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太后是不是很好說話呀?!?br/>
星疏沒有陪同,一直在家中等候。
“應該挺好的。”
會想起今日在花園里的對話,夢圓真心覺得貴為太后,卻能這么進人情,實在是難得。
“那太后是不是很慈祥呀?!?br/>
溢滿羨慕的語氣里,星疏眼都要冒泡泡。
奶奶一輩子都想見見那位當年美顏天下,獨占百宮的太后,可家中每一個爭氣的,讓她有那樣的機會,現在她能借著小姐的眼睛看的了解一些也夠了。
“挺好的?!?br/>
那壓根不沾邊。
夢圓眉眼歪斜,滿臉是驚訝。
是不是皇姑姑做的太好了,她那好奇的天性被掩蓋下來居然能夠被掩蓋下來。
“小姐你還是快些入寢吧,明日是大姑奶奶回來用早飯的日子?!?br/>
苓枝早早就出嫁,不應該一大早就回來用早飯,這也不和規(guī)矩。
可苓枝是誰,那可是焦家真正說話的人,她想干嘛就干嘛,而且焦家有沒有老人家需要她日日照顧,回娘家吃個早飯很是正常。
月白捧著一盆水進來,看到小姐還沒有換好衣服,頭都疼了。
還真是小孩子不靠譜,要是年婆婆在就好了。
不是月白不喜歡星疏,而是星疏沒有震懾力,小姐根本就是懶到骨子里,沒有人催促壓根不知道做事的。
“好吧?!?br/>
一早醒來熬粥有梳洗打扮入宮在回來,這一天也是累壞了,夢圓也有點吃不消。
慢吞吞的套上鞋子走到洗漱架子邊洗臉。
“年婆婆可吃了粥?”
毛巾剛遞到她手里,臉都沒沾到多少就拋入水里轉身走向床邊。
“沒呢,今日婆婆都沒有出過門。”
星疏利落為她退去衣服。
平日里婆婆也有一日不出門的,因為婆婆的房子里有一個小爐子,能夠做一些吃食,一日不出來也沒有什么問題。
沒有吃嗎?
夢圓有些失落,那是她幸幸苦苦做好的粥,一口都沒有吃。
“那明日在做吧?!?br/>
“是?!?br/>
星疏不敢多言,蹲下來為她脫鞋子便出去。
“哎~”
手腳大張,橫躺在床上,無力的嘆息。
拇指粗的蠟燭燃開,啪啪啪的響,陪著她渡過漫長的夜。
“小姐,今日可需要上妝?”
璧合拿出一些常穿的衣服給她挑選,其實她想拿一些新的一衣物出來,可擔心小姐有會像昨日那樣凈挑一些不和時宜的衣物,索性就拿一些尋常的出來。
“不了吧?!?br/>
夢圓擦著手聽到要上妝,就想起昨日的苦難,小臉皺折似苦瓜。
丑不拉幾的模樣,都笑了屋里所有的人。
誰不知道小姐有三怕,一怕夫人,二年婆婆,第三則是怕悅顏。
悅顏最喜磨蹭,等于她做好一個妝,屁股都坐到生疼。
“好吧,那小姐你選一套吧?!?br/>
兩個丫鬟人手各提著兩套尋常衣物。
四套皆是素雅清新,顏色偏于黃。
不是所有的衣服都是這個樣,但夢圓不喜歡太過于白,也不能穿深色的衣服,避免顯得老氣,就常穿偏于黃色的衣服。
黃色既不歸冷也不屬于高調,身上一點黃,由似巷里票柳黃。這正好合。
“第一套。”
“好?!?br/>
璧合也沒有看就隨手拿下來。
那自然不是那一邊的一套,而是任何一邊的第一套都行。
因為夢圓壓根沒看,只是隨口一說。
昨夜想東西想的有些晚,入睡的也玩,等第二天醒來都過了卯時,夢圓根本沒有時間熬粥,這也吧她的心情拉低不少。
“姑姑,你可是要回來多久呀。”
早早就到飯廳的歡團圍著姑姑團團轉,問著各種事情。
“可能很快吧,說不準。”
苓枝不冷不淡的喝著茶回答。
任誰都看出來這位姑奶奶不喜歡二小姐,可歡團壓根不在意,一直笑喝呵呵的問,這個問題不回答那就問下一個,總會回答到的。
飯廳是四面皆通,不是到很冷的日子都是打開所有的門窗,好觀看外面的景色。
從東邊回廊走來的夢圓遠遠隔著那稀疏的文竹見到里面一個奇怪的現象。
苓枝一臉嫌棄,目光還不時閃出殺意,可歡團一直在笑著,手還到亂滑動。
姑姑為什么會不喜歡團兒?
按道理姑姑應該都會喜歡,就算歡團是妾生子,但但那也是李家的子孫,姑姑不應該這么冷淡。
“你就那么想知道江南水鄉(xiāng),那你可以收拾收拾過幾日隨商隊一同下看看。”
實在受不了她那叨叨嘮嘮,苓枝難得正眼看著她鄭重的說。
歡團看著她那犀利眼神,心里漏一個拍。
“姑姑,我可以嗎?”
聲音明顯弱上好幾分,還有討好的情分。
“自然可以?!?br/>
苓枝可不是什么好角色,焦家那些煙柳樓都是她創(chuàng)建并在全國各地都有分布,有甚在外邦也不少是她合伙開的,自然她就不會想到什么閨中女子不可獨自一人和陌生人游行這些想法。
“姑姑,團兒一個小女兒怎么能跟一群打雜的下去江南,要去也要我陪著是不是?”
夢圓撲通一下跳入屋里,打亂了所有人的思緒。
“怎么還想個孩子那樣亂跳呢?!?br/>
坐在上邊的李老夫人最先看到,臉上焦慮與歡喜交加,撐著椅子就像上去抱著她。
“姐姐。”
歡團一個使勁撲入夢圓壞了。
“嘭~”
“胡鬧?!?br/>
苓枝踏著奇怪步子上去一把子扯開歡團,仔細查看夢圓的身子。
“姑姑我沒事。”
夢圓也扯歡團,不讓她把歡團給丟到一邊。
可苓枝沒有管她說什么,直到沒有發(fā)現任何事才神色如常。
“嗯,進來用早飯吧?!?br/>
伸出手,慈祥的摸摸她的頭。
“好?!?br/>
夢圓根本沒有記憶,對于這個姑姑,那感覺就像昨日見那個皇宮里的皇姑姑一樣,只有敬重,可剛才已盡了那個敬字。
團兒才多大,就這樣被丟出去她還能活嗎?
門外有一處是池子,還是那個大湖的一個深暗角,要是這個天氣落入那個能末過團兒的池子里,團兒還能活嗎?
“姐姐。”
忍著心底所有的傷痛,歡團很是感動的望著姐姐。
她也知道剛才是姐姐救下她的,是從那個一直都不喜歡她的姑姑手里就下來的。