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
突然一聲,趴在云魄身上殺氣凜然的野獸被別人擊飛……“撲通!”一聲落到了海里。
“好險……”云魄喃喃的念著,喘著粗氣。定了定心神,把剛剛準(zhǔn)備迸發(fā)的能量運勢收回。
“你們倆到底有完沒完!”
云魄爬起來,看到一個老人站在那里。他拄著拐棍,滿臉的皺紋顯出歲月的滄桑……帶著一頂破舊的黑色三角帽,通身戎裝鐵鎧,一席褐色披風(fēng)有種說不出的威嚴(yán)。醒目的刀疤鐫刻在他的右眼上,想必一生歷經(jīng)多次生死之戰(zhàn)。這老人站穩(wěn)后,一只金隼飛到了他的肩膀上,“咕咕”叫了兩聲。不用多講,剛剛那一擊定是這老人打出。
“你們打海盜還沒打夠么?!”老人板著臉訓(xùn)斥道,“本給時間讓你們好好歇息一下,又在這里滋事!真是劣童!”
“義父!我等知錯了!”
云魄看到這老人惱怒的樣子,趕忙低頭認(rèn)錯……再看那挑釁的少年,從海里站了起來看到這老人一臉的怒火也趕忙右拳附心行禮認(rèn)錯。
“說了多少次,武技切磋可以!莫動用元神,為何不聽?!”
“義父!”黃發(fā)少年走了過來一臉委屈道,“誰不知魄哥右手三尺有余的爐鐵劍奧義精通,左手七寸赤鋼刀使得更是出神入化?方才魄哥背后的赤鋼刀都未出鞘……這不是瞧不起人么??。?!”
那老人聽了一臉無奈:“技不如人還如此多廢話?!魄兒連赤鋼刀都未出,三兩個回合下來你都沒有討到半點便宜,你不多去練練武技,竟在這里跟為父耍起無賴!”
“……我就是不服!”
“不要胡鬧了!”老漢看著陳鋒繼續(xù)犯渾很是不悅,“你元神布道不過四十,魄兒布道可有五十之多!較量起元神你憑什么是他的對手???!適才莫不是你這劣子有幾分天資,‘頻’屬高階,那陣勁風(fēng)早就把你撕碎了!”
“我!”暴躁不服輸?shù)钠庖菜闶顷愪h的老毛病了。
“好了好了!莫要吵了!”蕭小扇著扇子悠悠地走了過來,“此番出海走了五個多月,好容易回來了,你們就到都城里面好好玩玩吧!”
說罷,蕭小丟給云魄一個錢袋子。
伸手接過錢袋顛了顛,云魄心里大喜,看來有二十多個都幣。
“義父、叔父,那魄兒和鋒弟就先行告退了!”說罷行了個禮,云魄向陳鋒使了個眼色。陳鋒卻依舊不理不睬。云魄也沒有辦法,硬拉著賭氣的陳鋒離開了……
望著兩個十八歲的少年離去的背影,云老牙道:“看到了么?”
“看到了……陳鋒‘頻’已經(jīng)突破真我一階,可以熟練運用自己真身形態(tài)了。那蠻橫的獅身當(dāng)真是百獸之王啊!”
“嗯……”云老牙得意地笑笑,“日后定能成材!”
蕭小頓了一下道:“只是云魄……八年了,‘頻’只煉到本我二階,僅僅能熟練利用‘著’。不是一般的資質(zhì)愚鈍?。‘?dāng)真是浪費了他一身強勁的元神……”
說到這里云老牙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卻多了一絲的憂慮:“你個老不死的,說到點子上了。魄兒這孩子性格面子上雖然有著謙卑和傲氣??晒亲永锔愪h一樣好勝,那種不愿受辱的心氣兒反而給了他另一種堅韌的脾性。”
“的確?。倓偰且粓?,鋒兒時時刻刻都在切換著元神的攻擊部位,而魄兒僅僅把元神全部注入武器,完全勝在在武技和戰(zhàn)斗經(jīng)驗上,如此這般若是之后跟強韌較量這樣重功輕防怕是不好吧?”
“唉……是呀!”云老牙長嘆一聲,“莫不是魄兒元神強勁、武技嫻熟,剛剛鋒兒怎么會輸?這云魄真是個怪才!”
“咕咕”金隼肆無忌憚的叫著,云老牙卻一臉愁眉……
“兄長如此愁容莫不是在擔(dān)心這兩個劣童?”蕭小看著云老牙問道,“陳鋒向來沖動,但單純率性,怕是捅不了什么大簍子。只是這魄兒心思比較多,面對強敵時時示弱以避其鋒芒,然若是殺紅了眼便不管旁的定要求勝!此般心性,若是有人從旁作梗怕是闖出大禍啊!”
“說的極是……只不過我并非怕他們闖禍!而是怕他們……不闖禍??!哈哈哈哈!”
云魄出生于神域“正土”東南的一個正神族村落――打魚村。說來正神族作為世神、云帝直系后裔,當(dāng)年也是輝煌一時。然八百七十余年以前,原本一統(tǒng)的神域至尚神國分崩離析。足足有三百年歷史空白,沒有人知道那三百年發(fā)生了什么,只知道正神族一脈精英盡損,從此沉淪。
打魚村便是正神族遺民所建村落。村民世代以打漁為生,目光粗鄙。云魄降生之時,其母臨盆三日不得一子,最后力竭而亡。誰曾想蓋棺入土的時候,天氣怪戾非常,狂風(fēng)大作、電閃雷鳴。村民還沒反應(yīng)過來,一道青光伴著一聲龍吟劃破天際,棺蓋轟然爆開。
眾人趕忙圍了過去,卻嚇了一跳。原來云魄是撕破其母肚皮降生。而那小龍好似同他心脈相連一般,與嬰兒玩耍。細(xì)一看去青龍身體兩分,通體青綠卻有幾道金光顯出四個字。左側(cè)為“御風(fēng)”,右側(cè)則為“云魄”。
說來云魄也算是天生異稟,卻被村民視為“兇星”日日鄙視。童年雖然并不快樂幸福,卻還有祖父云正疼愛??砂四昵耙灰?,一般黑衣人沖入打魚村,屠盡村民似乎在找什么。云魄在祖父云正辟護(hù)下是全村唯一幸存者。之后便被途徑打魚村的遠(yuǎn)洋捕麟船【注】――老牙號救起至此便開始了水手浪民的生涯。
水手生活放蕩不羈,云魄卻從未忘記世仇。夜夜被噩夢驚醒……那些血腥的場面似乎就像刻在腦中一樣,不時便會翻滾上來……
兄弟二人走在路上,忽見路旁有一男一女兩小童正拿著木劍比劃……
“魄哥!看你打不到我吧!”身著鵝黃簡衣的女童,拿木劍抵擋。微風(fēng)徐徐,凌亂了少女的秀發(fā)。在烏發(fā)撲簌迷離間可以瞧見那姑娘閃動的明眸、粉嫩的臉頰和櫻紅的薄唇,女童笑靨如花,十分快樂。
“如姬,你整日找我練這個作甚?”幼時云魄有些氣餒扔掉木劍。
女童見云魄如此,卻好似犯了錯一般,走上前拉拉云魄衣角:“魄哥莫要生氣。練好功夫不久可以不讓村人欺負(fù)你了么?你不要不理好么?”
云魄撓撓頭道:“如姬我豈會不理你?整個村子人都畏懼御風(fēng),村童也就你愿意同我玩?!?br/>
“那魄哥為何還生氣呢?”如姬明眸如水,擋不住的天真爛漫,只怕是堅冰亦會被融化。
“我只是想像你一樣能去學(xué)堂,我……”云魄講到這里聲音越發(fā)哽咽。按照村里習(xí)慣,孩童自六歲起便可以入學(xué)堂識字。而云魄被認(rèn)為天降兇星,自然是無法像別的孩子一般入學(xué)。
“原來如此!”聽到這里如姬恍然大悟,“魄哥,不如讓我教你識字如何?”說罷便見女童拿木劍在地上比劃,不一會兒便在地上些了“云”“鬼”二字。
“如姬……好棒??!這是什么字???”
“笨??!這當(dāng)然是魄哥的名字啦?”
云魄一聽便不敢多說什么,總覺得哪里不對:“怎么看上去跟祖父寫得差很多啊……”
“呃……”如姬撓撓頭,“應(yīng)該是對的吧!”
這個時候御風(fēng)飄到了如姬面前,搖了搖頭吐了下舌頭。好像是在譴責(zé)如姬在說謊一般。
“臭御風(fēng)!”少女暈紅的臉蛋在夕陽的殘輝下格外的好看,“好啦好啦!這個‘鬼’(po)字是今天學(xué)堂才教的,可能不對。但是這個‘云’字肯定沒有問題!”
……
“呼!”就在這時一陣紫色元神風(fēng)刮過!
“啊!”少年從思緒中跳出,卻看見路旁一道紫色元神陣風(fēng)正向女童逼近。
“啪!”說時遲那時快,云魄竟已站身出來,擋在女童面前,將殺技震碎。
“哇!”路邊兩小童都未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一嚇便哭了出來。
少年蹲下對那男童說:“娃娃,好勁道的元神啊!莫哭??!這是應(yīng)該高興的事情!”
男童看到云魄滿臉帶笑,不由得終止了哭聲。
云魄接著說道:“娃娃,要知道元神可是創(chuàng)世二神給予我們的最珍貴禮物……”
少年說道此刻眼神迷離卻好似想到了自己的曾經(jīng)……
【注1】:《神域獸記?海莽篇》:麟魚,長二十丈有余,鹿角馬臉全身被甲。遠(yuǎn)古神魚后裔,魚肉魚脂靈蘊豐沛,可入藥、煉丹。魚角、魚甲皆為制兵刃難得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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