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清脆的鳥鳴聲鉆入令狐凡的耳朵,他抬手揉揉眼睛坐起來伸個懶腰,他已經(jīng)好久沒有這么舒服的睡過覺了,記得最近的一次,還是上回被衛(wèi)良打成重傷那次吧。
易筋經(jīng)本來就是一門深奧的功法,再讓他無意中和吸星**結合起來,就造成了體力脈力增長極為緩慢的后果,他要比別人付出更多的努力,修為才不會落與同齡人后。
不眠不休,說的正是現(xiàn)在的令狐凡,如此香甜的睡眠,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享受過了,令狐凡下了床,活動了一下胳膊,七竅玲瓏的感知下,覺自己嘴里全是清淤的味道,而且嘴皮上還有種奇特說不出來的味道。
他舌頭輕輕舔了一下嘴唇,這種味道便更為濃烈,可還是猜不到是什么,令狐凡搖搖頭,他的鼻腔中滿是那種淡淡的香味,原來他一直都睡在官月的房間內(nèi),令狐凡自己的房間,早在前些日子陰吳跡的時候燒壞了。
目光一掃,令狐凡又看見了床頭邊的香帕,那是官月無意中留下的,他伸手拿起,上面還有血跡,令狐凡眉頭微皺,心中產(chǎn)生一種不妙的感覺,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知道官月不會這么邋遢,一定會把香帕洗掉的,難倒出什么事了?
令狐凡急忙推開房門,基地學員還在操場上熱火朝天的訓練著。
“嗨!小鬼,你這些日子搞什么,怎么天天窩房間里,還窩到人家女孩子那里了,嘿嘿……”
浮影看到出門的令狐凡一臉壞笑,他并沒有現(xiàn)令狐凡焦急的樣子,令狐凡也沒有時間理會他,直接向吳跡的居所跑去。
“這小子,又犯什么病?”浮影一臉茫然,搖搖頭繼續(xù)訓練起來。
或許因為令狐凡太著急了,他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就看見吳跡無限寂寥的坐在床邊,那桌子上又是一壇子酒。
“總長!官月呢?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令狐凡走到吳跡面前,焦急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吳跡雙眼一翻,沒好氣說道:“我老婆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嗨我這暴脾氣!”
“她們不會是出什么事了吧?!”令狐凡太著急了,直接上前按住吳跡的酒壇子,就是要得到一個答案。
“我說你個小兔崽子,她們能有什么事?這么多年了,她還是說走就走,我還郁悶著呢!”
吳跡眼睛一瞪,撥開令狐凡的手,提起酒壇子灌了起來。
聽到吳跡這么說,令狐凡一句話都不說,轉身就走,吳跡立刻叫住他:“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她們!”
“回來!”
令狐凡剛握在門把手上,就被吳跡嚴厲的喝止。
“你看看你現(xiàn)在,像什么樣子!原本遇事沉著冷靜的性子哪去了?!”
令狐凡一震,慚愧的放下手,轉身低頭走到吳跡面前,說道:“對不起,總長,我剛才是太著急了?!?br/>
“你一定要記住,身為刺客,不管遇到多大的事情,一定要穩(wěn)重!冷靜的來判斷,看你剛才的樣子,就像一只沒頭的蒼蠅!還去找官月,你知道她在哪里嗎就去找!”
吳跡的唾沫飛揚,繼續(xù)狠狠批評著令狐凡,自柏嘉離開后,他又完全恢復為鐵面總長的形象。
但是,令狐凡卻立刻抬起頭,眼睛中充滿期翼,問道:“總長,您知道官月去了哪里?”
“咳……咳……知道是知道,但是……”吳跡干咳兩聲,仿佛難以開口說道:“憑你現(xiàn)在的修為,是不夠格去那里的?!?br/>
令狐凡急忙上前握住他的手,興奮說道:“您告訴我,需要什么條件,我一定辦到!”
“又毛躁了!”吳跡臉色一變,令狐凡立刻松開他的手,后退一步,兩只手尷尬的不知道放哪里手,只是使勁撓著后腦勺。
吳跡嘴角掛絲讓人難以察覺的笑意,冷聲說道:“等你成為鉆石級刺客,或者修為達到九品,我才能告訴你那個地方,這是審判的規(guī)矩,我也不能破。”
“行,總長,達到那個實力后,您一定要告訴我那個地方啊!”
令狐凡想也沒想,立刻應諾下來。
“還叫總長?!”吳跡掛著張老臉,不高興說道。
令狐凡一愣,瞬間反應過來,他可以離開基地了,低說道:“師叔,謝謝這些您這些年對我的教導!”
吳跡的老臉這才緩和了一點,但還是保持著長輩的威嚴,冷聲說道:“謝我干什么,你少陰我?guī)状危揖蜔呦懔?。?br/>
令狐凡尷尬的頭都快低到地上去了,根本不敢看吳跡那半光的腦袋和全光的下巴,雙手背后繞著手指頭,準備著承受吳跡接下來的怒罵,但是等了好久,都沒有聽到聲音。
他抬起頭,就見吳跡雙眼盡是慈祥的目光,他從來沒有見過吳跡還有這樣一面,這時吳跡表現(xiàn)的才像一個和藹可親的長輩。
“師叔很滿意你這些年的表現(xiàn),但還是要囑咐你,不要為了見官月那丫頭,就不顧自己品階,去揭高級別任務的牌,明白嗎?!”吳跡沉聲說道。
狐凡點點頭。
吳跡欣慰的從抽屜里拿出那塊丹洲皇室金牌,遞給令狐凡,令狐凡雙手接過,垂繼續(xù)聆聽他的教導。
“出了烏蘭山,拿著這個先去烏鎮(zhèn)審判據(jù)點注冊一下,不論你干不干這一行,都是審判訓練基地走出去的人,這道手續(xù)必須完成?!?br/>
吳跡說著,又從懷里拿出一個珠子,里面有個不知道什么做成的虎頭,看著栩栩如生,那是吳跡的本命獸標志,這恐怕就是審判訓練基地結業(yè)的信物吧。
令狐凡再次雙手接過。
“還有!勾魂劍小心使用,師叔看不透它,雖然它是鬼刺前輩留下的武器,但你也不能掉以輕心,擁有自主意識的武器,是最不好控制的!”
吳跡一臉沉重的樣子,可以說他是唯一一個承受過勾魂劍后,還活下來的人,便對這把劍充滿了警惕之心。
“嗯,明白了?!绷詈颤c點頭,心中卻不以為然,感受過勾魂劍那道溫煦的暖意后,他就知道,勾魂劍對他絕對沒有惡意。
“唉……好了,去吧……”吳跡輕輕嘆口氣,立刻變的無比頹廢的樣子,向令狐凡揮了揮手。
令狐凡恭敬的向他行個禮,退出房間,對于吳跡的慈愛,他能感覺到的。
吳跡看著門關上,臉上掛著落寞苦澀的笑容,喃喃自語:“嘉兒,你為什么要阻止這孩子和月兒在一起呢?有什么原因難倒連我都不能說嗎?”
令狐凡雖然擁有七竅玲瓏的耳力,但他沒有將注意力放在室內(nèi)的吳跡身上,所以這句話他并沒有聽到,否則,事情的展就會朝另一個方向而去吧,幸好,這個時候浮影的出現(xiàn),讓事情展沒有脫軌。
“小鬼,你要走了嗎?”浮影就站在吳跡的房間外面,令狐凡接受考驗的事,他還是聽到點風聲,雖然不知道過程,但是結果已經(jīng)悄悄傳遍基地了。
“嗯!”令狐凡上前輕輕擁抱他,說道:“這些年謝謝你的幫助。”
“幫啥助啊,咱是陪練?!备∮拔χ呐牧詈驳暮蟊?,說道:“過幾年我也出去了,但不知道咱兄弟倆到底什么時候能夠相見,真佩服你,總長那關你都能過去!”
“呵呵,我只是運氣罷了?!绷詈矒u頭笑道,他也舍不得基地這些給他當了六年陪練的兄弟們,審判有嚴格的規(guī)定,出了訓練基地后,刺客之間嚴禁私下頻繁交往,這其實是一種保護手段,省得有敵人控制了一個人,挖出全部人。
浮影靜靜陪著令狐凡向出基地的洞口走去,快到洞口的時候,令狐凡就看見許多熟悉的面孔,全基地的學員都來送他了,他是基地有史以來,第一個通過總長考驗而畢業(yè)的學員。
令狐凡和他們一個個輕輕擁抱,到了大舌身邊時,他充滿愧疚說道:“對不起。”
六年前令狐凡失手敲碎他的下巴,給他造成身體上的殘疾,在基地這些學員里,令狐凡感覺最需要謝的是浮影,最對不起的就是大舌。
“少(?。┕?,一(你)說啥呢,山(現(xiàn))在我大舌的名志(字),日(已)經(jīng)響徹基地了,我驕傲啊?!贝笊嘭煿值耐屏艘话蚜詈?,說完這句話后,眾人哄然大笑。
“好了好了,都回去訓練吧,記住,小鬼就是你們的榜樣!”和來的時候一樣,今天在洞穴口當值的還是平風,他向眾人揮揮手笑著喊道。
“是!”眾人齊聲回應,然后深深看了令狐凡一眼,向操場跑步而去。
平風身邊的一個當值學員,拉出一個黑布條,剛要往令狐凡眼睛上蒙時,平風阻止了他,這是審判的規(guī)矩,每個畢業(yè)的學員離開時,都要蒙上雙眼,以防基地被敵人襲擊。
“小鬼,加油!”平風拍拍令狐凡的肩膀,鼓勵說道,令狐凡點點頭,就向洞穴里走去。
“平風,為什么不蒙眼的眼呢?”那個當值的學員雖然直呼刺名,但態(tài)度非常恭敬。
“他將有可以是審判的第四名鉆石級刺客,你說有必要嗎?”平風淡然說道,繼續(xù)看著令狐凡的背景消失在沿穴中,他心中卻在想:人家來的時候都沒蒙眼,走的時候有必要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