘心嗎?
畢竟……除了她跟楊曉潔還有沈慕山以外,可能沒有人覺得許嘉玥跟鐘瑩瑩比起來,許嘉玥才是配得上沈慕山的人。
這樣一來,秦如棉勢必對許嘉玥更不滿,沈慕山都已經(jīng)三十多歲了,而且身體又有隱患,還不肯手術(shù),他再耽擱幾年,秦如棉簡直要瘋。
秦如棉跟許嘉玥的關(guān)系,會比三年前更緊張吧。
這樣,沈慕山還能那么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
趙甜甜用懷疑的目光看著沈慕山。
“秦小姐知道嘉玥回來了,她……說了什么嗎?”趙甜甜用試探性口吻來問了沈慕山一句,有些小心翼翼地。
沈慕山意味深長地望了她一眼,臉色緩和了幾分,說,“讓我喜歡她就去找她?!?br/>
“真的!”趙甜甜驚喜地喊了出來,“秦小姐真的這么說嗎?!”
那……為什么還讓她好好照顧那個鐘瑩瑩?難道是……把人家當(dāng)成了備胎?趙甜甜在心里嘀咕著。
沈慕山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他想到了昨天晚上看見的資料,目光一冷,對趙甜甜說,“所以,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br/>
趙甜甜呆呆地聽著沈慕山說的話,臉上露出了幾分驚訝,最后神情凝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她轉(zhuǎn)身出了總裁辦公室。
沈慕山站了起來,雙手插在褲袋里,居高臨下地俯瞰著c市的全景。
英俊舒朗的五官,深邃的目光,他看起來有些生人勿近的冷漠。
想到那一句,他的心仿佛驟然被人攥住了一樣,眼底眸光一閃,冷冷地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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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甜甜回了趙家。
她自從跟容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以后,就很少回趙家,反而是容落,差不多一個月會來一趟,有的時候還會把趙甜甜帶回來吃飯。
也因?yàn)檫@個樣子,趙父的態(tài)度才越來越軟和。
容落哪里不好,但是對趙甜甜卻是無微不至,而且很放在心上的。
趙甜甜沒有做好的事情,容落都會幫她安排妥當(dāng)。
也許是他們小情侶之間故意這樣做的,為的就是讓趙父同意他們倆在一起,可不得不說,這樣也確實(shí)有效。
趙甜甜回來的時候,趙父正坐在客廳里面看報紙。
傭人跟趙甜甜打招呼,“二小姐回來了”,趙父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抬起頭來,看見趙甜甜一個人進(jìn)來,他往趙甜甜身后看——容落不在,就更加覺得奇怪了。
容落最近有事,出差去了,所以趙父也沒想著趙甜甜會回來,等看見趙甜甜了,以為是容落提前回來了,又借口帶了什么禮物要送給他,把趙甜甜帶回來讓他們父女見見面——可是,他一抬頭,卻只看見了女兒,不見那個追在女兒屁股后面的男人。
趙父就有些嚴(yán)肅地皺了皺眉頭,“你怎么回來了?”語氣有些擔(dān)心。
他一直以來都不同意趙甜甜跟容落在一起,可是別了那么多年,趙甜甜還是死心塌地地非要跟容落一塊,就連當(dāng)初容落跟沈慕山為了引出沈雍而上演一出“反目成仇”的戲碼,那個時候容落舉步維艱,趙甜甜還是頂著壓力跟容落在一起。
而這幾年,容落的表現(xiàn)也確實(shí)讓趙父越來越滿意,已經(jīng)是在潛移默化地把容落當(dāng)成女婿來看了。
所以,他看見女兒自己回來,有些奇怪,也有些擔(dān)心。
不會是小兩口吵架了吧?
趙甜甜見趙父板著個臉,挑了挑眉,咕噥了一句,“您不希望我回來嘛?”臉上的神情有些古怪。
回來了又用這種語氣問她為什么回來,不回來又要在她耳邊嘀咕說她心里沒有他這個當(dāng)爸爸的。
趙甜甜扁了扁嘴,一屁股坐在了趙父的身邊,“我不能回來哦?”
趙父上下瞧了瞧女兒,稀奇。這個女兒啊……她自從為了容落跟自己鬧翻以后,就搬出去住了,嚷嚷著不在他跟前,他也不用心煩,甚至還一氣之下曾經(jīng)遠(yuǎn)走異國他鄉(xiāng),如果不是沈慕山為了捧許嘉玥,讓容落把她給叫回來,說不定他這幾年還見不著女兒呢。
“能回來,能回來。”趙父看見女兒不高興了,連忙放緩了語氣,哄她,關(guān)切地問,“我這不是很久沒看見你自己回家了嗎?怎么了?是不是跟容落那小子吵架了?他欺負(fù)你了?”
說到最后,音調(diào)拔高了幾度,大有趙甜甜點(diǎn)了個頭,他立馬去找容落算賬的意味ie。
趙甜甜有些感動,看著爸爸頭上的白發(fā)絲,眼睛微濕,挽住了爸爸的胳膊,把頭靠在爸爸的肩膀上,說,“沒……他沒欺負(fù)我,您不要著急?!?br/>
趙父就松了口氣。
但是聽著女兒的聲音有些不對,又狐疑地看了她一下,“真的?”
“真的。”她點(diǎn)點(diǎn)頭,“爸,您放心吧,容落他不敢欺負(fù)我的?!?br/>
聲音還是有些不同,不過語氣很理直氣壯,聽起來確實(shí)不像是受了容落委屈的。
趙父臉上繃著的神色就舒緩下來了,拍拍女兒的手,語氣和煦地說,“那我的寶貝女兒是怎么了?誰欺負(fù)你了?”
“沒人欺負(fù)我?!壁w甜甜把眼底的水光眨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露出了笑臉,說,“就是想你了嘛。爸——”有些撒嬌般地喊著。
“爸爸,我剛剛從公司回來的……我有點(diǎn)事兒想問你?!壁w甜甜收拾好了情緒,想到之前沈慕山讓她幫的忙,趕緊坐直了身子。
趙父見女兒很鄭重的樣子,笑著打趣她,說,“怎么了,沈家小子把你這個月的工資給扣了?爸爸給你補(bǔ)上!”
“……”趙甜甜撇了撇嘴,說,“沈慕山敢扣我工資?”
“爸,我是回來向你打聽個事兒的?!?br/>
趙甜甜就把沈慕山跟她說的話,跟趙父一五一十地說了。
趙父聽著,神色慢慢地也變得鄭重起來,最后,他直接說了一句,“這個事情我知道了!你讓他好好等消息吧!”
第二天,沈慕山就接到了趙甜甜父親的電話。
“慕山啊,你好久都沒有來看趙伯伯了吧?”
沈慕山接著電話,對那邊說,“是,已經(jīng)快大半年了?!?br/>
“你小子,有事兒才想起你趙伯伯來……這個周末來我這里吃飯,叫上容落一起,我介紹一個朋友給你們認(rèn)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