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顧澤躺在床上還沒睜開眼就覺得自己不好了,頭疼腦漲不說還渾身無力忽冷忽熱,很明顯的發(fā)燒癥狀。他喘息著緩了會兒,費力的睜開了眼,用手支撐著從床上坐了起來。盡管此刻他手腳發(fā)軟根本不想動,身上也難受的讓他恨不得繼續(xù)睡過去裝個鴕鳥無視病痛,但人有三急不得不為。
是的,晚上喝多了水的顧澤此刻忍不住要放水了,簡直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誤,要知道睡夢之中找了整整半夜廁所的苦楚真的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萬事開頭難,等一旦開了頭,下床穿鞋沖去廁所這件事也變得不再那么困難了,等開始遛鳥放水,顧澤就閉著眼呼出了一口氣。憋了半天終于解放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就跟重新活過來一樣,就連身體上的難受在此刻也變得微不足道起來。
然后,等放完水洗手,顧澤抬頭,就在那干凈如洗的鏡子中,他看到了一名正用一種幽深復雜的目光盯著他看的裸美男,這位裸美男的頭頂,花灑淅瀝瀝的灑下溫水,從裸男的頭頂漸漸的流過胸膛,再從胸膛緩緩的劃過勁瘦但絕對有料的腹肌,最終匯入……
顧澤:……Σ(°△°|||)︴?。?!
什么難受什么迷糊什么睡意在這一刻統(tǒng)統(tǒng)都被嚇沒了,顧澤睜大了眼透過一面鏡子和對方大眼瞪小眼瞪了好幾分鐘,這才反應(yīng)過來驚叫一聲然后蹭的一下子整個人都跳了起來,咚咚咚的一溜煙往衛(wèi)生間門外躥去——麻麻粑粑,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眼睛好疼qaq。
別說顧澤了,就連男人都因為這個意外而受到了驚嚇,從他默不作聲的盯著顧澤遛鳥放水再到洗手發(fā)現(xiàn)這段時間都沒動過看,就知道他再一次的僵住了。直到顧澤一聲驚叫,男人才清醒過來一般,沉默的目送著顧澤逃竄出去,然后默默地把澡洗完,擦干身體穿上浴袍走了出去。
男人本來還琢磨著該如何才能夠安撫好明顯受驚過度的顧澤,卻不料剛走出去就發(fā)現(xiàn)剛剛還活蹦亂跳的顧澤此刻卻緊閉著眼滿頭大汗的倒在了地上,臉頰上也浮現(xiàn)出了不正常的紅暈。
男人一驚,連忙走過去將人抱了起來放在床上,也不摸顧澤的額頭試探溫度,直接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直接跟電話對面的人說了句立即過來后就掛了。
幾分鐘后,一個面相斯文的男人敲門進入。如果顧澤沒有昏迷的話,他在看到這個男人的第一時間就會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正是當初公寓中為他檢查手臂的陶術(shù)。
陶術(shù)進門后先是看了男人一眼,得到示意后才看向床鋪,在看到床上躺著的顧澤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不過也沒多問什么,直接就為顧澤測溫度聽心跳各種檢測,最終得出了一個發(fā)燒以及驚嚇過度的結(jié)論。
發(fā)燒這個結(jié)論陶術(shù)倒是沒覺得什么意外的,最近天氣無常,往往都是上一刻晴空萬里下一刻就陰云密布狂風大作了,受寒之后感冒發(fā)燒挺正常的。但這個驚嚇過度么……陶術(shù)很想越界問一聲其中緣由,不過介于自己實在是害怕對方的威懾力,最終只能作罷。
男人聽了陶術(shù)的診斷結(jié)論的瞬間臉色微變,沉默了片刻。不過很快就恢復如常,他讓陶術(shù)留下,方便照看生病了的顧澤,又讓傭人去將顧澤生病的消息告知了方瑤,讓方瑤打個電話去顧家說一聲都留兩天。
方瑤一聽說顧澤病了就立即過來了,等詢問確定只是發(fā)燒后才放下心來,打電話去顧家說了一下她和顧澤會多外宿兩天后,方瑤就安靜的待在房里照顧病中的顧澤。她有些自責,如果不是因為她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要求顧澤帶她去看那個韓夕月的話,顧澤也就不會淋雨生病了。是她的錯,明知道顧澤不久前才生過一場病還如此粗心,還說將顧澤當?shù)艿苣?,這世上有哪個姐姐和她一樣粗心大意的?大大的不合格!以后一定要仔細一點。
嚴格說來其實顧澤的病并不嚴重,也就是淋了雨有點低燒,如果是平常的話,喝了一大碗姜糖水后晚上捂著被子睡一覺也就好了。但壞就壞在顧澤在之后又受到了驚嚇這才致使了小小的低燒成了高燒,最終一發(fā)不可收拾的燒到昏迷。所以硬要說顧澤的病因,其實后來的兩次‘坦誠相對’才是主因。
不過還好,不管是低燒還是高燒,總歸只是發(fā)燒還沒發(fā)展到更嚴重的地步,在陶術(shù)為顧澤掛了幾瓶點滴后不久,顧澤的情況就好轉(zhuǎn)很多,那被燒的仿若滴血的臉蛋也淡下去了些,擰到一起的眉舒展了開來。
等到下午,昏迷的顧澤醒了,他睜著眼盯著白花花的天花板,一時之間不知道今夕是何夕,更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滿眼的茫然。
“小澤,你醒啦!”
方瑤在第一時間就見到了顧澤睜眼,高興的站了起來就想靠近些去照顧顧澤,但她再快也快不過自顧澤昏迷后就一直不聲不響站在一旁如同守護者一般盯著顧澤看的男人,才等她站起呢,男人就已經(jīng)附身用手背貼在顧澤額頭測試起體溫了,那冰涼的觸碰讓依舊渾身燥熱的顧澤覺得舒服極了,忍不住主動貼著蹭了蹭。
顧澤的動作讓想把手拿走的男人頓住了,他目光沉沉的盯著瞇著眼蹭著自己手背的顧澤幾秒,最終還是沒有將手拿開,而是直接就著這個姿勢讓一旁候著的陶術(shù)過來為顧澤看看。
聽到男人的話后,陶術(shù)才從目瞪口呆這個狀態(tài)之中脫身而出,他目光古怪而隱晦的偷偷瞄了一眼姿勢別扭卻執(zhí)意不起的男人一眼,繼而馬上收回心神上前幾步專心致志的為顧澤仔細檢查了下。
“顧二少的溫度已經(jīng)退下去了,只要今天病情不再反復就沒什么大問題,之后只需要好好休息幾天就能恢復?!?br/>
顧澤的病本就不是什么大問題,對熟知病理的陶術(shù)來說這個結(jié)果早在預(yù)測之中。讓他驚訝的是那位的反應(yīng),不僅僅為了這位顧家二少一點點小毛病就兩次將他叫來,現(xiàn)在還主動貼近顧二少。
而且如果他沒記錯和看錯的話,之前公寓之中以及現(xiàn)在,顧二少身上穿的衣服都帶有那位的氣味,這種讓自己的氣味將對方包裹的行為……天吶,請允許他小小的失態(tài)一下,那位這是終于要找另一半了嗎?還是一個人類?!這要是說出去,絕對是個足以讓世界震三震的驚天大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