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梁轉(zhuǎn)過來看向族長悅吾道:“族長伯伯,那些花可以不去在意土壤。
可有的不行。
花朵之所以可以綻放的更美,更璀璨不就是因為土壤嗎?
土壤為了花朵付出了一切,將自己變?yōu)橛倌唷?br/>
可誰都忘記了,淤泥曾經(jīng)也是花朵變成的啊?”
突然,宇梁指向了荷塘里某一朵枯萎的花。
“族長伯伯,你看,這里花的根部因為土壤潰爛,那也不想離開。
你猜猜看,原因是為什么?”
族長悅吾靜靜地看著宇梁。
宇梁靜靜地看著荷塘,緩緩開口道:“因為它被困住了,它被困在了這讓它短暫時光絢爛的土壤。
它留戀這里。
它愛著這里。
它只有這里。
它在想,如果它走了就沒人能夠記住這里了!”
許久,族長悅吾看著宇梁深深地嘆口氣道:“回吧!”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水閣的棧道上。
他們穿過片片荷塘,荷塘里的花朵破敗又燦爛。
此時,宇梁伸出手仿佛在輕輕安撫枯萎的青蓮。
而族長悅吾剛想開口說話,卻意外的被宇梁打斷了。
“族長伯伯,你是不是想說我的命數(shù)到劫點(diǎn)了。”
族長悅吾聽到這句話很意外。
“你知道?”
“是,族長伯伯,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的手腕,我的生命線斷開了?!?br/>
族長悅吾想說些什么,但卻又閉口不談?!坝盍?,你……”
“族長伯伯,若能早日見到她,我樂意之至?!?br/>
族長悅吾看著宇梁臉色蒼白,眼睛卻又神采奕奕的樣子欲言又止。
“你太過固執(zhí)。
阿玉那丫頭曾對我說過,她希望你可以有自己的生活,過好自己的人生。”
宇梁聽到這話驟然一笑。
“族長伯伯,我有過好自己的人生??!
我看到了阿玉留給我的筆記本,她說的每個世界我都去看了,我也都體驗了。
而且我也有了自己的七情六欲,喜怒哀樂。
我這一生很長,很欣喜,我沒有什么遺憾了?!?br/>
族長悅吾突然哂然一笑。
“是我錯了,世間萬物自有緣法與歸宿。
宇梁,愿你得償所愿,喜逢故人?!?br/>
宇梁深深看向族長悅吾,并且做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長輯。
鄭重的開口道:“族長伯伯,祝君安?!?br/>
族長悅吾看著宇梁瀟灑離去,眼神里帶著絲絲悲憫離開了院落。
悅吾口中喃喃道:“斷腸人送斷腸人,俱往矣,無歸期?!?br/>
宇梁帶著他的滿心歡喜,滿心期許,固執(zhí)與思念回到了他熟悉的地方。
他推開門,眼前閃過阿玉生活在這里的樣子。
她喝茶的樣子。
她寫字的樣子。
她撫琴的樣子。
宇梁走到床邊躺在床上,他閉上眼睛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著自己經(jīng)歷的浮夢。
所有的記憶瞬間變成精致的畫卷浮現(xiàn)在腦海里,畫卷上精致的人物鮮活了起來。
每個牽動自己情緒的人都是阿玉的化身?。?br/>
那些看似一個個真實(shí)的世界,一個個鮮活的人,一次次的動情,都是為了自己。
都是為了讓自己成為獨(dú)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