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御狀?”容瑾眉頭一皺,“等一下,”
“你說告御狀?告什么御狀?”容瑾緊緊盯著那個說告御狀女人。
女人聽到容瑾問話,嚇得本就蠟黃臉色,是一點血色也無,只是哆嗦著站原地,不敢動一下。
容瑾慢慢靠近那個女人,神色微沉,語氣冰冷再次問道:“你們說告御狀,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女人聽到容瑾話,身子蜷縮緊,可就是不敢再說話。
容瑾看了一眼阮天和慕蘭,兩人同時了然點點頭,然后阮天一揮手,就把這些難民給帶到一旁。
過了片刻,慕蘭神色凝重來到容瑾身邊,“小姐,這些人確都是要上京告御狀,她們都是川州岷縣人,是川州受災嚴重地方,岷縣雖然開倉放糧,但據(jù)她們說,那糧食都是了霉,里面還摻雜著石子,根本不能吃,吃人都得了病,”
“府衙還公開賣糧,平常時候一斤糧食也不過七八文錢,可是她們竟然賣二兩銀子一斤糧食,也差價也太大了,岷縣老百姓餓死了不少,她們沒辦法,才想要上京告御狀?!?br/>
聽了慕蘭話,容瑾臉色變得鐵青,心中暗恨,那些當官真黑。
沉聲吩咐道:“留下人照顧她們,你們隨我先走,我們幾天能到岷縣?”
慕蘭想了想道:“三天,騎馬,三天就能到?!?br/>
“好,走”說著一把上馬,阮天留下幾個士兵照顧這些人,她和慕蘭則隨著容瑾先行離開。
三天時間眨眼而過,這三天,容瑾基本上都是馬上度過,人也瘦了一圈,讓跟隨阮天和慕蘭很是敬佩,看容瑾眼神,也比以前恭敬了很多。
越是靠近岷縣,難民人數(shù)越多,萬里良田都浸泡水中,連路上小樹,也被人扒了皮吃了,那些難民雖然眼饞容瑾她們身上糧食,坐下馬兒,但是懾于她們一行人氣勢,心里知道這一行人不好惹,路上倒還算是平穩(wěn)到達了岷縣。
路邊隨處可見餓死人,這些人大都面黃肌瘦,瘦只剩下皮包骨了,隨意扔路邊,難民們眼神木訥,神情麻木,眼中沒有一絲生機,似乎就等死一般。
那些死去人身上,還隱隱傳來一陣惡臭,容瑾臉色加沉重,這些人難民尸體,必須要馬上處理,不然恐怕會引疫病。
還有一些孩子哭得軟弱無力,大人們無力抱起孩子,只能隨意把孩子扔路邊,很多年輕男子和孩子頭上插著稻草,跪路邊渴求看著容瑾一行人,甚至是一分錢不要,只希望有人能帶走他們,讓他們活命。
容瑾沒想到岷縣災情竟然如此嚴重,容瑾知道這次災情嚴重,但是容瑾也知道地方縣衙內還是有一些存糧,雖然不多,但是至少應該能撐到自己到來,可是她看到什么?
這些當官真是該死,“走,去縣衙,”容瑾冷哼一聲,騎上馬,向縣衙方向而去
越是靠近縣衙地方,災民越少,地方也越來越干凈,容瑾臉色變得加難看。
到了縣衙門口,只見縣衙大門敞開,兩邊有幾個看守衙差,這些衙差,各個精神飽滿,衣衫干凈,縣衙大門口旁邊有放著幾個裝滿糧食袋子,有幾個衣衫還算整齊百姓,正一手拿著銀子,一手拿著布袋子,買糧食,還有衣衫破舊百姓,手拿一張地契,房契來換糧食。
容瑾真是想不到,這可是朝廷府衙啊,竟然這么大膽,公開販賣糧食,糧食價格提那么高,簡直就是膽大包天。
“走,”容瑾轉身帶著阮天和慕蘭離開,雖然心中怒氣翻騰,但容瑾理智還,目前情況,縱然是她現(xiàn)現(xiàn)身,當場抓住了她們,
可那也是證據(jù)不足,只要她們隨意推出來一個人,做替罪羊,就能把這事給頂了,可是這不是容瑾要,容瑾是要把她們一網(wǎng)打,一個不漏,容瑾不相信,官府公開販賣糧食,這事殺頭大罪,容瑾可不相信一個小小縣官背后能沒有背景給她撐腰?
她們一行人縣城內找了一家無人居住房子暫時安頓下來,現(xiàn)岷縣已經(jīng)十室九空了,空房子多得是,她們隨意找一間就是。
安頓好以后,容瑾立馬招來慕蘭和阮天,“阮參將我希望你能短時間內,把她們私下交易賬本給我找到,慕侍郎,你明天帶著人去附近幾個縣去看看災情怎么樣?”
“是,”阮天帶來人都是高手,容瑾不管她們用偷,還是用搶,她只要證據(jù),相信阮天是不會讓她失望。
幸虧自己甩下多數(shù)人自己先來了,看到了真實情況,否則給了這些地方官一個準備時間,自己看到了恐怕就是另一種場景了。
第二天,容瑾帶著人上街巡視,街道上冷冷清清,鋪子都關了門,街上偶爾有人走動,卻大部分都是老人孩子,聽說年輕力壯都走了。
突然從前方,傳來一陣吆喝聲“抓住他,來人啊,抓住他,”
容瑾抬頭看去,只見隱隱約約一個瘦小影子正朝自己這邊跌跌撞撞跑來,身后追他竟然是身穿官府衙差。
容瑾想了想。對身后護衛(wèi)道:“去,救下他,然后回去等我。”
“是,”侍衛(wèi)轉眼離開,不一會就聽到那些人轉移了方向,看來侍衛(wèi)已經(jīng)救下了那個人。
容瑾帶著侍衛(wèi)慢慢回去,想著剛才那瘦小人兒,竟然能引得衙差來抓他,身份或許不簡單。
回到安頓下來那座民宅里,侍衛(wèi)已經(jīng)等著了,
“殿下,那男子已經(jīng)昏過去了,”侍衛(wèi)恭聲說道。
“男?還昏過去了,嗯,好好照顧,等他醒了,讓他來見我,”
“是,”
晚上,阮天回來,“殿下,我們人已經(jīng)混進府衙了,只是還沒找到賬本,”
容瑾心中也知道,事情不會那么就有結果“我知道了,”
慕蘭回來時候,;臉色很難看“殿下,近幾個縣情況和岷縣也差不多,不過屬下打聽到一件很重要事情,”
“什么事情?”
“據(jù)說這川州前任知府6生6大人手中就有一本川州境內大多數(shù)官員私下往來暗帳,只是6大人死后,這賬本就不知去向了,”慕蘭不無遺憾說道。
“竟然有這樣事情?”容瑾心中也有些遺憾,如果自己手中有那本賬本就好了。
“你平時就多打聽一些6生事情,說不定,會有所收獲,”容瑾不死心叮囑道,萬一真能得到那本賬本呢!
“是,”慕蘭欣然應下,她心中也暗存僥幸。
另一邊,縣衙;
“對不起大人我們失手了,眼看就要追上那小賤人了,竟然被人給救走了,”一個衙差有些惶恐看著座位上怒視她縣令王中奇。
王中奇一想到6秋寒竟然被人給救走了,心中就一陣膽寒,那本暗帳說不定就6秋寒那個小賤人手里,這本暗帳要是被有心人得了去,她們都得完蛋。
王中奇氣踢了衙役一個窩心腳,衙役被踢倒地,胸口疼昏,卻不敢躲,連忙又跪好。
王中奇房間內不安轉來轉去,后站衙役面前,狠狠瞪著衙役,咬牙切齒道:“去,派人給我找,一定要找到那個小賤人,要是找不到,我活不成,你們也都別想活,”
“是,是遵命,”衙役忙爬著跑了出去。
第二天;
小院內,6秋寒秀眉緊鎖,口中不安喃喃道:“別過來,別多來,救命,救命,啊!”
一聲驚叫,6秋寒,猛然睜開了眼睛,看到陌生環(huán)境,6秋寒一陣不安,這是哪?
房間打掃很干凈,屋內一張床,一張桌子,幾張凳子,再沒有別東西,他記得昨天被那些衙役追時候,似乎被人給救了。
6秋寒,下床,想要出門去看看,剛下地,還沒站穩(wěn),頭一昏,身子有些搖晃,忙扶住身邊床。
“咕嚕咕嚕,”肚子傳來一陣悶響,6秋寒白凈臉,有些微紅,好餓,他好像已經(jīng)三天沒吃飯了。
6秋寒心中暗嘆一聲,然后慢慢移動著向門口走去,聽到外面有人說話,6秋寒,沒有貿然出去,而是透過門縫,看到一個身穿錦衣,氣勢軒昂,背對著自己女子,正對著別人說這什么。
雖然沒看到女子正面,可是6秋寒憑借著以前看人經(jīng)驗,心中暗暗覺得,這個女子恐怕身份不一般。
打量了一下院子,現(xiàn)這只是一個普通農家小院,可是院內卻有好幾個身材高大,氣勢驚人女人,這些女人分布院子各個位置,想來應該是這個院子護衛(wèi),她們主人應該就是背對著自己女子。
現(xiàn)岷縣生災害,有錢有勢人家早就搬走了,剩下都是一些走不動路窮人百姓,缺吃少喝,早就餓得不成人形了,這些人看著精神飽滿,不像是缺糧人,而且身份看著也不簡單,這些到底是什么人?她們救他是無意還是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