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林這話一出,格雷也是不由得微微一扶鏡框。
嘴角 勾起一絲得意笑意,淡然說道:“哼,那是自然!”
“艾爾伯特親王送給維多利亞女王的首飾,自然是品質一流!”
“怎么樣,何掌柜?”
格雷對著何林就是一挑眉,調侃道:“既然你都承認了這條項鏈石榴石的珍貴,難道還敢說這條項鏈是仿制品?”
“嗯,石榴石是真的,但項鏈確實是仿制品?!?br/>
誰知道何林面上表情不變,還不忘點點頭應答一聲。
格雷直接就被何林這話嚇得手上一抖,差點兒沒把眼鏡給抖歪掉!
“姓何的,你這話什么意思?難不成你又想說這石榴石項鏈的切割工藝什么的有問題不成!”
“唔……切割工藝這方面倒是沒有什么問題?!?br/>
何林搖搖頭,一臉認真的說道:“畢竟這石榴石的硬度本就不高,只有6.7度左右,不管是18世紀的蒸汽切割機,還是現代的電力切割器,所切割的切割痕跡都不會有太大的區(qū)別?!?br/>
這話一出,格雷臉上頓時忍不住閃現出一絲光彩:“哼,既然這樣,那你憑什么還說這條項鏈是假的!”
“何掌柜,看樣子……這次的打賭你這是提前就輸了啊!”
一旁奧利蘇聞言,胖臉上也是忍不住嘴角一咧:“贏,贏了?這樣子打賭就贏了嗎!”
一邊說著,一邊他就忍不住上前一拍格雷的肩膀:“格雷,你小子好樣的?。 ?br/>
“今天回去,我就向總部提出申請,申請給你直接升職加薪!”
“哎,奧利蘇代表你先別著急!”
可還沒等奧利蘇高興兩秒,何林冷淡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雖說這條項鏈的石榴石材質跟切割工藝方面都沒有問題,但是我可沒說別的地方沒有問題啊!”
“什么?!”
奧利蘇胖臉直接一抽,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不得不說,何林這話就跟冷水一樣,
同時也將格雷方才滿腔的得意給完全澆熄!
“姓,姓何的!”
只見格雷滿臉不可置信,瞪著何林就質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還有其他地方有問題! ”
要知道,這條石榴石項鏈,整條項鏈下來主要的材質就是石榴石。
即便說這條項鏈完全就是由石榴石拼接而成的也不為過!
既然這石榴石方方面面都沒有問題,其他怎么可能還會有地方存在問題?
“就是!何掌柜,你可不能在這里隨便唬人??!”
奧利蘇回過神來,也是胖臉一板,開口說道:“這條項鏈除了石榴石,還能有什么地方有問題!”
“銀托。”
何林簡潔的話音徐徐傳來。
“銀托?!”
這話一出,饒是青云河跟青樂等人也不由得一怔。
“爸,小何哥哥這話是什么意思?。俊?br/>
青樂一臉疑惑的問道。
青云河也是眉頭微皺,眼中卻精光微閃:“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小何指的就是項鏈骨架托住石榴石的那部分細小支架!”
要知道,這條項鏈一粒石榴石最大也不過指甲蓋大小,小的更是只有米粒大??!
用于稱托住石榴石的底部支架那更是細如發(fā)絲,這種細節(jié)如果是換做常人的話,
基本是不可能注意到的!
“銀……銀托?!”
即便是作為項鏈仿制者的格雷,這個時候也是神色微變:“姓何的, 你……你這話究竟是什么意思?”
“格雷先生,這一條石榴石項鏈骨架由14K金串聯而成,所謂14K金,也就是所謂的合金,其中金的含量只要略微大于58%左右就成,也就是俗話所說的‘六成金’。”
何林將整條項鏈一反過來,指著項鏈骨架詢問道:“這話何某說得沒有錯吧?”
格雷聞言,臉上一怔:“沒,沒錯……但那又如何!”
“呵呵,那又如何?”
何林淡笑一聲,隨即眼中卻是寒光微閃:“這條項鏈既然是源自于格魯吉亞時期,這14K金中所含的主要成分就應該是金銀合金沒錯吧?”
對于何林的質問,格雷此刻是一臉霧水,
但下意識還是點點頭應聲道:“呃……是,是又怎么樣?”
“這14K金因為參加了銀的緣故,所以色澤會比足金更淡,而且銀與空氣中氧氣相結合會產生氧化銀等物質,讓金色隨著時間而褪色?!?br/>
何林淡然應答一句。
“對??!”
這次還不等何林把話說完,格雷就激動的說道:“這條項鏈的鏈骨就是比一般金色要淡??!這有什么問題嗎?”
“就是,何掌柜!”
一旁的奧利蘇也是點點肥胖的腦袋,應和說道:“剛才那枚古埃及蜣螂戒指你說金色太亮有問題,現在這條項鏈金色太淡了,你還說有問題,是不是沒事兒找事兒挑刺兒呢!”
“呵呵,奧利蘇代表,你可能有所不知?!?br/>
何林冷笑一聲,解釋說道:“這老物件兒上的色澤,亮一分不行,淡一分也不行?!?br/>
“因為它表面的顏色都是歷史時間留下的印記,任何人都是模仿不了的!”
說到這里,何林眼中卻是忍不住閃現出一絲玩味,調侃道:“呵呵,這條項鏈骨架確實是淡金色,但這明顯是人為故意做舊的??!”
“何某也不知道是你們歐洲人的作假工藝太差,還是我們華夏制造工藝太強,竟然這種做舊工藝你們都沒敲出端倪來?”
說著,何林一指項鏈骨架上的那些黑斑沉淀說道:“這明顯就是使用的最基本銀器做舊方法做成這樣的,具體方法就是將水煮沸,再在水中加入適量硫磺皂,”
“然后加入銀器泡上2分鐘左右,期間可以用鑷子夾出銀器觀察氧化的情況,直到全部黑了拿出牙膏刷洗?!?br/>
“刷洗以后效果不理想還可重復以上操作,直到整個銀器發(fā)黑再撈出清洗,最終達到滿意的效果為止!”
“但是呢,這種作舊的方法有一個弊端,那就是在銀器表面的氧化層會不規(guī)則,”
“有的地方重,有的地方輕,呈現出這種黑斑的模樣?!?br/>
說罷,何林這才抬起頭來望向格雷跟奧利蘇:“格雷先生,奧利蘇先生,這種最低級的銀器做舊手端,在咱華夏古玩圈內可是完全拿不出手的玩意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