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看著她,目光犀利,“站穩(wěn)腳跟?你不是打算在城中用瘟疫得嗎?還需要我在李府站穩(wěn)腳跟做什么?以你的本事,現(xiàn)在可以直接就在城中制造瘟疫了?!?br/>
胡冰搖頭道:“這樣行不通,一旦有瘟疫發(fā)生,城中的人一定會立刻處理,不會給瘟疫蔓延發(fā)展的機會,而且這只是下下之策?!?br/>
“下下之策?”林月目光中帶有探究,“那你的上策是什么?”
胡冰開口道:“如果小姐能進(jìn)皇宮是最好的,從皇宮下手最容易的手,而且公主要是能得到承啟的邊防布陣圖,我們就更容易攻打了,難得小姐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有了這個身份,可以好好圖謀了?!?br/>
林月一聽,這和來的時候說的不一樣啊,而且這臥底還不知道得臥底多久呢,她頓時就不高興了。
“我算是明白了,原來這才是你的目的,難怪你自己不肯來,讓我來,你讓我進(jìn)皇宮,我怎么進(jìn)?嫁進(jìn)去?你也不看看府邸的小姐,那皇帝除非眼瞎了才會選我,還不如你自己來的可靠呢。”
胡冰解釋道:“小姐誤會了,你千金之軀,我怎么可能讓你嫁給敵國的皇帝,讓你委身他人呢,這都是計劃,是假的,我會保證你的安全的,完成任務(wù)我就立刻帶您回去?!?br/>
林月呵呵笑道:“你當(dāng)我傻是嗎?這兩種說法有什么不一樣嗎?不還是得讓我犧牲色相?”
“你沒有色相?!焙a刀道。
林月被氣得一拍桌子,“你什么意思!鄙視我是不是?是,你是長得好看,有本事你自己用美人計啊,讓我上還嫌棄我,你行!我看你就是氣我毀了你的大計,故意報復(fù)惡心我是吧?”
“我有這么小肚雞腸嗎?”胡冰都被她氣笑了。
“沒有嗎?都是女人,誰也別說誰大度?!绷衷轮卑椎馈?br/>
胡冰深吸氣,直點頭,“好,我承認(rèn)我對你不服氣,也對你確實有怨,不過我才不會像你這么幼稚,不顧大局,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上斤斤計較?!?br/>
林月被她逗笑了,“真不錯,夸自己的同時還貶低了我,厲害啊,你這么以大局為重,干嘛還把這么重要的任務(wù)交給我做?你自家做不行嗎?還是說你不肯為了大局犧牲色相?”
她的話戳中了胡冰的心坎,胡冰確實有自己的小心思,她中意大皇子,她也愿意為大皇子辦事,只是讓她犧牲色相、用美人計,心高氣傲的她接受不了。
“呵呵,不說話了,被我說對了是不是?你還說你不夠自私,你不愿意,我就愿意了?你有心上人,我就沒有心上人了?”林月質(zhì)問道。
“那我的心上人能跟你的心上人一樣嘛,你跟那個人完全沒可能嘛,再說以你的身份,配皇親貴族才是,多少公主是要和親的,你犧牲色相去****皇帝怎么了,再說這都是演戲嘛,這么計較做什么?!?br/>
“演戲也不行,你還是專業(yè)的呢,你都不愿意,我就愿意了?誰沒點傲氣了?”林月不肯讓步道。
就在兩人還要吵下去的時候,屋外的衛(wèi)離咳了一聲,二人恨恨的看了彼此一眼,別開臉去不說話。
衛(wèi)離無奈了,這兩個人這么不配合,還誰都不服誰,他都懷疑這任務(wù)能不能做成。
沒過一會,翠云帶著丫鬟走了進(jìn)來,她看著胡冰道:“你先出去吧,小姐有人伺候?!?br/>
“是,奴婢告退。”胡冰退了出去。
當(dāng)她推到衛(wèi)離的身旁時,衛(wèi)離小聲道:“小姐說的沒錯,如果換做是你,成功的可能性會更大。”
聞言,胡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要你多管閑事?好好守你的門!”
衛(wèi)離不說話了,女人果然都是不講理的。
林月泡在木桶里,思索著接下來的路。
現(xiàn)在來都來了,想退出肯定是不行的,她倒不是不愿意去做,只是她氣胡冰騙她,自私的隱瞞她,誰都不愿意被人騙啊。
而且如果連身邊的人都信不過的話,那以后事事都要提防著,連信任都沒有,還怎么一起配合做事。
來之前,她其實有做好這種準(zhǔn)備,因為她其實是不愿意讓百姓無辜慘死的,她更寧愿深入腹部,然后里應(yīng)外合,助蕭風(fēng)回來掌權(quán)。
但是她被騙了,不能表現(xiàn)的太平靜,否則以胡冰的聰慧,她說不定會猜出其中的不妥,所以她才動怒跟她吵架。
只希望吵完之后,這丫頭能知錯就改,坦白從寬,否則這任務(wù)真是沒法繼續(xù)進(jìn)行下去了。
屋外的胡冰也陷入了思考,說實話她其實也不是很討厭林月,只是林月總是解了她的毒,壞了她的好事,這讓她接受不了而已,不至于到要這樣報復(fù)她。
她承認(rèn)她自己是有私心,只是這更多的事有利于林月,有利于大皇子的,她才這么選擇的。
如果林月不是胡夏國的公主,她是愿意自己親自上陣的,只是權(quán)衡利弊之后,她覺得讓林月去的好處更多,也更有可選擇的退路。
其實換位思考,她跟那人兩情相悅,自己讓她這樣,還瞞著她,確實是過分了些,自己應(yīng)該給她道個歉,這樣彼此不對付實在是不好。
雖然她不想跟林月低頭,但心底還是默默說服自己大局為重,大局為重。
一炷香之后,林月走了出來。
衛(wèi)離和胡冰看到她之后頓時就傻眼了,只見她身著一襲粉色繡花羅衫,身披淺色翠水薄煙紗,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細(xì)腰束住,烏黑的長發(fā)披于身后,整個人都顯得高貴有氣質(zhì),真是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再往上看,林月的臉上涂了白色的脂粉,遮住了她黑黃不接的肌膚,將她精致的五官完美的展現(xiàn)出來了,整個面龐精致清麗,秀雅脫俗。
尤其是那一雙清冽明亮的眼眸,三分清澈,三分聰慧,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高傲骨,讓人側(cè)目。
胡冰現(xiàn)在信了,只要這樣打扮起來,她還是很有公主氣度的。
她忍不住看向一旁的衛(wèi)離,面容得意炫耀,“怎么樣我的眼光不錯吧,現(xiàn)在有希望了吧。”
衛(wèi)離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得說服小姐愿意才行,否則一切都是空談?!?br/>
“你!”這家伙真是不會說話,非要在人心情好的時候澆一盆冷水,難怪沒朋友,這么孤僻。
“小姐,你這樣好美啊。”胡冰上前贊揚道。
翠云點頭道:“沒錯,四小姐就是皮膚差了些,打扮起來還是個美人胚子,這容貌氣質(zhì)比府里的其他小姐還要好呢,夫人和老爺見到了一定會高興的。”
她這話剛說完,尖銳的聲音就從遠(yuǎn)處傳了過來,“誰比我還要好啊?”
當(dāng)李曉彤的目光落到林月的身上后,看到她的容顏后,眼中頓時就升起了驚嘆,隨后她就收回驚嘆,不屑道:“不過是打扮的好罷了,水一洗,還不是個土里土氣的鄉(xiāng)下丫頭?!?br/>
她這話真的就是雞蛋里挑骨頭了,酸得很,翠云也不接她的話,只道:“夫人還在等著四小姐,奴婢先帶四小姐過去見夫人了?!?br/>
看著完全變了一個人的林月從自己身邊走過,李曉心中滿是嫉妒,因為林月這樣一打扮,那是比她還漂亮,這讓她怎么能接受,她心中已經(jīng)暗暗將林月記恨上了。
在翠云的帶領(lǐng)下,走了沒一會就到了大夫人的院子中,只見李婉妍和李映云在院子中坐著練琴,看她們到來,二人的琴聲也斷了。
李映云愣愣道:“你是?”
翠云很滿意她驚嘆的目光,解釋道:“三小姐不認(rèn)識了?這是四小姐啊?!?br/>
“這是四妹?”李映云捂住了嘴,“不可能吧,四妹打扮起來竟然這么漂亮?”
林月低著頭回道:“這都是翠云姑姑厲害?!?br/>
翠云不好意思的笑道:“哪有,這也是四小姐底子好,所以一打扮,才這么漂亮,想當(dāng)初四姨娘也是生的貌美無比,四小姐果然是繼承了四姨娘的美貌?!?br/>
李婉妍笑著開口道:“是啊,四妹本身就是美人胚子,否則再怎么打扮也是無用的,走,我?guī)氵M(jìn)去,母親見到你這么漂亮一定會夸你的。”
“是,大姐?!绷衷鹿郧烧f道。
看到李婉妍對林月這么熱情,李映云眸光有些變化,看著二人的背影,她倒覺得事情變得有意思了。
她心想,這四妹的容貌完全不輸給大姐,大姐氣質(zhì)端莊,四妹氣質(zhì)柔弱,各有特色,甚至有些搶大姐的風(fēng)頭,可大姐對她還是這么熱情,這就耐人尋味了。
她跟著李婉妍的時間最久,李婉妍可不是表面那么端莊大方,實際上她善妒又小氣,只是面上裝的端莊大方罷了。
她看的出來,李婉妍的笑容里帶著嫉妒和敵意,作為相府嫡出的大小姐,她怎么可能接受有人跟她一樣漂亮,搶她的風(fēng)頭。
偏偏這四妹還對她信任無比,看來這以后應(yīng)該有好戲看了。
她斂去眼底幸災(zāi)樂禍的笑意,跟著她們一起走了進(jìn)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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