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的跟他斗？這個是個很有意思的問法。

    丁煜手上有人，但不多。對上這種一味只知道喊打喊殺的莽夫，來一場空地廝殺的話，結(jié)果卻是難以預(yù)料，而且按照火鳳凰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也不會考慮后果。

    “是誰把你扶植起來的？” 就在幾十號壯漢的兇惡目光之下，丁煜開口了，語氣沒有丁點(diǎn)顫抖，肢體沒有丟了丁點(diǎn)的傲氣，就連他身邊的詩藍(lán)，這個穿著黑絲短裙的女孩，都沒在幾十號色狼的眼中展現(xiàn)出一絲退卻。

    頂風(fēng)而站，氣勢磅礴。

    “呵呵…”火鳳凰又是冷笑一聲，鄙視的看著丁煜“你現(xiàn)在有問話的資格么？你看看我身后的隊(duì)伍，再看看你的，你認(rèn)為我們有談判的基礎(chǔ)？”

    “是不是田震？”丁煜不為所動，再次開口。

    “抄家伙！”火鳳凰大喊一聲。

    “嘩啦啦…”幾十號壯漢刀槍棍棒，齊刷刷放在身前，只要再有一聲，他們會毫不猶豫沖上來把丁煜剁成肉醬。

    “我再給你一次機(jī)會，跪下跟我說話！”火鳳凰突然暴躁起來，伸手指著地面“曾經(jīng)的我，你愛答不理，今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他積壓多年的情緒時間淋漓盡致。

    “如果跪下能解決一切問題的話，人為什么要站起來？”丁煜苦笑的搖了搖頭，又看著他“老萬啊老萬，你真是把小人物成功的嘴臉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我非常想不通，夢涵即使和你不親，也有著血緣關(guān)系，你怎么就能為了上位對她下得去手，她就是個只知道在家哄孩子的小女孩”

    “心疼了？傷心了？”老萬看到丁煜這番模樣，瞬間狂笑起來，顯得非常變態(tài)。

    “咯吱…”他伸手把自己上衣撕碎，一轉(zhuǎn)頭，后背上栩栩如生的火鳳凰映入眼簾，那鳳凰周身浴火，嘴角大開，像是在哀鳴求饒，又像是在仰天長嘯，尤其是那眼睛，讓人看得后背發(fā)涼。

    最重要的是，兩道觸目驚心的刀疤橫亙在后背上，每道至少在三十厘米長，縫過針，像是兩條蜈蚣趴在鳳凰身上。

    “當(dāng)初夢涵被劉琦抓，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你說有什么關(guān)系！”他又轉(zhuǎn)過頭“你看不上我，好，我就是個小人物，但你抓不到劉琦，拿我開刀？第一刀差點(diǎn)讓我高位截癱，第二刀險些讓我喪命，當(dāng)時我跪下了，我求饒了，可那有用么？你告訴我有用么？”

    他撕心裂肺的質(zhì)問。

    當(dāng)初陳少輝看抓不到劉琦，揮手剁了老萬兩刀，很用力，刀鋒直達(dá)骨頭，皮開肉綻。

    “我告訴你，別特么說她是我表妹，就是我親妹妹，只要能讓你傷心，我也干了她，不光是我，他、他、還有他，我們幾個一起干的，怎么樣，你能把我怎么樣？”

    這片空地像是個舞臺，讓這個小人物盡情發(fā)揮自己的嘴臉。

    “不過我不得不說，你們大人物的太太確實(shí)保養(yǎng)的好，吱吱吱，那腿在燈下面還反光，白呀、滑呀、嫩啊，還有那小臉蛋跟雞蛋清似的，哎呀…”他說著，像是全身痙攣了似的，做出個非常扭曲的動作，隨后又睜開眼睛說道“你知道么，我最喜歡看她搖頭說不要的時候，還說求求我，讓我放了她…”

    “你大爺…”大鵬有點(diǎn)受不了，瞪眼就要沖，對面幾十人也沒顧慮。

    “別嚇我…”老萬向后退一步，捂著胸口。

    丁煜沒等他上前就伸手?jǐn)r住，不急不躁的開口道“你沒動她，因?yàn)槟悴桓覄铀?br/>
    “我動了，要不要我給你在講講細(xì)節(jié)？我表妹的尚垠啊，有他們老吳家人的嗓音，像是天鵝，不，像是小雞下蛋擠出來的聲音，聽得人啊，骨頭都酥了…”

    “你沒動她！”丁煜看著十幾米遠(yuǎn)的老萬，再次平靜說道。

    “我動了！”

    “我丁煜的女人，沒人敢碰！”

    “我動了…”老萬見他這么堅持，有些抓狂的喊道。

    “你不敢…”

    “你大爺，我動了…”老萬變得越來越暴躁，沒等丁煜是說完，直接打斷。

    “呵呵，你不敢動”丁煜再次平靜開口“這個問題我已經(jīng)知道答案，再給你最后一次機(jī)會，誰扶植的你，你背后的人是誰？”

    “我動了！給我干他…”老萬瞬間怒吼。

    “嘩啦啦…”后面這些人聞言，抬腿就要往上沖，他們已經(jīng)等這一刻很久了，就在等老萬一聲令下。

    突然。

    “亢”的一聲槍響，在這即將要拆遷的工廠區(qū)炸裂，震人耳膜，讓人心碎。

    “刷…”這幾十人的動作戛然而止。

    “你特么帶槍？”老萬有些不可思的瞪眼問道，隨即也要從兜里拿槍掏出來。

    “亢…”他剛動，一顆子彈鑲嵌在他坐腿上。

    開槍的并不是大鵬，而是后面一個不知名的小弟，丁家門徒，個個得有開槍的魄力。

    “別動，我就一桿槍，十二發(fā)子彈，屬耗子的到屬豬的碼成一排，我看看那個屬相最不怕死”

    后面也傳來一聲怒吼，這也是最先開槍的人，這個瘸子一瘸一拐的往前走，正是傷還沒徹底好的閆星君！

    “嘩啦啦…”這些人聽見后面有動靜，趕緊轉(zhuǎn)頭看去。

    “湊…”瘸了一條腿的老萬還不甘心，伸手繼續(xù)掏槍。

    ‘K

    “亢…”這小弟槍法極準(zhǔn)，頓時達(dá)到另一條腿上。

    “嘭…”老萬瞬間跪倒地上，手里確實(shí)拿到槍，可疼的幾乎暈厥，力氣在快速流失，根本沒有拿起槍的力氣。

    “亢…”這小弟為了穩(wěn)妥，對著胳膊又補(bǔ)一槍。

    “你背后的人是誰？”丁煜仍舊一動不動，低頭看著老萬。

    “是你大爺…”老萬仍舊非常暴躁，回頭又喊“給我干他…”

    這么多人中，總有那么兩個二百五，聽見老萬喊，扭頭瞪眼睛跟著喊道“兄弟們，想想當(dāng)初琦哥對咱們咋樣，再想想后來萬哥對咱們咋樣，他一共就兩把槍，我就不行他敢把咱們都弄死，干他…”

    他說著，舉個砍刀就要往過沖。

    可一回頭發(fā)現(xiàn)，丁煜后方的三個小弟，人人手里都有槍，并且黑兮兮的槍口都在指著自己，頓時嚇得一激靈，再回頭，發(fā)現(xiàn)后面根本沒人跟上來。

    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沖，給自己打氣道“你奶…”

    “亢…”話還沒等說完，一顆子彈鑲嵌到大腿上，順著窟窿，嗖嗖往出冒血，狗吃屎的姿勢爬到地上。

    “沒人敢嗶嗶了？要是不嗶嗶的話，讓條路我過去，來來，都往兩邊動動…”閆星君又喊一句。

    “嘩啦啦…”這些人像是給老萬讓路一樣，把路分開。

    “再往兩邊動動，看不見我瘸??？放個帶拐彎的屁崩著了算你的算我的？”

    這些人聽見，再次往兩邊動了動，中間的縫隙變得更大。

    在很久以前，丁煜就提到過兩個字：底蘊(yùn)！

    相比較彭老大那個級別而言，現(xiàn)在的丁煜可能底子尚淺，但是面對老萬這路貨色，就是平地高樓起萬丈，底蘊(yùn)這種東西很復(fù)雜，具象化和抽象化都有，比如凝聚力、比如團(tuán)隊(duì)精神，再比自身的素質(zhì)。

    常言道：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海不在深有龍則靈。

    如果面對彭老大，他說一句話可能有上來十個堵槍眼的，老萬領(lǐng)導(dǎo)的這群烏合之眾，缺的是時間打磨，一句話，就有一個人上來，還是走到一半不敢動了。

    “刷…”閆星君走到跟前，停住腳步，槍口盯在老萬腦袋上，抬頭看著丁煜，問道“哥，怎么說？”

    丁煜終于動了，他緩緩向前，走到老萬身前。

    “我還是想知道，究竟是誰把你扶植起來的？是不是田震？”丁煜還在糾結(jié)這個問題。

    “刷…”閆星君聽見這話，另一只手薅住老萬頭發(fā)，把腦袋給拽起來。

    “成王敗寇，但你要想從我嘴里說出來是誰，沒門！”老萬要緊牙關(guān)，惡狠狠的瞪著丁煜。

    “真的不說？”丁煜緩緩一笑。

    “我說你…”老萬猙獰的喊道。

    后面的人已經(jīng)懵了，嚇得，手里的刀槍棍棒情不自禁的調(diào)到地上，除此之外，一動不敢動，只好呆萌萌的看著。

    丁煜聽完抬起頭，望著不算星羅密布的夜空，他知道像這種人，一旦不想說死了也不會說，但他必須得給老萬背后人警告。

    “崩！”一個字從他牙縫中擠出來。

    “亢…”閆星君毫無征兆的開槍。

    老萬的血濺射到丁煜丁皮鞋上，更沉入他腳下的泥土里。

    “嘭…”身子一歪，倒在地上沒有生機(jī)。

    詩藍(lán)從后面緩緩走上來，她知道這里的主要人就是老萬，后面的人就像今天被老萬弄死的兩個小弟一樣，無名無分，死了也沒人記得，也不會有人找。

    丁煜能爬到這步，從最開始到山上去要賬，再到銀礦，再到在胡同里讓掏腎那個亡命徒險些用垃圾桶把腦袋砸碎，不知經(jīng)歷了多少次生死考驗(yàn)。

    “你大爺，大哥死了，不跪地上哭一段??！”大鵬突然喊一嗓子，隨即從后面小弟手里拿過槍。

    “嘭…”站在最前的人受不了，瞬時跪倒地上。

    “嘩啦啦…”后面跪倒一片。

    詩藍(lán)挽住丁煜胳膊。

    丁煜抬腿邁過老萬尸體，看著遠(yuǎn)方，從跪倒人群中間縫隙走過，消失在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