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呈現(xiàn)棕褐色,全身長滿了細密的短毛,頭部有著兩顆巨大的毒牙,趴在墻上躍躍欲試,靜待鄭紫嫣二人進入自己的攻擊范圍。
蕭逸不是很清楚這只蜘蛛的種類,但也知道這么大個的蜘蛛,怎么也不可能是酒店里養(yǎng)著玩的。
如此一來,真相就顯而易見——這是那鬼盜的手段。
這些思索在蕭逸腦海中只是瞬間掠過,可在他要出言提醒的時候卻還是有些晚了。
只見那蜘蛛抬起兩條前腿,猛撲而下,兩顆毒牙也隨之展開,向著距離最近的路子明咬去。
幾乎同一時刻,感知敏銳的鄭紫嫣也已經(jīng)發(fā)覺了不對,她抬頭看去,正巧見到那蜘蛛飛身而下,咬向路子明后頸。
結(jié)果就在這時,路子明的身上突然涌現(xiàn)出一股熾熱的熱浪,明亮的火焰升騰而起,熊熊燃燒。
剛才還在緊張的蕭逸見狀不禁以手扶額,暗中替那蜘蛛默哀。如果是之前那鐵甲尸蟞或許還能在火焰中堅持片刻,但這種正常的蜘蛛可以說是必然死定了。
果然,可憐的蜘蛛就像飛蛾撲火般一頭撞進了火焰里面,空氣中傳來一陣嗶嗶啵啵的聲音,夾雜著股難聞的燒焦味道。
“誒?什么東西?”
剛從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的路子明此時還尚不自知,只是覺得有什么東西掉在了自己身上。
話音未落,已經(jīng)燒成焦炭的蜘蛛滾落在地,摔成了幾塊黑色殘渣。
“把異能收回去,你想在這里造成恐慌嗎!”
同樣松了口氣的鄭紫嫣也是回過神來,立即對著已經(jīng)變成火人狀態(tài)的路子明訓(xùn)道。
“啊,對不起隊長,我忘了?!?br/>
路子明聞言忙把頭一縮,身上的火焰也隨之瞬間消失不見。
他們有著自己的紀律:不能隨便將異能在人前展示。
畢竟就目前而言,少數(shù)人擁有異能力這種事情在世界上還處于某種不見光的狀態(tài),普通人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一個異能者。
這也是為了人類社會的穩(wěn)定發(fā)展,畢竟即便最差的異能者對于普通人來說也實在是太強大了,如果堂而皇之地出現(xiàn)在公眾面前,難免會讓一些神經(jīng)比較脆弱的人產(chǎn)生恐慌的情緒。
在如今這個網(wǎng)絡(luò)極其發(fā)達的時代,這種負面情緒將會以極快的速度傳播開來,到時候可能會出現(xiàn)很多難以預(yù)料的事情。
其實正常情況下,為了不暴露自身的異能者身份,鄭紫嫣他們在出任務(wù)的時候都會事先將附近的人員遣散。
但這次的情況實在是屬于意外,誰也沒成想今天就能找到鬼盜的老巢。
“先敲門吧,對方不開的話再強行進入?!编嵶湘陶f道。
不過就在她剛剛把手抬起來的時候,413的房門卻突然自己打開了。
“你們是什么人,干嘛堵在我的門口?”
一名看上去不過二十來歲的青年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臉上猶自帶著些許疑惑。
“裝的還挺像啊,偷天機盤的那個鬼盜就是你吧,麻煩跟我們走一趟?!?br/>
性子急躁的路子明上前一步,一把拉住對方的胳膊道,說著就要將對方從屋里拽出來。那青年似乎滿臉懵逼,順勢就將身體貼向了路子明。
“小心他的右手!”
蕭逸在此時突然大聲喊道。
因為在那青年跟著路子明出來的時候,他清楚地看到,對方右手的袖子里隱約探出了一顆蛇頭,看那尖銳的三角形頭部,幾乎可以肯定是劇毒蛇類。
如果被咬一下,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毒蛇的毒液甚至比鄭紫嫣中的尸毒還要可怕。
畢竟只要知道是中了尸毒,即便是民間的解決方法都是有很多的。但被毒蛇咬了如果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不能注射抗蛇毒血清,基本就是必死無疑了。
聽到蕭逸提醒的路子明反應(yīng)也是極快,飛身后撤的同時,身體表面再次點燃了火光。
酒店的監(jiān)控錄像可以將其勒令刪除,但自己的性命卻只有一條啊。
此時,那青年臉上迷茫的神色也早已消失無蹤,一雙眼睛釋放著幽幽的藍光,乍看起來好似幽靈一般。
“你們是怎么找到我的?”
青年原地站定身形,一條青綠色的小蛇從其右手袖口鉆了出來,慢慢爬上他的肩頭,腥紅蛇信吞吐不定,綠豆大小的眼睛冷冷盯著蕭逸三人。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做了觸犯法律的事情就要做好被拘捕的覺悟,我勸你還是不要負隅頑抗,以減輕自己的罪行?!?br/>
鄭紫嫣在此時開口道,神情和語氣像極了電視里面的警匪片情景,跟念臺詞似的。
不過這種話大概只能忽悠剛剛開始走上不良道路的小蟊賊們,那些犯了不少大案的窮兇極惡之人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果然,在聽了鄭紫嫣這番話后,那青年絲毫不為之所動,只是咧嘴冷笑:
“你這種話還是去騙三歲孩子吧,我知道你們都是異能者,但想要順利抓住我也不是那么容易?!?br/>
說完,青年開口吐出幾個奇怪的音節(jié),緊接著一條條花花綠綠的毒蛇以及各種毒蟲從其身后的房間里蜂擁出來,環(huán)繞在其身旁。
那密密麻麻,不斷蠕動的場景足以令任何有密集恐懼癥的人瘋狂起來,就連見過不少風(fēng)浪的鄭紫嫣都是秀眉輕蹙,臉上多了幾分嫌惡。
不過正當這時,先前因為身體透支而躲在后方的蕭逸卻突然走上前來,看著青年問道:“你是蟲師?”
青年聞言臉色微不可查的一變,立即回道:“什么蟲師不蟲師的,有能耐你們就放馬過來吧,也好領(lǐng)教一下我這些伙伴的厲害!”
蕭逸聞言微微一笑,剛剛青年臉色的變化已經(jīng)完全被其看進了眼里,他的臉上也隨之多了幾分高深莫測的神情。
蕭逸從身上掏出那罐還沒有用完的雄黃粉,看向青年:
“不要再虛張聲勢了,既然身為蟲師,你應(yīng)該知道自己和身邊的靈蟲們最怕的是什么吧?”
說著,蕭逸從罐子里捏出一撮雄黃粉灑向青年腳下的眾多毒蟲。
雖然不像之前的鐵甲尸蟞那樣被死死克制,但雄黃粉所到之處,那些毒蟲毒蛇們?nèi)佳杆俦荛_,偶有幾只被沾到的也都開始在地上來回打滾,樣子十分凄慘。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見此情景,那青年也是臉色劇變,再也沒了最開始那種胸有成竹,怡然不懼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