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訂閱率60%可秒看 女人帶著哭腔的數落聲和男人焦急的嘆息聲在耳邊響起, 李玉鳳努力讓自己忽略這些, 想提高一點自己的睡眠質量。
但那些聲音卻還是不停在耳邊回蕩。
“都怪你,平日里讓你盯著點鳳兒, 你都當耳邊風了,讓她整出這些事情來。”女人怒意未消,逮著人一頓發(fā)泄。
“媽,你這可錯怪二虎了,他再盯得緊, 那腿腳也長在妹子身上,再說那劉振華是城里人、又長得好看, 風度翩翩的, 人確實比國棟強多了,換了我是鳳兒,一準也喜歡他?!?br/>
“你再說一句試試, 你也喜歡那小白臉是不是?你男人我還沒死呢!”方才還低聲下氣的男人忽然拔高了聲線。
李玉鳳聽的迷迷糊糊, 以為是昨兒睡得太晚了,忘了關電視,也不知道哪個臺一清早的播年代劇, 吵得她睡不著覺。
她在床上伸手摸了摸, 想找個遙控器把電視關了,照這樣呱噪下去, 她可怎么睡。
“誒, 妹子動了!”男人忽然驚呼了一聲, 嚇得李玉鳳差點沒了睡意。
她瞇了瞇眼睛,朦朧中似乎看見三張放大的臉湊了過來,可她實在太困了,壓根就沒心思想這些事情,翻了個身打算繼續(xù)睡下去,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鳳兒,你這是何苦呢,你要真不喜歡那鐵蛋,早些說就是了,何必等人家上門提親了才說,白讓人家臉上下不來臺?!?br/>
提親?啥時候有人給我提親了?李玉鳳心里默默的思考著這個問題,她母胎單身二十八年,怎么可能有人向她提親呢?況且現(xiàn)在都自由戀愛了……也沒提親這一說?
這樣一想,李玉鳳原本還有些昏昏欲睡的腦子瞬間就清醒了過來,警覺的睜開了眼珠子,看見床頂上灰白的帳子。
她被眼前的這一切給驚到了,急忙閉上眼睛,再睜開、再閉上,如此往復了好幾回,才有些不敢置信的翻了個身,看著搬著一張長凳,坐在她床邊的中年婦女。
她邊上還站著兩個人,瞧上去像是一對小夫妻,男的穿了一件泛黃的老頭汗衫,女的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的確良襯衫,瞧見李玉鳳睜開了眼睛,臉上也都掛上了笑意。
“喲,醒了這是?!敝心陭D人一臉寵溺的看著李玉鳳,轉頭對站在她身后的女人道:“老二媳婦,鳳兒醒了,你快盛一碗雞湯來,讓她先補補身子?!?br/>
李玉鳳眨了眨眼,心里卻嘀咕起來,這話怎么到像是哪兒聽過的一樣,她揉了揉有些發(fā)脹的太陽穴,忽然間如遭晴天霹靂。
這不是那本年代文里面的劇情嗎?這個李玉鳳不就是那本年代文里的女配嗎?如今她這躺在床上虛弱可憐的模樣,不就是因為跟家里哭著鬧著要和男配退親,好和男主雙宿雙飛嗎?
李玉鳳快速的擼了一下小說劇情,急忙開口問道:“媽,咱爹呢?”
“你爹上老趙家去了,事情鬧成這樣,總不能就這樣算了,他去老趙家登門道歉,順便把那些彩禮錢也退了?!?br/>
“啥?爹已經去了嗎?”李玉鳳連雞湯都顧不上喝了,急忙從床上爬了起來,拿起掛在墻頭的一件的確良襯衫披在身上,就往屋外去了。
不管咋樣,這婚事暫時可不能退,要知道這男配可是后來全書中最厲害的boss級人物,到最后只有他可以跟事業(yè)有成前途光明的男主抗衡,女配前世所有悲慘遭遇的開端,就是源于這一場退婚。
李玉鳳從老李家跑出來,才沒走幾步就有些暈頭轉向了,這時候正是初夏的季節(jié),大片大片的麥子望不到頭,金黃色的麥浪此起彼伏,她穿著一件淺紫色的碎花確良襯衫,滿頭烏黑的長發(fā)隨風飄揚,雪白干凈的臉上還帶著幾分迷茫,就站在村里的那一條小石橋上。
幾個割麥子的年輕人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石橋上的人喊道:“玉鳳,你是來找劉振華的嗎?他今天跟柳依依去了縣里,還沒回來?!?br/>
劉振華就是這本小說的男主,n市人,現(xiàn)在在他們紅旗公社插隊,一年后回城參加高考,一路平步青云,最后和身為原配的李玉鳳離婚,追求他所謂內心的白玫瑰。
留下可憐的李玉鳳一個人在城市里流浪,又不敢回到鄉(xiāng)下投奔父母兄嫂,最后成為拾荒老人,孤獨的死去。
“我不是來找他的?!钡珶o論如何,現(xiàn)在的李玉鳳已經不是原書中的李玉鳳了,對于原書中這段感情,和她已經毫無關系了。
眾人看見她這么說,還以為她是怕羞,臉上嬉笑了起來,視線卻還是忍不住往李玉鳳的身上瞄過去。
李玉鳳長得實在太漂亮了,整個紅旗公社十村八鄉(xiāng)的,再找不出比她標志的姑娘了。一雙大大的杏眼又黑又亮,含著水汽一樣的,皮膚又那么白,她爹是生產隊長,平日里都不怎么讓她下地干活,養(yǎng)出一身好皮肉來。
再看那身材……別的姑娘十七八就跟個貧瘠的菜地似的,到了李玉鳳這里,明顯土壤肥沃、養(yǎng)料充足,胸口那兩團跟白饅頭一樣,平常說話時候靠近一些,仿佛還能聞到一陣陣清甜的乳*香。
李玉鳳長這么大一直都是被人捧在掌心一樣呵護著的,直到一年前村里來了幾個知青,一眾大老粗才知道原來世上還有和李玉鳳不一樣的美人。
那人就是柳依依,名字聽起來和李玉鳳就不是一個類別的,人也長的好看,是那種弱質纖流的好看,眉眼都是淡淡的,不像李玉鳳漂亮的招搖,她通身上下有一種特殊的,讓人能聯(lián)想到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的氣質。
“別吃醋啊,雖然振華今天確實是和柳依依一起去的縣城,可還有別人呢!放心……有人幫你看著他呢!”
“誰稀罕……”聽見柳依依這個名字,李玉鳳都要惡心的吐了,作為那本年代文的女主,她把白蓮花的氣質發(fā)揮的爐火純青,讓李玉鳳在惡毒女配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
眾人又是一陣哄笑,李玉鳳沒空里他們,回想著小說的劇情,過了石橋,再往前走大概兩百米,會有一個石堤,石堤下面的三戶人家,就是老趙家了。
李玉鳳加快了步伐往石堤那邊去,聽見身后還有人在議論道:“國棟也是倒霉,訂什么娃娃親了,明顯玉鳳人就瞧不上他?!?br/>
“別說玉鳳瞧不上,換了我也瞧不上了,人劉振華多好,還是城里人,聽說家里在縣城有點門路的,弄不好將來玉鳳也能跟著去城里。”
“城里人有什么好的?城里人吃不飽飯,連塊野菜地都沒的挖,頭發(fā)長見識短的娘們兒?!?br/>
李玉鳳不想聽他們瞎嘮叨,她得趕緊把她爹找回來,這趙國棟可記仇了,就因為退親這事情讓他沒了臉面,記恨了李玉鳳好多年,到李玉鳳臨死的時候,也沒給她一個好臉色看過,不過倒是花錢給她辦了一個體面的喪事,也算送了她最后一程了。
她心里胡思亂想的,冷不防有人從一旁的玉米地里鉆出來,嚇了李玉鳳一跳,等她看清了,才瞧見是趙國棟挑了一擔子的水從河邊出來,看見她的時候,一張臉都是黑的。
那人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短袖麻布褂子,麥色的皮膚勾勒出他緊實的手臂線條,頭發(fā)亂糟糟的蓋在頭頂上,淡淡的掃了李玉鳳一眼,眉心幾不可見的皺了皺,臉色黑的嚇人。
糟了……他一定是知道她爹去退親了!
幾個知青剛剛也一起忙著收了油菜籽,這時候回后排的知青宿舍洗澡。李玉鳳從窗戶里看見劉振華要往前頭來,柳依依從屋里追出來,給他遞上了一把傘。
兩人的腔調都做的很足,還有些眉來眼去。愛情果然是可以讓一個人盲目的,都這樣了,原文中的李玉鳳居然還沒有看出來,一步步的陷入劉振華的陷進。
馬秀珍抬眸,也看見了窗外這一幕,從墻頭取了一把大黃傘遞給李玉鳳道:“你先走吧,等他來了,我?guī)湍惆褨|西還給他?!?br/>
李玉鳳感激的點了點頭,也顧不得外面雨還大著,打著傘出門。
她從河堤邊上經過,也想起了剛才那個雞蛋。
在這樣的年代浪費糧食,那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她不能因為自己能吃上精細米面,就忘了這是一個人人食不果腹的年代。一個雞蛋不算什么,但她這種行為,總歸是不對的。
想到這里,李玉鳳卷起了褲管,弓著腰從田埂上爬下去,打算趁著天還沒黑,找一找那雞蛋。
要是雨沒有那么大,或者她足夠的細心,就可以發(fā)現(xiàn)麥田里還有另外一排腳印。只可惜從來沒做過農活的李玉鳳壓根沒有這種常識,她在泥地里淌了半天,最后發(fā)現(xiàn)她扔的那只雞蛋不翼而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